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乞丐皇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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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回头,见缝插针喊道:“大哥,把你脚边上的那根树枝拿过来一下。”
魏闵文看着脚下的树枝正犹豫,章金宝颠颠跑过,拿起树枝给章杏递过去。章杏笑眯眯说:“金宝真能干,都会帮姐姐干活啦!”
章金宝煞有其事点头,“金宝乖,帮姐姐修篱笆!”
“嗯。”章杏笑着刮了一下章金宝的鼻子说,“篱笆修好,咱们才有菜吃,金宝真乖。”
魏闵文黑脸微红。
“走啊。”魏闵武拉着他喊道。
魏闵文一把甩开魏闵武,捡起地上树枝,蹲在篱笆的另一头补修。魏闵武愣愣看魏闵文一阵,哼一声,也不走了,也不去帮忙,蹲在地上玩蚂蚁,只不过玩了一会,见一边章杏章金宝笑呵呵忙碌,另一边魏闵文默不作声自己忙自己的,就他一个无所事事闲着。他终是耐不住了,舔着脸跑到魏闵武那边去帮忙了。
这菜园子篱笆上次章杏就补修了一半,现在三个人一起干,速度更快了,不一会就忙完了。章杏拿起地上的尖头棍子,挽着篮子,笑着说:“走吧,捉兔子去。”
“我来拿,我来拿,你牵着他就行了。”到底是十二三岁孩子,忘性大,有得有趣的事,什么都可以忘记。魏闵武主动跑过来拿过章杏手中的棍子,让章杏牵着章金宝。
几个人来到树林里,魏闵武见章杏边走边采蘑菇,走了好一段路,蘑菇都有半篮子了,却连个兔子毛都没有见到。他不禁问道:“你上次是在这里捉的吗?不会就只有一只吧?”
“还有,这附近至少还有一只。”章杏低声说。树林里地上兔子留下的痕迹章杏看得出,绝不是只有一只的。
魏闵武还有问。章杏示意他小声一些,蹲在地上仔细看看,手指一边,低声对魏闵武说:“你守那头,见我手势行事,只管弄出动静来。”又指了另一边让魏闵文过去,一样见手势行事。
三个人各守了一方,章杏手势一下,魏闵文魏闵武就拿着根树条子在草丛里赶起来,不大一会就见到一只肥兔子从草丛里窜出来,章杏眼疾手快,手中木棍一下插去,将那只肥兔钉在了地上。
她正要弯身去捡,就听见旁边站着的章金宝挥舞着一双肥手,哇哇叫喊道:“兔子!兔子!姐姐捉兔子!”
章杏连忙起身,飞也似的往那边蹿去,果然又见到一只肥兔子满地撒欢跑,魏闵文魏闵武两个丢了手中条子,在后头紧追。
章杏越过他们,猛地扑过去,捉了兔子的耳朵提将起来。后头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魏闵文魏闵武目瞪口呆看着章杏。
章杏笑眯眯从他们两个身边经过。魏闵武不由得低声问道:“哥,她怎么跑得这么快?”魏闵文抹了一把额头上汗,还没有喘过气来,只摇了摇头。
章杏将两只兔子的腿都缠起来,一人一只扔到魏闵文魏闵武怀里。魏闵武亦步亦趋跟在章杏身后,问道:“哎,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的?还有,你怎么扔的这么准啊?”
章杏在群山之中一个人生活了几个月,若是连几只兔子都捉不到,她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只这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章杏只一笑,说道:“熟能生巧,多扔几次,你也行了。”
魏闵武一愣,这个也能熟能生巧?一回神,章杏等人已经走远,魏闵武连忙小跑追上,又问道:“你一共捉过多少只兔子?”
