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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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他气度宽宏,又或者是怕了栖凤山,实在是他心里清楚栖凤山的人既然敢把这丑女人塞进了花轿,那么此时找上门去也无济于事,若是事情张扬出去,丢得还是他雷豹和黑虎山的脸面。
当然了,他娶亲的事早已经传扬开,要是这时候把这个丑女人带回山寨,那他就是有口也说不清楚了。
众人都知道雷豹的心性,闻言纷纷依言而行,心怕一个不小心成了大当家的出气筒,哪里敢稍有差池?
随后雷豹等人一路上偃旗息鼓回到了黑虎山,与方才的欢天喜地实在是有天壤之别,可谓是乘兴而至,败兴而归。
看着众人一个个哭丧着脸的模样,与黑虎山张灯结彩的喜庆布置,雷豹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旁边的黄树朗一直在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见状赶紧让人将之前精心布置好的喜庆吉祥之物撤了个干干净净。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雷豹见到前去县城的人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心情总算是稍微好了一点,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却听那人胆战心惊地道:“大当家的,我们兄弟几个找到了那家摊位,告诉他们说人在我们手上,可是……”
“可是什么?”黄树朗皱了皱眉头道。
那人低着头,都不敢去看雷豹一眼,小心地道:“他们说人不要了,还说什么我们爱咋咋地!”
“噗!”雷豹气得喷出一口老血,着实是气得不轻。
黄树朗立马上前扶住他,吩咐那人道:“快去找大夫来!”
“是!”那人如释重负的领命而去。
雷豹一手扶住桌上角,一手按住胸口,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才挥手道:“放心,我没事!娘的,我雷豹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栖凤山,实在是欺人太甚,要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黑虎山好欺负呢?”黄树朗应声道。
雷豹抬眼看了看他,道:“栖凤山的事,暂时还不着急,也不用怕他们跑了!树朗,那个丑女人就由你去料理吧!”
那个奇丑无比的女人仿佛成了雷豹心里的一根刺,只要想想他差点就和这么一个人成了亲,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那是杀了,还是放了!”黄树朗不太确定的道。
雷豹此刻只想这件事尽快的平息下来,摆了摆手道:“随便你了,做得干净利落点!”
黄树朗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二当家的!”那些人见到他,纷纷向他行礼。
看了一眼花轿,黄树朗想了想,吩咐道:“把人放了吧!”
既然大当家没有说要把人杀掉,那他犯不着去做这个恶人,也不想再费时间和精力去处理善后事宜。
哪知道,那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赖在花轿里面死活都不肯出来,三四个人恁是没有能将她从里面拉出来。
黄树朗见他们拉扯了好一会儿,那些人似乎是碰一下那丑女人都觉得脏,终于是忍无可忍地道:“走吧,花轿不要了!”
第49章 疯了()
坐在花轿里的女子正是沈曼秋在城里遇到强买强卖的卖货妇人,她年龄已过三十,长相又甚是骇人,因此看上去像是一个中年妇人,其实却是尚未出嫁,个中原由不足为外人道。
她只记得卖饰物的时候收了一个胖子的假银子,然后跟着一个瘦猴去找胖子算账,哪知道他们刚刚一进到宅院里,就被迷晕掉进了陷阱里面,等她醒来之后,才发现被人关在地牢里。
卖货妇人也算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除了破口大骂解解心头之恨外,倒也没有怎么害怕,该吃的时候就吃,该睡的时候就睡,反正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过了没有多久,她吃了一些食物,然后感觉到晕晕沉沉,像是木偶似的穿上新娘子的衣裳,被人送上了花轿。
卖货妇人听着外边喧嚣的喜庆声,整个人似乎轻了许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是有人想抢她去做新娘,要是早知道,何必用得着如此麻烦,她盼这天也不知道盼了多久了?
到了栖凤山下,她身上的迷A药药效差不多已然退却,随即见到了迫不及待的新郎雷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人大概也就比她大几岁,虽然样子看起来有点凶恶,可是高大威猛的男人也更能给人安全感不是。
不想,雷豹见了她的模样,骇得差点栽倒在地,更是要人去找她家里索要赎金。
卖货妇人见此情形,尽管心里有点难过,可是也没有怎么在意,这些年来,她所遭受的冷眼和白眼实在是太多了。只是想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生米煮成熟饭把自己嫁出去,于是她便打定主意赖在花轿里面,死活都不肯出来了。
结果,无计可施的黄树朗决定连轿子都不要了。
卖货妇人死皮赖脸的赖在花轿里,以为那些人是想骗她下轿,哪知道过了好一阵子,外边仍然是毫无动静,终于是忍不住悄悄地探头出去查看,这才发现花轿被人放在一个幽暗的山谷里面,除了她,空旷的山谷中再无一人了。
她气得直骂娘,眼见天色渐晚,谷中风声阵阵,让人不寒而栗,只得是一步一骂的往山谷外走去。
卖货妇人犹自不死心,故意往那些山贼常出没的地方走,说来也怪,恁是没有让她遇上一伙劫财或者是劫色的贼人。
等到她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城里,已经是次日的午时时分,这一路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而比她更惨的是那四个彪形大汉,直到半年之后,才被人从黑窑里解救了出来。
另一边,官府方面也派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到栖凤山求亲,沈曼秋自然是让沈靖北一口答应下来。
朱小明倒是对沈曼秋心存觊觎,不过他同样也放不下表妹罗丽娟,何况在他心里沈曼秋长得再美貌,始终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山贼,又哪里比得上身为知府爱女的罗丽娟?
