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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五行门杀手-第44部分

小说: 五行门杀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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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累啦?你走的太慢了,照这速度,得走到天黑。”

    穿过一片小树林,前面乱石地上,分明有两条岔道,一条是往老爷岭去的,一条是往前方那座野山去的。身军跟着个人,想上老爷岭,那可是千难万难,在没有想出办法之前,只有拖延时间了。金璜假装在石子地上扭了脚,痛苦的轻声哼哼着:“痛的厉害,我且在这里坐坐,大婶您回去吧,别耽误了你家做饭。”

    施大婶应了一声,却东张西望,没有要走的意思,金璜望着老爷岭问道:“听说这地方上去,有一处叫望雪台的?不知在那里,能不能看到我夫君失足落崖的地方。”

    “望雪台那里路陡,昨儿刚下的雪,你上不去的。”施大婶慢慢靠近,“我说小娘子,你年轻失寡,没了丈夫又没家人,一个人活着也是怪可怜的,不如……我送你去跟你相公团聚吧!”话音未落,金璜只觉脖颈间有寒气侵袭而来。

    “厉害厉害,寒冰掌,练了很久吧?”金璜弯下身子向前一蹿躲了过去,起身之时,身形奇急转,右手指尖金光暴涨,蕴着十足内力的一劈,事发突然,施大婶避之不及,左肩到右腰生生划出一道深深血口,忍不住痛呼出声。

    金璜冷笑道:“小女子还舍不得这花花世界呢,大婶子你活的够久了,不如您先去给我探探路,在阎王面前说点好话啊。”

    最后一击,匕首轻轻送进了这妇人的心脏。

    轻挥匕首,将匕首上的血滴甩落,将尸首拖到山沟里,将几块大石头推下去盖住,以免野兽将尸首拖出来,给人看见。又将香烛并篮子一并扔了下去,用落叶盖上,她整整衣裳:“正好带了,也别浪费,送你一程,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将碍事的大袖外袍脱下卷在腰间,转头向望雪台攀过去。

    有一点施大婶没说错,下过雪的山路,的确不好走,这时的山非常陡,真正是手脚并用在爬山,金璜深吸一口气,足尖疾点,飞身跃上望雪台。

    “呸,什么望雪台,起这么个好听的名字,坑人不浅呐。”当金璜终于爬上去之后,眼前果然是四四方方一个天然石台,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光秃秃,山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要说望雪台这名字坑人,倒也不尽然,在这里居高临下,可以看清周围山势。站在望雪台的东南角,便可以看到原本茂密的森林被人工开出了一条小道,凝神静听,可以在风中听出一丝不应属于这片山林的声音。

    被腐叶盖住的味道,若是别人断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气息,对于十几年天天能闻见这味儿的金璜来说,只需一点,就能发现,那是铁器粹火的味道,在这么高的地方还能闻到,若是靠近了,味道一定更浓烈。能有这么浓重的味道,必然是有大型的铁匠铺之类的存在。

    谁会在这种地方开铁匠铺?

    大量制造兵器,还偷偷摸摸不敢见人,只能想到一件事——谋逆、兵变。这些是朝堂上的事,金璜不关心,也不想知道太多。谁当皇帝不是当皇帝,谁家天下百姓还得照样吃饭。出个暴君,最多十几年就被有野心有手段的人推下去了,也犯不着她这小女子费神。

    山风吹的更厉害了,金璜将缠在腰上的外袍穿上,大概盘算了一下到森林小径尽头的距离,转身离了望雪台,飘然远去,在附近林间静等夜色降临。

    今夜有暴风雪。

    朔风从林间刮过,呼啸之声尖厉如鬼泣。有黑影急速闪过,掠向老爷岭的深处。

    梅村里住着的那些人,早已各自抄起武器,聚集在金璜白日所见的那个老者屋里:“统领,施姐还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白天来的那小妞有古怪,别是那人派来找咱们麻烦的。”

    “统领,我们几个出去看看,至少也该跟韩王墓那边说一声,让他们提防着点。”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却丝毫没有改变老者的心思,他神色冷峻望着窗外越飘越大的雪花,终于开口:“今晚会有暴雪,那里一定停工,她一个人摸不到那里去,若是你们去报信,正好给她指路,等雪停了再说。”

    如鹅毛般的雪花被风挟裹着往身上打,积雪已过腰,最让人烦躁的是雪沫子向眼睛里扑,被打着了生疼,一时化了,又很快凝在眼睫之上,视物都十分困难。

    若不是曾经被扔到极北苦寒之地呆了一个多月,今日行事真正是千难万难。想起在漠北的风雪中怨天怨地,金璜油然生起了愧疚之心,学的多总归是没有坏处的,那会儿真正是年少轻狂无知啊。

    眼前出现一道山脊,看起来挺宽,在山风的吹拂下,积雪也没林子里那么厚,只过脚踝。两边无遮无挡,往下就是悬崖,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有多高。金璜慢慢试探着向前走,看起来宽,兴许下面便是脆弱的冰层,人往上一踩,便直接落到悬崖下去,若是身边有人,两人用绳索绑在腰上串起,还有个彼此扶助的可能,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终于要将这段山脊走完,忽然一阵狂风从斜面直吹过来,她一时站立不稳,向侧面歪了一歪,脚尖向左边移动了些许,便觉脚下一空,伴随着冰层碎裂的声音,整个人便向悬崖下跌去。

荒村记事(七)() 
在摔下去的一瞬间,她死命攀住岩石,脚下空荡荡无从借力,只能凭双臂的力量向上。被雪润湿的石头滑不留手,只是攀住已经非常吃力,想再向上动一动,总是有力使不上。

    在悬崖边挂了不知多久,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双手越来越无力,“放弃吧。”脑中闪过了一丝这样的念头,双手慢慢松开,忽然在耳边听到有人说话:

    “抓紧……”不知什么人,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拉了上来,将她抱在手中,大步向前走过了这段危险的山脊,才将她放下。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觉此人声音甚是耳熟,金璜揉揉酸痛的手腕与肩膀,犹疑问道:“高玄武?”

