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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五行门杀手-第47部分

小说: 五行门杀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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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人做事的人,谁手上没沾点灰呢。想到这里,金璜心中的负罪感稍稍减轻了一点。随着曲良一同进入小小的洞口。

    越往里走,越能清楚听到锻造金属的声音,走到头,发现洞口在一尊雕像后面,想要出来需要用力搬动雕像,势必会被里面的人发现。金璜屏息凝神,透过雕像那一点点的空隙,看见这工坊规模非常大,几十个铁匠在里面挥汗如雨,敲打着烧红的铁块。淬火用的水槽被白烟笼罩,经久不散。边上的栈道上,许多人来来回回搬运着已经锻造好的兵器,看式样,应是用于战场大规模使用,而非捉对搏杀。

    金璜挥挥手,示意曲良一同离开。

    两人顺着来时路又钻了出去,曲良疑惑道:“你看见这些有什么用?”

    金璜心想:“看着好玩呗……”却又不能说,眼珠一转,开口说的是:“做这种偷偷摸摸事的人,一定心虚,心虚就会露出马脚,我得想个办法,让他尽早露才是。”

    “哦……”曲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好像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那现在呢?”

    “现在,我得回去了,这人位高权重,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动得了的。”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的大实话。

    两人分道扬镳,金璜回到五行门,赵叔手里把玩着一颗金珠子,金璜随意扫了一眼:“赵叔发财了啊?”

    赵叔抬手将金珠冲她丢过来,她眼疾手快将它接住:“哎,虽然是金子,但被砸死也很丢脸的。”

    “你要是这样都能被砸死,那还是死了算了,的确很丢脸。这不是我的,这是人家送给你的。”赵叔不紧不慢喝了口茶。

    “哦?送给我?谁啊?”金璜拿着珠子看了半天,上面刻着三个小篆,亏得她给组织起名叫五行门,并让薛烈写了各种字体以供欣赏,所以,最终艰辛的认出了其中两个字“行门”。

    “帝行门的少主送你的。”赵叔一脸“你继续装”的冷笑。

    “高玄武?他来干嘛!!!”

    薛烈摇头脑袋出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哈,淑女!”金璜将金珠子又扔给他:“看看值多少钱,卖了。金子不好花。”

    薛烈挑挑眉,这位姑奶奶啊……高玄武,你找她等于找麻烦啊,关外的男人都这么有挑战精神吗。

    早晨的阳光正好,金璜将梅村事件一笔一画记在册子中,待墨迹稍干之后,将册子收起,揣好。虽然这些事情不是光明正大的好事,总得记一笔。不论是流芳百世,亦或遗臭万年。

    出门,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宽敞的大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牵着黑马的年轻人,金璜见了他,微笑道:“回京述职呢?你去过桑泊那里的老爷岭吗,岭上有个望雪台,风景可美啦,一定要去。”

    那个年轻人若有所思:“老爷岭?那便去一趟好了。”金色的阳光照在屋顶的新雪之上,一片灿烂。

天河盟(一)() 
谁将诗书漫卷

    看桃花开遍熏风尽染

    细雨湿了水墨湿了油纸伞

    一声平仄歌尽了悲欢

    书生意气空付与红牙拍板

    谁举樽与共华年

    谁站在楼头北望了江山

    谁拔剑四顾将阑干拍遍

    曾拥繁华一卷

    不是长安胜似长安

    眼见着中秋近了,又逢上同天节,金明池边早已是旗帜招展,搭满了各式的彩棚。在池东芙蓉林前有一三层小楼,青瓦碧檐,掩映在粉团堆叠的树林中,一面遥望皇家楼台,一面正对着大戏台子,无论中秋赏月,或观看同天节的水军演习,都是绝佳的位置,自然已是一座难求,甚至不乏为了晚间一席,而从清晨就开始等待的客人。

    京城大街小巷早已经贴出告示,今日午时将在金明池畔华丽的大戏台上开唱《唐王下河东》,《千里送京娘》两部歌颂本朝太祖的大戏,由此时最著名的洪明堂、柳月娥,苏凤娘等挑大梁演出,是故早早的,台前便拥满了百姓和吆喝着贩卖甜食的商贩,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盼着大戏开锣。而富贵人家自有彩棚,平日难得出门的夫人小姐们,也都挂上纱帘,团扇半掩盖粉面,娇声谈笑着。

    “瞧着太阳都上头顶了,咋还不开锣呢,”一个青年汉子一手拽着煎饼子,一手托着盒凉果,对身边同伴嘟囔着。

    饶是秋高气爽,旁边那农夫打扮的男子也挤出了满头的汗,一边擦一边还说:“快吃吧,听说就连开场的龙套也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名角儿,要是闪了眼没瞅着岂不吃亏,老子出门连水都没敢喝,就怕当中要跑茅厕。”

    “可不是,”边儿一人伸过头故作神秘的说,“知道‘三哭殿’唱娘娘那个樊玉娘不?那身段,那气派,叫一个绝,都没排得上!你说台上的人得多大谱?”

    “但是我听说苏凤娘跟了个契丹贵人?能让她唱京娘吗?”

    “你懂啥?这才叫普天同庆。”

    楼下熙熙攘攘,楼上也已经拥得是插不下脚,就连端茶倒水的小二,也不得不让客人互相递一下茶壶,可这三楼上,用山河瓷屏风隔开的一个柱间,却只有两人宽坐其中,取闹市中一分清净。

    “圣上亲赐的龙凤团茶,可是一饼千金,我可当不起这厚礼,”身着银丝滚边纱氅的男子一手调弄着雨滴盏中乳绿的浮沫,细长的凤目满意的注视着那如云变化的图案。

    “您这不是取笑我吗?”对面的男人谄笑道,“下官知道杜公子不稀罕黄白物事,就好这雅物,若非上赐的茶饼,又如何能入得公子的眼。这圣上面前,还望公子能替下官美言几句。”

    杜书彦微笑着摇摇头,“刘大人,我不过是个从六品的散官,您口口声声称下官,岂不要折我的福?”

