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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臣妾很为难-第10部分

小说: 臣妾很为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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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表姐,不好了!”瑞宁正系着腰间系带,突然惊呼了一声。

    陆蓁皱眉,心道她这一惊一乍的毛病该是改一改了,赵文烨表面百无禁忌,但实际上比起动若脱兔,他还是偏爱常婉那一类安静听话的女人。

    “表姐……”瑞宁嘴巴一瘪,语气低沉,神情有些失落,“你送的香囊,我好像……落在玄清宫里了。”

    香囊?陆蓁一时苦笑不得,“算了,以后我再做给你吧。”

    这种贴身的东西要是要不回来了,但不知,若是被赵文烨给看到,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瑞宁是故意留在那儿的?

    “不过,嘻嘻。”瑞宁突然又转哀为喜,“那个时候,我跟皇上提到你了。”

    陆蓁一怔,“提我?”

    “嗯。”瑞宁点头,“皇上问我这绣着‘清’字的香囊是不是我做的,我跟他说不是,是你做了送给我的,他就笑了,还说,你为人太过冷清,不爱与他接近。”

    为人冷清么……陆蓁随意的弯了弯唇角,没再多说什么。

    收拾完毕,陆蓁便跟着瑞宁一同走出了倚梅阁。靳德良见到她也随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他倒也识趣,什么都没问,只带着她们主仆几人向柳鸣园行去。

    一进柳鸣园,陆蓁便听到了一阵带着戎阳风味的笙歌。空旷悠然,遥遥入耳。

    其实,陆蓁一直觉得,在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后宫里赏戎阳的歌舞,实在有些焚鹤煮琴。戎阳的歌配的该是大漠的黄沙与行雁,戎阳的舞伴的该是篝火与狂欢。有些东西,天生就不该挪位。

    不过,赵文烨从来不介意这些。无论多精彩的歌舞,他的目光始终都平平淡淡,透着一股慵懒。但陆蓁见过那双黑眸兴奋起来时的模样,他与她说秋猎时百步穿杨,一箭射穿了黑熊的心窝,与她说王朝的军队在雁鸣沙伏击了戎阳号称的十万大军,大胜而归,与她说蒙山祭天时天降祥瑞,来年必定风调雨顺——

    那时的赵文烨,眼睛里满是摇曳着的星星点点的亮光,惹人心动极了。

    可惜……

    陆蓁暗自笑着摇了摇头,与瑞宁一起,对着那人亭中的颀长背影俯身问安。

    赵文烨听声回头,嘴角一扬,冲她二人招了招手。瑞宁脚步明显加了快,陆蓁蹙眉,快步跟在她身后。远处的湖心方台上,戎阳舞姬的歌舞已渐入佳境,一片烈烈红色,衣衫袂袂。

    离得这么远……

    陆蓁有些意料之外。舞姬所在的方台与她们的八角凉亭怎么也有十多丈距离,就算那个男扮女装的刺客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在一瞬间跃到她们面前。看来,定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使得赵文烨召了那群舞姬近前来,又或者是他亲自走了过去。

    不过,既然那刺客最后失了手,定是被什么分了心,又或者受到了阻拦。湖心方台空旷宽阔,刀剑拳脚都施展得开,但八角凉亭这边多是柳树枝桠,台槛方柱,阻碍颇多……想来,是赵文烨将人召了过来的可能居多。

    陆蓁这边尚在出神的思量,方台那边已是一曲舞罢。赵文烨只是封了赏赐,没多说什么,倒是瑞宁好像格外喜欢这些异族风味浓烈的歌舞,赵文烨一问她觉得如何,便兴致勃勃的说了一长串,声如春雀。

    “既然阿宁如此喜欢,那下次便还陪着朕来好了。”赵文烨看着瑞宁微微笑着,眼中有着毫不遮掩的宠溺,“对了,怎么不见你穿昨日朕赐的那件白绫裙,难道是不喜?”

