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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五行门杀手-第12部分

小说: 五行门杀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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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金璜将全身收拾停当,潜入游击将军府。

边塞叩关(六)() 
刚打了初更,夏日昼长,趁着太阳还在天上留着最后一丝光芒,将军府里的仆妇顺边,将悬挂的灯笼,悉数点亮。来之前,金璜已知边关有异动,将军高德兴必在关上镇守,正愁着以女子之身跑军营里杀将军,这件事实在是太有难度,没想到赶上钦差大人跑出来,将军在银州城作陪。比起洛阳任务,并不难上许多。心下大悦,只等人走宴散,将军喝个七八成,那时再下手,还不手到命除。主意已定,便静静隐在一边等待机会,当她发现席中有一张熟悉的脸之后,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又暗淡下来,那不是杜书彦么?他怎么来了?

    席间宾主觥筹交错相谈甚欢,哪知边上有人心情高低起伏,高德兴起身向冯瑞慈举杯道:“枢密使大人一路辛苦,末将敬大人一杯。”冯瑞慈说了些场面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高德兴又向列席第二位的杜书彦举杯道:“杜大人乃翰林修撰,来这边塞荒凉之地,辛苦辛苦。”杜书彦忙起身道:“将军护卫边关太平多年,下官不过舞文弄墨的书生,怎及将军劳苦功高。”

    “本朝丞相皆出身翰林,听闻杜大人深得皇上宠信,专替皇上起草诏书,年轻虽轻,却已身入文渊阁,日后还要请杜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杜书彦躬身道:“高将军太客气了,此番皇上遣下官随冯大人来此,乃是为了记录我朝边塞兵士奋勇之事,做书立传。这段时间还要仰仗高将军多多照应才是。”

    高德兴哈哈大笑:“先干为敬。”手到杯干,向杜书彦一照,杜书彦面露难色,也只得将杯中酒干了,只这五钱酒,直呛得他连连咳嗽,面红耳赤。席上众人哄笑一团,冯瑞慈笑道:“杜大人酒量不行啊,呵呵呵。”

    杜书彦拱手告罪:“下官失礼,且暂离席。”冯瑞慈挥手道:“快去快回。”

    到了背人之处,他方才长长舒了口气,与这些人打交道,实在是无趣之极,还要满脸堆笑,强打精神应付。若再不出来放松放松,脸都要僵住。

    想起临出京前,皇帝将他密诏入宫吩咐的那些事,心中更是一阵烦闷,高德兴贪污军饷数月不发,眼看着再不发饷,前方就要哗变,他还是不为所动,若非有人密告,只怕前方倒戈,宫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而这冯瑞慈昏庸无能,对外懦弱,对内强横,高德兴几句话一捧,就晕乎乎不知东南西北,原本说好今日查账,结果突然想起来在城里寻访,找了些明显是高德兴安排的百姓说话,这些人嘴里说出来的都是高德兴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为民请命。冯瑞慈心中大悦,杜书彦在后面看的直摇头。又不好直接说这是高德兴安排好的人,只能暗示道:“冯大人是不是应该再多寻访些人,以免偏差?”反倒被冯瑞慈斥道:“本枢密使看人看事竟会不如你?不必多说,高将军待人接物知进退有礼仪,你这个翰林反倒不如他。好好跟人家多学学,别成天觉得自己了不起!”说罢拂袖而去。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尽了,若是再多说,那真是没眼色。杜书彦并非不通人情世故,点到为止,多说无益。只得在心里默默记了,寻思回去应如何上奏。眼角只觉有人影一闪,看身法绝不是将军府仆役,刚想追过去,却听到有人在背后叫道:“杜大人怎么还不回来,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多无趣,再不回来,就要罚酒啦。”他只得回到席间,笑道:“下官不胜酒力,见笑见笑。”

    冯瑞慈瞧着他打趣道:“杜大人少年风流之名,在京师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到这里反倒畏畏缩缩?”高德兴故作责怪状:“杜大人这样可就不对了,若是传出去,外人还道是我高德兴怠慢贵客。本将军再敬杜大人一杯。”

    见他酒杯端起,杜书彦心中一阵恶烦,脸上还得笑着:“将军有所不知,下官在京中饮酒之时,饮酒不过一两盅梨花酒,席间乃是对诗作戏为主,真真经不得这等烈酒一杯杯下肚。”高德兴见他如此说,笑道:“杜大人这是嫌弃这里都是些粗人,不能陪杜大人吟诗作对。”唤来身边亲兵:“萧远呢?”亲兵躬身答道:“萧校尉今日值守关上。”高德兴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转头对杜书彦道:“可惜,我西北军中大概只有他能与杜大人诗来文往。三日后,他从关上回来,到时候我再给杜大人引见引见。”杜书彦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连连称赞西北军中文武人才俱全,高将军治军有方云云。

    高德兴被捧的高兴,冯瑞慈暗自想:“原以为是个清傲书生,还担心乱讲话惹人不高兴。没想到还挺识趣。”心中高兴,不由又多喝几杯。他已上了年纪,被夜风一吹,酒气上涌,登时便神情恍惚,高德兴见状,便说:“冯大人喝高了,不如今日就散了吧。来人,送冯大人回去。”杜书彦一边陪侍,也离开了。

    终于等到这帮互相吹捧的人散席,金璜打了个呵欠,趁着仆役们撤席纷乱的时候,从隐身处出来,悄悄尾随高德兴,刚准备动手,突然有人高呼而入:“将军,前方紧急军报。”又只得停手。

    高德兴接过来人手中军报,原本一点醉意消失无踪,即刻穿戴整齐,带人直往关城而去。金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从面前过,心中如猫抓般难过纠结,又没办法。正不知所措时,却听杜书彦开口道:“高将军,下官既奉皇命记录边关将军之事,那下官也得与将军一同去关城才是。”既然是皇命,高德兴也无阻止之理,只说了句:“关城不比银州,站在城头就能看见敌军,杜大人呆在军营里与士兵说说话就好,千万不要到城头上去,以免流矢无眼。”杜书彦随便应了一声,便回屋收拾笔墨衣物,忽觉身后气息有异。

    在胭脂泪把自己扎出个透明窟窿前,金璜开口:“是我。”

    杜书彦皱眉:“刚才那个身影果然是你……”

    趁他还没开口提上回洛阳的事,金璜提出来意:“我想做你的书童,你带我去关城。”杜书彦看她的表情就像看疯子一样:“方便你杀人么?”