章杏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一伙人兴冲冲到了家,魏云海叶荷香都还没有回来。他们捉的两只兔子一只还活着,一只半死不活。章杏就自己动手杀了,剥了皮毛,与昨日的兔子挂在一起阴干。
这兔子毛在山货里虽是不算什么,但在江淮平原一带还是能卖几个钱的。
他们现在有三只兔子了,尤其是今日捉的两只,又肥又大,够吃几顿了。前日里魏云海在镇上也带了米菜肉回来,家里过一个不愁吃穿的年是够了的。
到了夜里,章杏拉了魏闵文魏闵武量了他俩肩上腰宽。村里不比镇上人家,衣裳鞋袜多是自己动手,如今年月光景不好,他们这样的人家更是不可能请绣庄人做事。叶荷香早说了,她年前要给魏云海章金宝做衣裳。魏闵文魏闵武以及章杏的只有等过了年再说。
章杏可不敢指望她,不过她只会一些简单缝补修改,裁剪什么,她是不会的。她问过叶荷香几次,叶荷香均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除了说她笨,连这点事都学不会外,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章杏原是想比划着自己旧衣裁一件了事,到底还是怕弄错,不敢下手——这年头得一件新衣是十分难得。她只得求助于隔壁贺婶子。贺婶子十分热心,手把手教章杏如何裁剪做衣。
第六十四章 过新年()
章杏在贺大婶子以及贺大婶子的小女儿魏云儿的帮助总算赶在年前制了三件衣裳起来,当然,就她那水准,做工什么的就不要勉强了。贺大婶子好心带着章杏到魏家庄最巧手的安子家学手艺,人家安子媳妇瞟了章杏的手一眼,直接说道:“你这手不是拿针的料!”
章杏当时脸就红了,老实说她还很少被人这么不客气否定过。受了这打击,她回去时忍不住看自己的手——五指如耙子一样又干又坚硬,指根处粗茧硬邦邦的,手心里的皮粗糙得刮在人身上生疼。
章杏忍不住颓废,自己这手确实不像做细致活儿的,太粗糙了,哪有一点十一二岁女儿手的水嫩——唔,她都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有十一二岁,如花的年华啊。她却成天琢磨的是吃饱,穿暖,活下去。
贺大婶子安慰章杏:“杏儿,那婆娘的话你不要信!什么不是拿针的料?她不就是会画几个花样子吗?还真当自己了不得?我呸!”
魏云儿也挽着章杏说:“杏儿,我屋里有一盒擦手的油膏,只用了几次,只是不惯它那味大,你要是不嫌弃,你拿去用。”
章杏到这里来后吃饱都是个问题,怎么会有擦手擦脸之类的好东西?当然轮不到她嫌弃了。她跟着魏云儿到了她家里。贺大婶子除了魏云儿这个女儿外,另还有一儿一女,大女儿魏香儿,嫁到了漳河镇,儿子魏宝宏,今年十七岁,原来也是订了亲的。只不过未过门的媳妇在这年水灾里没了,他的亲事就耽搁了下来。遇了这事,魏宝宏自是郁闷。
章杏过来魏云儿家,魏宝宏正在屋里,见了章杏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就避出去了。
章杏来到魏云儿房里,魏云儿拿出好几个小盒罐来,兴冲冲告诉章杏,哪是油膏,哪是头油,哪是胭脂水粉。
这地女人家用的这些东西。章杏在叶荷香那里自是见过。只是她那娘将这些看得如宝如珍,每回用了。就赶紧收起,压根就不让自个亲女儿多看几眼。魏云儿如炫宝似得,章杏自然将每一样东西都过了手。
胭脂水粉之类东西,章杏虽是没有在这里用过,但还是能分辨的出是好歹来的。魏云儿的这些东西味道太冲,粉质又太粗了。显然是劣质的。比叶荷香用的那些还不如。偏魏云儿还当成宝贝,给章杏看一眼之后,就连忙收起来。又拿起一盒黑呼呼不知是什么东西来。对章杏说:“杏儿,你看,就这个。我只用了几次。”
章杏接过,确实有股冲鼻味道,闻着像是橄榄油的味道,样子虽然不好看,但是擦在手中确实很油。章杏笑着收了,“多谢啊,我就不客气了。”
“谁要你客气啦?”魏云儿笑着说。
章杏看见桌子上还摆着一个针线篓子,里面一件绣品绣着一些花草,只是还没有完成。她笑着问道:“这是你绣的?”