    瑞宁脸色一慌,匆匆低头俯身,“皇上赎罪,白绫裙妾自然格外欢喜,只是……只是清晨与蓁表姐玩耍欢闹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些墨点上去。妾有罪……”

    陆蓁怔了一下,没想到早晨瑞宁被弄脏的那件裙子竟是赵文烨赐的,一时也跟着跪了下去,同声请罪。

    正跪着,一旁传来一阵脚步声,靳德良上前来与赵文烨低声耳语了几句,但赵文烨却什么都没说。而陆蓁低着头,也看不到他脸上喜怒如何。只听得半响后,他的声音才从头顶传来——

    “无妨,以后小心就是了。”然后,竟是俯身,只将瑞宁扶了起来。

    陆蓁咬紧了唇,心血一阵翻覆滞阻。她没想到,赵文烨竟会因为一件裙衫而责怪于她。

    “皇上……”

    瑞宁想说情,却被赵文烨先一句打断:“舞也看完了,朕还有些事,你就先退下吧。”

    赵文烨的神情虽然依旧温和,但任何一个人都明白,此时从他嘴里说出的任何事情,都是没有回环的余地的。

    “……还有,下月中旬便是太后的生辰。那支舞不错是不错,但应该再多花些心思进去,毕竟这是祝寿,而不是邀宠。”

    赵文烨说的波澜不惊,但靳德良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他侍奉了那人快有十年,自然知道以他的性子,此时会说出这番话来,表明他对这支舞是绝对的不满,不仅不满,甚至还带了几分嫌恶。

    瑞宁在一旁插不上嘴,而靳德良又一直用眼神示意她离开。几番犹豫之后,她终究觉得无可奈何,只好忍着心中的担忧,一步一回头的告了退。

    这边,陆蓁依旧垂着头,心里想了千百种脱罚的办法,就等着赵文烨开口问罪。但突然,手臂微一受力,人就被赵文烨扶了起来。

    “妾有罪……”她低着眸子,慌忙退了一步,声音轻细极了。

    赵文烨自认为是天生的温柔命格,对自己后宫中的女人,即使不喜,也不曾在明面上厌恶刁难。刚刚留下陆蓁,本是想故意逗她一逗,谁知竟真的吓到了她,刚刚那一瞥,似乎见她连眼眶都泛了红。

    “别怕,朕并未怪你。”赵文烨伸手握上陆蓁的手,有些冰凉,她却还想躲,赵文烨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不由得握的更紧。“你的性子,和瑞宁的性子朕都知道,说是玩闹嬉戏,但想必是瑞宁手脚毛躁,自己扑到了砚台上去。”

    原来他什么都猜到了,只是在故意为难她……陆蓁心里一沉,不觉把头垂的更低,既然他想看她惶恐,那她就彻底顺了他的心意。轻咬下唇,声音轻颤,但嘴边依旧是那句:

    “妾有罪,皇上恕罪……”

    “好了。”赵文烨见状,忍不住无奈一笑,正要接着安慰时,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扬,伸手抵上眼前人的下巴,将她的脸缓缓抬了起来,“你若真想让朕恕罪也可以,答朕的一个问题,答对了,朕就饶了你。”

    果然,陆蓁听后,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赵文烨便笑得更盛,脱口而出了他的问题:

    “刚刚的舞,蓁儿觉得可好看?”

    “舞?”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问这个?陆蓁此时有些摸不透赵文烨的心思,只好见招拆招,回应道:“戎阳国的舞,妾之前没有看过,觉得很新奇,很好看。”

    赵文烨点头嗯了一声,却不肯放手,反倒靠得她越来越近,脸上的神色无比认真:“那你觉得,舞和朕,哪一个更好看?”

    赵文烨的身上,一直有一种很特别的干燥清爽。不是熏香,也不是香囊,就是那种身来就有的,带在骨子里的味道。陆蓁怕冷怕湿,前世得宠之后,只要周围没有闲人,她总爱窝在赵文烨身边,听着他温和的声音,闻着他身上干燥爽朗的味道,只觉得心神都舒适极了。

    但此时——他的靠近,如此熟悉的味道的靠近,却让她忍不住想要逃开。

    “都好……”她已没有力气再去应付他突然冒出的“奇怪问题”。

    “都好?”赵文烨挑了挑眉,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眉眼中的笑意却不轻减。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既然都好,那刚刚蓁儿为何只看朕,不看舞呢?”