更为重要的是他父亲朱成林为免给人感觉他们官府中人与山贼勾结,这次婚事明面上没有任何一个官府方面的人参与,就更不要说让自己的儿子去娶山贼的大小姐了。
正因如此,虽然他们也送了一笔不菲的彩礼给栖凤山,可是场面比起黑虎山方面就要低调甚至于简朴得多了。
王婆在栖凤山胆战心惊地呆了几天,她不清楚沈曼秋是什么时候恢复神智的,对于众人口中所说的被雷劈过才焕然一新的说辞则是全然不信,想到之前她对沈曼秋所作的种种,委实不知道沈曼秋会怎么报复她。
王婆吃了迷药,晕晕沉沉地上了花轿,脑子里面不时地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等到药效过去,她一会儿是痛哭流涕,一会儿又是哈哈大笑,由于这几天太过担心害怕,神经压抑得太过厉害,加上药物的刺激,竟是疯了。
那些前来迎亲的人听到花轿里面的动静有点不太对劲,连忙在半路上将花轿停了下来,在众人的观望中,新郎鼓起勇气,掀起花轿的帘幕,随即众人就见到了衣衫不整的王婆。
疯了的王婆早已经将头上的喜帕抓掉,身上的喜服也被她撕成了一块块布条,身上更是有好几处完全裸露在外边。
新郎是朱成林的一个远房亲戚,早就听人说栖凤山的大小姐长得如何如何美,他还以为朱成林好心关照自己,心里别提多感激涕零了,哪成想新娘子竟然是这副模样,顿时一跤坐倒在地,心中不由地把朱成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那些人见王婆又老又丑,而且似乎是疯了,哪里还敢再招惹她,连花轿都没有敢要,就惶惶如丧家之感犬落荒而逃了。
第50章 混淆视听()
王婆和卖货妇人会有怎样的下场,沈曼秋此时已然顾不上了,她眼下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这两场婚事骗局被拆穿之后的局面。
虽然说栖凤山原本就与官府方面势同水火,与黑虎山的关系也说不上和睦,可是真要让这两股势力同时恨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毕竟栖凤山再是易守难攻,也架不住敌人的重重围困,况且她在栖凤山还算不上德高望重,现在勉强能够在她领导下运转,可谁知道在紧要关头,那些人还会不会再和她一条心?
不过,沈曼秋对她当初所作的决定一点也不后悔,抛开官府不提,黑虎山这次主动找上门来,本来就是来者不善。
她沉吟了一会儿,找到沈靖北道:“大哥,想办法给黑虎山和官府那边传个信吧。”
“你想传什么信?”沈靖北说话间,脸上难掩担忧的神色。
他自始至终都不赞成沈曼秋的主意,最主要的是他不希望在与官府对抗的同时,再彻底地得罪黑虎山,为栖凤山凭添一个让人头疼的敌对势力,其次他也不屑于用这种诈骗的手段来骗取别人的财物。
奈何沈曼秋执意如此,而父亲沈沦之前又让他全力辅助她,沈靖北才不得不对她言听计从。
沈曼秋泰然自若地道:“大哥,你不用太担心,我要你答应黑虎山和官府方面的两场婚事,并不是为了贪图他们的那些彩礼,而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决定的。”
“此话怎讲?”沈靖北脸色稍微缓了缓,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这个最近表现极其出众的义妹有什么奇思妙想了。
沈曼秋轻轻一笑,道:“我故意安排他们两方面的人马错开时间前来迎亲,也是为了试探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现在他们都没有识破,也就说明他们彼此之间,应该是不知道我们栖凤山与另一方面的婚事,那么我们就可以利用这种信息不透明的状况来混淆视听。”
沈靖北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冰儿,你能否说得更明白一些?”
“很简单,就是放个烟雾弹,让黑虎山的人以为我们和官府方面扯上了关系,而让官府的人又以为我们和黑虎山联合到了一起,如此一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反而会对我们栖凤山更加忌惮。”沈曼秋胸有成竹地道。
沈靖北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尽管知道他这个义妹今时不同往日了,可是听她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还是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迟疑地道:“你说得有些道理,可要怎么让他们相信呢?”
“这就是我找你传信的原因!”沈曼秋笑着道,“我想大哥给黑虎山的马刚传信,就说他此次功劳不小,回来一定对他重重有赏,然后隐讳的提及我与官府方面的婚事,总之就是让他们觉得栖凤山与黑虎山的这场婚事是我们和官府联手布下的一个骗局,为的就是打击黑虎山大当家雷豹的威信,以报复他们打那批灾银的主意。”
她从王婆口中得知马刚还在黑虎山逍遥自得,想到此人竟然敢打她的主意,便顺水推舟将他当成了派去黑虎山卧底的奸细,至于雷豹他们信不信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沈靖北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望着她,沈曼秋接着道:“官府那边,只要告诉他们黑虎山二当家黄树朗来栖凤山密商大事就好了,最后就说其实我们不想与官府发生任何不愉快,还可以明确的说为了表示诚意,我们绝对不会去打那笔灾银的主意。”
“冰儿,你真的决定对那批灾银不管不问吗?”沈靖北好奇的道。
或许在他看来,这两场婚事骗局所骗取到的彩礼价值比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