魏云儿拿起绣框,坐到章杏旁边,边下针边说:“对啊,我在家里又没什么事,只能做这个,虽是远不如我娘绣的好,但好歹也能帮忙贴补一下家用。”
章杏听了心里一动。她现在是见钱眼开了,魏家的钱大多是掌在魏云海手上的,就连叶荷香手中都没几个钱,她倒不是担心魏云海会苛待他们几个,只是他们这个家比较复杂,钱掌在自己手上总归是方便些。她手中还只有下船时刘来财好心给的一两多银子,她在李大河家住了一晚,见他家吃饭都成问题,就在他家桌上放了一把铜钱,估计也就**文吧。现在她手中实打实只有一两碎银子并六十七个铜板。她怕叶荷香哪一日心血来潮进她房里,找了一个罐子装了钱,放在柜子最里头了。
魏云儿绣的这个显然是块帕子。章杏坐在旁边一边仔细看,一边问道:“这一块绣好能卖多少钱?”
“十五六文钱吧。”魏云儿说,“我绣工不好,只得这些。像安子媳妇手上出的,能买到二十个铜板呢。”
章杏在心里暗自盘算,一块帕子得十五六文钱,扒去布头针线等材料,大约还能净得四五文钱,积少成多,未必不是一项来钱的道。
只是安子媳妇都说,自己这手不是拿针的料,她要能绣花绣草,估计很要下些功夫。绣花绣草虽是一时不成,不过画画花样子好像不是什么难事。魏云儿手中的花样子是请安子家媳妇画的,好像是用炭笔画的。她从前在画画上下过一番功夫,自认为画这些应是不会比安子家媳妇差。
绣框净帕都是在走家串户的卖货郎手中买的,章杏跟魏云儿说了一声,下次卖货郎进村了,一定叫她一声,她也想买些东西。
魏云儿点头,拉着章杏说:“好,等卖货郎进村了我叫你,他那里一般也有画好了花样子的帕子,咱们不用非得求安子媳妇画花样子的。”
章杏微汗颜,画好花样子帕子肯定要贵些,她现在差得就是钱,就要买净帕自己来画的。
章杏唯恐自己许久不画手生了,无人时候,拿了树枝在地上练习。章金宝现在已经不是很粘叶荷香了,反是缠着姐姐章杏时候多些。他见到章杏在地上画画,也觉得好玩,跟在章杏屁股后面,拿了一根树杈到处画。
章杏见了又好笑又有些心酸,心念一动,握着章金宝干脆教他练起大字来。这地的字与她从前所识差不多,只不过是繁体字 。
她已经知道自己眼下所处地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一个朝代,她也没有见过这地的书本,平时所接触的人多是一些大字不识的乡野农夫,所以她不确定这地兴不兴诗词歌赋之类东西,唯恐误了章金宝,不敢乱教,只将一些弟子规,三字经之类教人处事,又朗朗上口的东西念给章金宝听。
念得次数多了,章金宝已经会好几段了,章杏也觉得自己的手还没有生疏,可以入手画花样子了,可是卖货郎久等不来,反是将新年等到了。
章杏魏闵文魏闵武都穿上了新衣裳,自是高兴。叶荷香就十分郁闷了,她自己的衣裳因既想讲究样式,又想讲究质量,偏生她坐了不久就嫌闷得慌,大年三十了,都没有完成,魏云海的更只是裁剪了个样子,压根就没有动针。
魏云海一个大老爷们,自是不讲究穿不穿新衣裳了,可是叶荷香受不了啊。她过年还要回娘家呢,还要走一趟要紧的大户人家呢。她之所以能在水灾里活下来,就是得益于这位本家的大户。
要不是攀上了这门亲戚,得以跟着进到盂县城内,就她一人带着一个四五岁儿子,怎么可能活得下来?这亲戚家可是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