    他向来观察入微,再加上对这些歌舞也提不起兴致,故而方才周围这些人的一举一动,便基本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有人平日里冷冷清清,但却在刚刚无人注视之时,从头至尾,都只盯着他一个人看,倒是有趣的很。

    赵文烨站直了身子,不再伏在她耳边,但声音依旧有些轻飘飘的。“以后瑞宁若来,你也跟着来可好?如果真的不喜欢看舞,那就……”伸手抚着陆蓁的侧脸,不准她逃避自己的视线——

    “那就,特准你只看着朕好了。”

第12章 惠妃() 
敬太后的寿辰日益临近;柳鸣园日日都是弦歌曼舞。赵文烨对献舞一事也颇为留心,隔个四五日,政务繁忙之余总会来瞧上几眼。

    即使看不完一支舞,但靳德良若察觉赵文烨能待得久一些,总会让人去请瑞宁和陆蓁。但好几次都是二人刚到,赵文烨就又要离开。瑞宁嘴上不说,但陆蓁看的出她心里的抑郁,每次出门前那么精心的装扮,却连那个人几眼也留不住,不气才怪。可偏偏赵文烨每次走之前,都要再加一句——

    “阿宁不是喜欢么,就留下看完吧。”

    这下,瑞宁就算心底不快,也得忍着屈着道声遵旨,将这支不知看了多少遍的祝寿舞继续“看完”!

    唉……

    瑞宁看着远处的那群舞姬,身上的绛色罗裙随着急促的舞步上下翩跹,在眼中渐渐晕染成一片浓郁而又模糊的红,一时恍惚之下,竟像极了血的颜色。

    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那位爱穿红衣的秦美人。

    “蓁表姐……”她不觉出声,神色间闪过一丝惧意。

    但陆蓁却是只随意应付的嗯了一声,双眼定定的望着十丈之外,湖中方台上的戎阳舞,也不看她。

    这样的冷落,让瑞宁不由绯唇一抿,本来就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话,就这么咽回了肚中。不过,她倒是有些不解,这舞她虽然喜欢,但看了这么几遍下来,也就渐渐腻烦了。但陆蓁却是好像与她正好相反,几次下来,看舞的神情竟越来越专注投入。今日更甚,赵文烨刚走她便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群舞姬,一动也不动。

    真是怪了!

    一曲舞毕,瑞宁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陆蓁,却见她神色平淡,也无甚欢喜的模样,不由更觉得奇怪。

    “表姐觉得怎么样?”

    陆蓁一怔,“嗯?”

    瑞宁嘴角撇了撇那边的方台,“戎阳舞啊,表姐刚刚不是看的很出神么?”

    陆蓁哦了一声,微微一笑,“跳得不错。”

    她不知瑞宁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不过,这也不很重要。瑞宁虽然好奇心重,但还是知道些分寸,见她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试探,只随便说了些什么将话岔开了。

    其实,她是有心想要提醒瑞宁小心的。

    这几日,她曾旁敲侧击的编造了一段不知哪一朝的稗官野史,说某一年大旱两月,朝廷开仓放粮赈灾。但灾银和粮食到了一位地方的知府手中时,却被私扣了下来。此事不知被谁走漏了风声,灾民群情激愤,扬言要为饿死的亲人报仇。结果没过了多久,这位知府就在半夜被人闯入府中行刺,他因有所警惕将将逃过一劫,但睡在他身侧的小妾却在呼救中,被一刀给砍死了。

    瑞宁听了故事之后,摇头轻叹了一句冤枉,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却送了性命。陆蓁接着问她,如果她是当时那位小妾,会怎么做?瑞宁却愣了一下,神色间闪过一丝窘迫。陆蓁见状,恍然记起瑞宁母亲在陆家尬尴的身份,有些后悔失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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