    看样子是谈不下去了,金璜脑中闪过几个主意逼杜书彦带她去,自觉不合适,只得哼了一声,闪身离去。杜书彦知她必不肯罢休,思忖着如何处理为好。还没想清楚,只听外面有人喊了声:“杜大人,该出发了。”连忙唤人将行李搬上高德兴为他准备的马车上,高德兴快马先行,怕颠簸着了这位文弱书生,他特别吩咐马车慢行。

    银州城到关城这段路上,杜书彦理清头绪:第一,高德兴的罪证不在银州而在关城,他抢先去是为了湮灭证据;第二,金璜要杀的是军中之人,能请动她出手的,必然是高级将领,不知是高德兴,还是别的什么人;第三,边关正值多事之秋,不管将领有什么问题,若出事,必会引起不安。所以结论是,无论如何要稳才行,就算是高德兴,也只能收集证据之后,交由圣裁,就算是金璜,也得把她给按住了,不能再让洛阳之事重演。

    打定主意,马车已停下,挑帘看去,关城已到。

    这厢杜书彦决心坏金璜好事,那厢金璜着急上火团团转,一个人坐在茶摊生闷气,熟悉的声音响起:“动作挺快啊,事都办完了?”也不问她同不同意,高玄武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茶碗倒满水,吹了吹,还没喝上,身子向后一仰,堪堪躲过金璜拍过来的巴掌:“我又得罪你了?”一击不中,金璜抱着双臂趴桌上鼓腮继续生气,见她这样,高玄武无奈道:“事没做好,生气有什么用,还不赶紧补救?”

    她缓缓抬起头:“你觉得,我的身材有希望冒充士兵吗?”

    高玄武仔细打量了一下,沉痛摇头。

    又趴回桌上,双目无神望着粗瓷茶壶,仿佛可以看到天荒地老。

    “正巧,我这次也有任务,在城里,不如我们交换?”见她如此,高玄武提出建议。

    “违……规……吧……?”有气无力的声音仿佛重病已久。

    高玄武将她拉起,付了茶钱,寻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完成就行,你几时还这么关心手段?”

    对哦,听起来很有道理。金璜马上点头同意,立时生龙活虎,完全不见方才那气若游丝状。

边塞叩关(七)() 
进关城第一件事,杜书彦便是将自己的马车里里外外搜个彻底,免得金璜附在车底混进来,又寻了个借口将所有今日方进关城之人审视一遍,连高德兴的脸上,都多扫了几眼,生怕是金璜乔装,弄得高德兴不知所以,伸手在脸上狠狠擦了几下,以为沾了灰。杜书彦这才觉得自己好笑,金璜再怎么说也是个普通身量的女子,想乔装成这些粗豪的西北汉子谈何容易,她大概这会儿还在银州城想点子。

    此时,金璜的确是还在银州城想点子,高玄武与之交换的任务并不轻松,目标竟然是冯瑞慈,而且任务要求不是杀掉冯瑞慈,而是伤了他,让他认为伤他之人是承庆国派来的。承庆?不就是边境上的那个小破国么,接壤的三个国家之中,数它占地最小,金璜曾经去过一次,该国虽然小,但是物产丰富,那里的人不论男女,都是血性十足,一个字——悍!

    金璜抓抓脑袋,事情有点复杂,不过做为杀手,只要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就可以了。管它目的是什么。主人不在家,下人偷懒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不是普通人的府邸,这是镇守边疆的将军府,怎么也这样,将军一走,顿时可以感觉到松懈了许多。家丁丫环围着慈眉善目的冯大人,听他说京里的事。冯瑞慈很享受这种被无数羡慕目光包围的感觉,这些人自出生到现在,从未出过银州城,听到京中繁华事物,完全无法想像那等红尘富贵是怎样一种情境,不明白春风拂柳时,仕女游春时的花团锦簇,也无法想像怎样才能做到花花大少在销金窟里一掷千金只为博红颜一笑的奢靡。他们听的很认真,也有许多问题,这位没有架子的冯大人愿意回答他们的话,正好将军不在,大大方方偷懒。

    他们这一懒,给了金璜可乘之机,进来的时候一点脑筋都没费,门上的人将门一关,锁都没锁便跑去听冯大人说京里的故事。金璜推门进来的时候,心中暗自替高将军叹息:养这群废物,还不如不养,长相不够撑门脸,实干不够做家事,留之何用,白费银子。不知道堂里洒扫的周老头薪俸几何,道上有传闻说,他一个月都有几千两银子的入账。曾经在鄱阳湖遇上朱雀门的更漏,两人抢一个目标猎物,更漏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们那里连看门的都月入几千两,你便让给我又如何?何苦跟我争,若是完不成任务,我这个月只能喝西北风!”每每忆及此事,金璜便想去问问周老头,到底他一个月有多少,能不能也收她看门,哪怕少些银子也是好的。

    一面走着,一面胡思乱想,也不是没遇上过人,只是没人想要问上她一问:“你是谁?”直到伙房边上,有人突然叫住她,原以为是被识破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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