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乞丐皇后-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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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她想要什么?她不过只想要自在平安,他许是现在能给,然而以后呢?那么多波折就在可以预见的前方,他燃尽了一切之后,还能剩下什么?而她已经没有了尊严,又能靠什么而活?
她非是真正年幼,好与不好当然会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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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章杏和石头相互搀着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嘶吼,紧接着脚步飞快踏进雨地的声音响起了。 石头不由得瞟了眼章杏。
章杏像是没有听见,只专注脚下的路。
刘翼和穆宇都赶紧追了过去,叶昕晨看着远去的刘翼等人,又看看蹒跚走过的章杏石头两人,也不知哪儿来的冲动,他一下子冲到了章杏面前,看着她,说:“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的心到底是怎么做的?你可知道他为你做了多少?他在这里等了你多久?我,我真后悔……”他丢下这半句话,也追着顾惜朝而去。
章杏只略了低会头,就对石头说道:“走吧。”
孙宝珠已经取了伞,方才太乱了,她不敢上前。现在各人散去,她连忙过来打伞照着章杏石头两人的头顶。
章杏将石头扶进了马车里,让孙宝珠将石头的蓑衣斗笠都拿过来,吩咐她赶车。罩着油毡布的马车里已经进了水,外面下大雨,里面漏小雨。马车里只听得叮咚的雨落声。石头时不时看看章杏,好几次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魏家庄很快就到了,马车停了下来。孙宝珠打着雨伞扶着章杏下来,石头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杏儿,我,我就不进去。”他这样满身是伤进去,魏家的人都要被吓一跳,问起来,怎么回答是件难事。
“没事的,进来吧。”章杏看了看自己身上,说道。“下雨天。路不好走罢。”家里人问起。路不好走,摔了跤就是现成的理由。
石头还是摇了摇头,拿起蓑衣斗笠披盖好,解下自己的马,牵着走了。
魏云海叶荷香看到章杏的模样果然大吃一惊。章杏笑着说:“路不好走,摔了一跤。”
“有没有摔到哪里?怎么不在舅娘那里多躲会呢?方才孝轩来过了,问你回来了没有?我想你多半在镇上,他便牵着马去了。你们有没有遇见他?”魏云海说道。
“是他送我们回来的。”章杏说。
魏云海伸头往门口看。
章杏又说:“他已经走了。”
“这孩子,这么大雨,怎么不进来坐会?”魏云海摇头说。
章杏没再吭声。
魏云海又说:“杏儿她娘,赶紧烧些热水去,让她们换身干净衣裳,莫要着了寒气。”
章杏洗干净了手脸,解下长袄一看,胸口果然是淤青了一块,喘气深些就会疼。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叶昕晨的话,你怎么这么狠心?章杏手下动作一顿。当初是叶昕晨将顾惜朝推给了她。若是没有当初,今日的事许是就不会发生。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章杏翻出药膏来,两手搓开了,揉在伤处。
第二日下午,常来往漳河镇的郑伯传了消息过来,魏闵文回来了,他赶板车回村时,魏闵文的船正在卸货。
魏云海松了一口气,笑呵呵说:“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这些天焦头烂额,魏闵文回来了,他心里就有底了。又要留郑伯吃饭。叶荷香在门口站着,听了这话,脸都拉下来了。郑伯笑着摆了摆手,赶着板车就走了。
魏云海说:“快,快,杏儿她娘,闵文许是今晚就会归家,你去将他们那房收拾收拾去。”
吃过了晚食,魏闵文赶着马车到家了。他一回来,首先就看章杏,只碍着家里的两个长辈在场,没有开口就问。喝了一碗水,魏云海就将儿子拉到一边说话。
“舅娘跟你说了吧,杏儿的事情定下来了,是她先头的爹给定下的,许的是他们同村的孩子,大名叫李孝轩,跟杏儿是同一年的。他父母如今都已经不在了,他眼下在西北军中,听说已经是个小旗了。他三月就要走,亲事就定在来年的二月里。闵文,你说说你妹子这事,该怎么着?李家前些时候送了五千两银子的聘礼,咱们这边该是陪过去些什么才好……”
魏闵文皱着眉头,打断了魏云海的话,“爹,这事先别急了。杏儿呢?她是怎么想的?这事怎么会突然提起来?”
魏云海说:“这个我问过杏儿了,事情确证无疑,先头李家的那个孩子音讯全无,谁个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人世,所以杏儿就没提。”
魏闵文比魏云海心细多了,还是摇头,“不行,爹,这事我还得问一问杏儿。”
魏云海便有些不悦,“问什么问?这事假不了,有凭有据,如今也过了纳吉问期,日子就定在二月初八了。你还是赶紧想想嫁妆的事儿吧。”
魏闵文知道他爹是个什么性子,最是认死理了。他才不管什么纳吉问期,事情定没有定了,他统共就这么一个妹子,万是不能随便许了人家。李庄村的李孝轩,大名倒是叫的响当当,他可是知道他的底细的,一个当过了山土匪的小子竟是敢肖想他的妹子,门儿都没有。
不过,这些事跟他爹说不清楚。他还是要问章杏去。
他只记得在青蒙山上遇到石头的事儿了,却忘记人家还救了他一命。
魏闵文丢下他爹就去了章杏的房里。章杏正在做针线,见了魏闵文进来,连忙倒一杯热茶给他。
魏闵文摆了摆手,“我喝过了,你跟我说说,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让你呆在京口的吗?你怎地跑回来了?还有,就那么几天,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定下来了?”