    “是你?又是你?怎么老是你?”说话的腔调带着三分不羁,三分嘲笑,三分玩世不恭,还有一分思念。仅有的这一分思念,在疾风暴雪中被吹散,没有一丝入得了金璜的耳朵。

    对身边这人,不得不加上几分警惕,谁知道他千里迢迢跑入关做什么,这会儿看起来,两人竟是同路,金璜冷冷开口:“警告你别碍我事啊,否则对你不客气。”

    虽说早就习惯了她的冷淡与不信任,高玄武还是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不痛快:“你们中原人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

    “第一,对救命恩人当然不会是这个态度,谁知道你到底是救命恩人,还是要命仇人。要是千恩万谢了半天,你在背后捅我一刀,那岂不是死的冤?第二,我不是中原人,我是江南人。”

    高玄武皱眉道:“你怎么对人戒心这么重?这样做人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第一,戒心不重死的早,而我有幸现在还活着,就是靠这么点可怜的戒心。第二,做人不快乐也是没办法的,又不是我要选择做人。爹妈生我下来没问过我是否愿意。生下之后把我扔了也没问过我的意思。”

    听她说话的口气越发不善,竟是有心在抬杠了。与女子在嘴上争锋这种事,只要是脑筋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去做。所以高玄武虽心里憋闷,也老老实实闭了嘴,没有再说话。

    如果此时他能看见金璜的表情,一定会令他大为惊讶。

    路上的积雪倒灌入靴内,融化后又重新冻上,初时还有刺痛感,走了三里多的山路,早已冻麻。终于到了小径的尽头,这里都是原始森林,树木茂密,想要走过去,必须用刀斧劈出一条路来。那打造铁器的军械厂到底在哪里?

    此时,风雪渐小,金璜四处张望,一切可能隐藏的地方都审视一番,只是林间一片漆黑,又不敢点火照明,进展的非常缓慢。

    “天亮再找吧。”高玄武在她找了几处之后,终于开口,“这么找也不是办法,这地方地形很特别,万一不小心掉进溶洞就麻烦了。”

    当别人说的有道理的时候,金璜还是从善如流的,所以她停止搜索,倚在树杆上,长长的舒一口气,估计高玄武并非想立时下手杀她,遂放心大胆的微闭着眼睛,运真气游走于奇经八脉之间,驱散噬骨的寒意。

    忽的双肩被人轻轻搭上,一股暖流从肩井穴涌进来:“看你这艰辛的样子,就知道以前没好好练功,整个人都快冻成冰块了,能活到这么大还真不容易。”

    想说几句反驳的话,只觉牙关轻颤怎么也开不了口,罢了,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就让他得意去吧。

    “看你站了半天也累了,要不靠我身上歇会儿?”高玄武找了块避风的地方,将雪推到面前形成一堵雪墙,自己坐在干净的地上,非常诚恳的发出邀请。本以为她会拒绝或再说点什么不中听的话。却只听见有人向他这里走了几步,感觉肩上一重,那个骄傲嚣张的女子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倚在他肩头,不久便听她呼吸平缓,竟真睡着了。

    事情发生成现在这样是他所始料未及的,高玄武僵直着身子坐了一会,慢慢伸手将她身子环住在怀里,她也没有醒。高玄武自嘲道:“怎么觉得我好像是只新婚的公螳螂。”

    不知过了多久,夜尽天明。林间一切已依稀可辨,高玄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睁开双眼,似乎对自己为什么会在他怀里这件事也充满了疑惑。

    “你自己靠过来的,我什么都没做。”生怕她突然就痛下杀手,高玄武赶紧撇清关系。

    金璜坐起身,将松掉的头发散开,以五指做梳,重新将发丝翻卷盘紧:“我知道,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失忆了?”

    如平常一般冷淡的口吻,仿佛昨夜满怀的软玉温香只是一场梦。高玄武看着她微微发紫的双唇,忽然过去拥住她,深深吻下去。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金璜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更没有掏出匕首在他后背扎一下,静静的被他亲吻着。

    许久,高玄武方才将她松开,直视着她的双眼,眼中平静无波。

    “这么着急收昨晚的借靠费呢?”金璜扭过头,声音并无起伏波澜。高玄武灵敏的双耳,却听出她骤急的心跳,他满意的笑笑:“不知道你这个冰块,什么时候能融化?”

    “也不需要很久,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

    高玄武无奈叹道:“你真的知道这是一首情诗吗?”

    知道,那又如何?十数年的交情,在一夕破灭的滋味你尝过吗?你知道被至亲至信的人痛下杀手的时候,那是什么感觉吗?我怎么可能再付出任何感情,不会,绝不会。

    太阳已从东南方向的山头探出半个脸,金色的阳光照在雪上,只听四周树枝上的积雪扑扑地直往下掉,脚下的积雪一踩一个坑,坑里全是水,浸湿了鞋子。

    “等咱有了钱,用水火不侵的天蚕丝做鞋,穿一双扔一双!”金璜咬牙自语。

    “有钱也不用这么糟蹋东西的。”高玄武不放弃一切搭讪的机会。“你要是真喜欢,赶明儿送你一双。”

    金璜正眼都没瞧他一眼:“承诺做的这么轻易,哼,鬼才信你。”

    “那要怎样?难不成为了双鞋还要指天发誓?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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