    那官员脸色一变,忙赔笑道:“公子你自然是当的起,当的起。听说中秋宫宴都留着您的位置,这天大的福分,哪是区区在下折得了的。”

    “行了行了,”杜书彦放下竹勺,“你的事我记下了,亏不了你的好茶,你先回去吧,让我清静看会儿戏。”

    刘绗得了这话,忙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门外守着的青衣小厮见他去得远了,才袖着手走进来:“公子,可是走了。”

    杜书彦笑道:“别说,刘大人还真有心,今日这地方恐怕是比上赐的茶团还难得。云墨,可别辜负了他的好意。”

    “公子,今日是不成了,”小厮颇为难的斜瞄着杜书彦,低声回道。

    “笑话,别人倒罢了,柳细奴可是从来没挡过我的帖子,怕是你不用心得罪了柳姑娘吧?”

    “公子,别冤枉人,”云墨急得直蹦,“人说是有远处的贵客,实在脱不开身。”

    杜书彦一掸纱氅,笑道:“贵人?我倒是有兴趣看看到底是何方贵人。”

    “公子,这怕是不好吧?”

    “我堂堂尚书公子,谅他也不能把我怎样,带路。”

天河盟(二)() 
柳细奴是这芙蕖阁的头牌,京城的贵人都以能请她唱上一曲为荣,这姑娘的架子自然是大,可对杜书彦却颇有情谊。而杜书彦也以红颜知己待她,请她观花唱曲从来都是着人下拜帖恭恭敬敬的请,柳细奴自是未有不应的。所以这回一拒,是勾动了杜公子的少年心性,非要去瞧上一瞧。

    芙蓉林畔一汪碧水,将一间雅阁与这喧闹的院落虚隔开来,便是柳姑娘的住所,两三个小丫鬟在池畔掰着馍喂鱼玩儿。

    还未走近,已见两名禁军打扮的兵勇守卫在藤花妆成的柴扉前,站得笔挺,一脸无奈翻着白眼,尽量不去打望对面楼上那些花枝招展的歌女们。

    这意外的景象让杜书彦顿时冷静了下来,虽说正是节下,官员出入********是为不忌,但因前朝一贯抑武重文的风气,芙蕖阁这种名义上是风雅,其实出了名的趋炎附势的地方,几时又有过武人的位置。

    杜书彦心知里面的不是一般人,不便贸然上前,正假装赏花思量着打探的方子,恰好见柳细奴房中的两个丫头挽着手,各提着一只食盒嬉笑着沿小路款款而来。

    “翠玉,素绢,怎么不在里头伺候着?”云墨与这两个丫鬟很熟,远远便招呼道。

    “见过杜大爷,云小爷,”翠玉甩甩手绢儿,扭腰便拜,“今儿来了贵客,姐姐让我们去厨房弄几个精巧的点心。”

    “你家小姐今儿这是个什么客啊?”杜书彦微笑着问。

    “说是前儿西北一仗的功臣,进京来是受封赏的,”素娟小心的答道。

    “哦,这就有意思了,”白云城之战的武将名单如流水般在杜书彦脑海中潺潺而过,“这位大人可是姓高?”

    “正是高指挥使高大人。”

    杜书彦打量着门口那两个无可奈何的亲兵,道:“这便是了,当红的人,芙蕖阁岂有不倾力应对之理。”

    翠玉心思灵巧,早听出杜书彦言语中讥讽之意,忙婉转道:“姐姐自然是日夜盼着杜公子来听曲,奈何我们飘零风尘,身不由己,不敢盼公子体谅,只求莫要坏了公子的雅兴,便是姐姐天大的福分了。”

    杜书彦笑道:“这话生分了,不过是念着节下,带了些时鲜果子给柳姑娘,你且先收着,曲我改日来听就是。”

    翠玉谢过杜书彦,命素娟收好礼物,忙捧着食盒进了屋子。

    此时,隔着碧纱雕窗,素手调弦,歌声婉转而来,杜书彦便在花架下站着,有滋有味的听起来。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浮华之景,徒应浮华之意,”杜书彦自言自语道。

    “可惜知音不在花前,”一个低沉的声音笑道。杜书彦回过头,见一个年纪约二十出头的俊朗青年,立于花架那头若有所思的望着风柳阁,他绣带束发,披着一件青丝流云袍子,那高大笔挺的身姿和眉眼间难掩的风华,让杜书彦不禁心生结交之意。

    “阁下能听出曲中之意?”

    那男子淡淡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琴中心事,如何为外人道矣。”

    “似乎阁下亦深谙此道?”杜书彦的目光落在他袍袖半掩之下的双手,那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和手掌隐约可见陈年的茧,分明是一双武人的手。

    “粗通一二而已。”

    即使不怀疑这人的身份,杜书彦也很难不担心这双手弹奏的琴音,是否会折磨自己的耳朵。

    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笑道:“惯看红巾翠袖,君子可还曾记取金戈铁马?”

    杜书彦心头一震,但一瞬之后,他已恢复了温文矜持的公子风度,客气的应道:“若言及此,城东梅园青姑娘的琴怕是更入阁下法眼。看阁下不似京城人士,大概有所不知,论琴艺,梅园比芙蕖阁颇要高出几分。”

    “多谢指点,”男子笑了笑,拱手道,“在下唐突,扰了阁下雅兴,就此告辞。”

    “还未问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萧远,字燕然。”

天河盟(三)() 
有此一节,杜书彦也无心看戏,胡乱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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