章杏放下了茶盏,轻声说:“哥,你不要生气,这事我不是要瞒着你的。与李家的亲事确实是早先就定下的,我先前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后来见了面。他也没有提这事情,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许他是忘记了呢?我又怎么好开口?便谁也没有说。至于从京口回家里,那是我娘折腾出来的事儿。”
魏云海与胡老二在拉扯时摔了一跤,磕破了头,叶荷香抓了这个机会跑到漳河镇上浑说,还大张旗鼓去了棺材铺定棺材买寿衣,闹得许多人都知道了。傅舅娘万是没有想到还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慌里慌张就往盂县递了消息,将章杏给诳了回来。
这件事情的始末傅湘莲已经跟魏闵文说过了,魏闵文对于这个后母已经是死了心,一样觉得无力和疲惫。
魏闵文点了点头,“好了,这事我知道了。杏儿,大哥不管你的事定下没有,大哥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嫁?”
章杏知道魏闵文对她好,这事上只要她说一句不,他绝对会站在她这一边。只是,这事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会更改。她于是点了点头,又说:“石头人很好。”
魏闵文万种的担心化作了无力,忍了好一阵,还是说道:“杏儿,这过日子不能只看眼前,你知道吗?你那个同乡,以前可是青蒙山上的土匪”
章杏绝对没有想到魏闵文还会这样的心结,对于石头当土匪的事情,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这年头,当土匪的未必就一定是恶人了。她正色说道:“大哥,我相信石头。”
魏闵文看着章杏好一阵子,终是颓废叹了口气,点头说:“好吧,你既是执意要嫁,大哥还能有什么话说?不过你们这事实在太仓促了他要急赶着去西北,尽管自个去就是了,你们又何必急赶急将日子定下来?”那小子着急回军中,就由着他回好了,在军中效力,生死都没个准,许是下次回来,就是牌位了。他妹子刚好脱了这事,换户好人家
章杏笑了笑,柔声说:“大哥,这事是两方长辈商定下来的,不能改了。”她那时那境地,正是穷途末路时,石头的主意与她而言,正是雪中送炭。
“有什么不能改的?这事儿我来办”魏闵文骨子里还是有些浑。
章杏连忙拉住魏闵文,“大哥,你可别闹得你妹妹嫁不出去了这日子都定下来了,人家聘金都送了,要是再改,你妹妹这张脸就见不了人了。”顿了顿,又说,“大哥,石头真的很好,我没有一点勉强,真的。”
魏闵文看着章杏,章杏一点也不闪躲,郑重点了点头。魏闵文又怏下来,横了章杏一眼,没好气道:“好了,好了,大哥不拦就是了。”
章杏嫣然一笑。魏闵文伸手要倒水喝。章杏连忙抢过,倒好了,双手递过去。魏闵文看她的样子,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后,又说:“也罢,大哥不拦你了,你日后过得好不好?终归是你自己挑的,你可别后悔。”
章杏笑看着魏闵文,日后那么长久,谁又能说得准?魏闵文现在这么说,轮到真有事儿,他还是会替她拦在前头。
魏闵文将一杯茶喝完了,瞟了瞟外面。房门大开着,院子里一点声响也没有。他放下了茶盏,低声说道:“杏儿,你二哥要回来了。”
章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抓住了魏闵文的手,激动说道:“大哥,你说什么?”
魏闵文笑吟吟看着章杏,又说道:“闵武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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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魏闵文是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魏闵武。 (顶点小说 。23us。)
魏闵文这次去河源,特意挑了年终战事稍缓的时候。路是走过了一遍的,随船的船老大人在水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面极广。魏闵文去时,带了一船的丝绸,一船的瓷器,余下也是河源那地稀少的日用。
去途顺畅,带去的东西很快就出了手。因是有熟人带着,粮食也收的顺畅。
但在回途中却出了意外。
就算是在年关,他们的船队也不敢走寻常水道,毕竟在战时,他们既怕遇见刘沉舟的人,也担心遇见朝廷的兵。这时节的粮食最是金贵了,哪方人马都眼馋,这些兵痞可不管你的东西是谁的?怎么来的?只要过了他们的眼,那东西就休想要回来了。
所以他们挑的这条水道多是走山里,人烟稀少的地方。
在河源和罗平交界的地方有一片山,一直连到西南腹地了,最是险恶,常有山匪出没。不过船老大打了包票,加上是走过一趟的,魏闵文也没有多担心。
谁知道船进了山里之后,山匪是没有遇上,却是窝里出了事。那船老大早就看中这一批粮食,预备着就在这片地儿下手。先是下了药,将魏闵文带的人药倒了大半。魏闵文被于二虎护着,倒是逃过了一劫。
这几船的东西是傅魏两家全部的家当,魏闵文自然舍不得就此放手,索性许了大钱,带着剩下的人跟船老大对拼起来。恰好有一伙马帮经过。帮了大忙。否则魏闵文能不能活着回来。还真不好说。
魏闵文说起遇险的事儿,脸色还有些发白,“这伙马帮就是你二哥手下的一支,他如今已是个马锅头了,手下的马帮就有十几支,在西南那地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他的事情,等他回来,让他跟你说。”
章杏听了个半茬。怎么也琢磨不明白。魏闵武走时,也就是十六七岁,如今方才二十出头,不过短短几年间,竟是有这么大的造化。
魏闵文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被章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