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而来的曙光-第6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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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还有活人,拆护板!搜查一下。”听到这个命令,赵思文不由得一愣,这是要来找自己?他们找自己干什么?
还是在界镇进行动员的时候他就听说了,这占城港的军队都是阮逆的私兵,这些私兵平日里都是由阮姱贪墨的钱财养出来的,从来就只知道阮氏而不知道安南。赵喜敏将军可是说过的,一旦占领了占城港,就能够获得阮氏的宝藏,还能够允许他们随意掠夺。这些私兵跟自己是绝对的死对头,和南岸军应该是势不两立不共戴天才对啊。为什么会有一群阮逆士兵来救自己?既然这么好心,刚才打仗的时候又那么凶猛……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不抗击南岸军,被打死打伤倒在地上的话,南岸军的士兵可不会好心去救他们,只怕是纷纷把他们脑袋都割了下来去换赏钱了。想到这里,他连自己腿上都没那么痛了,不由得张大嘴巴就想喊救命,忽然嘴巴张到一半又停住了,谁知道他们救自己是为什么呢?万一是要杀死自己砍脑袋呢?
“哗啦”一声响,他脚一侧的护板被几个人生生掰了下来,刺眼的光芒霎那间就闪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过了好一阵才适应过来。那里站着三四个人,正在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其中一个人手里正提着一个铁疙瘩朝着这边,有人用安南话朝着里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不要反抗,我们保证你们生命安全。”
这些话虽然是用赵思文熟悉的安南语,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但是搁到一块儿他就完全听不懂了,这些人到底打算说什么呢?
“小赵将军?”一句熟悉的喊声让赵思文不由得愣了一下,抬头细看,竟然还真的是熟人。面前这个穿着一身红色上衣一条蓝色裤子的人正是不久前伊藤军团撤离时把自己绑在树上的日裔小将,这人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头盔,头盔上有着一个亮闪闪的金属制成的帽徽。这人手里端着那个铁疙瘩凑了过来,环视了一下,示意后面的人开始楼车里其他的生还者,然后走到了赵思文身边蹲了下来,“小赵将军,伤在哪里?重不重?”同时又朝着后面喊道,“医护兵,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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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送信的李喜珏 1()
“这伤还真不算重的。|排行榜m|{看请到:}”救护兵简单地看了看赵思文的伤口,用棉签和酒精清理了一下伤口附近的区域,然后再翻开来检查了伤口里面,“这楼车都给打成这样了,竟然还一枪都没被打中,真是难得。”
听的这句话,旁边围观的士兵们都不由得点头称是。这辆楼车是刚才的战斗中最靠近城墙的一台了,不仅步枪和机枪集中火力向它连续发射了无数子弹,就连火炮也多次用霰弹和实心弹朝着它猛轰。最后是霰弹打断了楼车的梁柱这才导致整车倾覆的,整辆楼车中的尸体堆积了一层老高,鲜血也早已凝固,在侧翻后变成地板的护板上粘乎乎地糊了一层。民兵们没有穿鞋,在这些滑腻腻的护板上站不住,只能是由外籍军团的士兵们上前把赵思文抬出来安置在外面已久的担架上。
“西住排长,这个人送到哪里去?”负责抬担架的民兵没有把担架抬起来,而是直接询问之前跟这个伤员聊天的排长。
“这个人是我以前认识的,先送到救护站去吧,看看他们那边能不能尽快救治一下。”那个排长点了点头正打算说话,被旁边的救护兵打断了,“直接送救护站,这伤不严重,可以优先处理。”
“好叻!”民兵蹲下来抓住担架喊着一二然后两人一起把担架抬起来向城门方向走去。
赵思文脑子里乱糟糟的,说实话,他跟西住也只是点头之交,看来伊藤军团自从东进之后果然是投奔了阮福源了——他现在可不敢称呼阮逆,自己现在落在人家手里,听他们的谈话似乎没打算弄死自己,还要对自己进行医治,这倒真有点稀奇。被抬出楼车残骸的时候,他眼睛突然受到强光,一时间看不清状况,到得现在总算适应了光线,看到了身边的情况。
在刚才战斗时,赵思文满脑子里想的就是冲上去,带着亲兵冲上城楼砍杀敌兵,暴风骤雨中光线昏暗,又被大雨淋得眼睛都睁不开根本看不清周边的情形。现在在担架上躺着的他环视身边,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是多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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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手抬着他从城西面转向北面,沿途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除了城墙就是死尸——还不是一两千人的样子,目光所及之处根本就是无穷无尽。
穿着红色军服的士兵在尸体间行走,不时用手中的火枪戳一戳其中一些看起来好像还活着的人。不时还会传来士兵的高喊,“这里有活的。”
衣袖上别着白色袖套的士兵跑上前,蹲在地上检查着,不时还有抬着担架的民兵在远处候命,一看到白袖套招手就会马上跑过去。抬着担架的民兵们沉重地在尸体间行走,渐渐在城墙边成了一条人河,向着远处城门的方向延伸过去。
“这位大哥,”赵思文过了好一阵才忍不住问出来,“你们这是抬着我去哪里?”他一口安南土话,听得两个民兵满头雾水,有人就用之前他听到过的“官话”问道,“你说的什么?”
“他是问你们抬着他去干什么。”不远处另一幅担架的一个民兵听懂了,直接做了翻译,“当然是去治伤啊,难道还抬去煮着吃啊?”
几个民兵嗤嗤笑了起来赵思文满脸的疑惑,虽说这些非驴非马的官话他能听懂一些,但是凑到一块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旁边两个民兵抬着担架快步赶上来,用安南话跟他说,“不要怕,是去给你治伤的,你的好日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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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出示证件。”一个陆战队员面对一个穿着看起来略微华贵的人说道。这人愣了一下,旋即施了一礼道,“在下是李喜珏,”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份文书递了过去,“请军爷过目。”那个陆战队员没有说话,只是把这份文件转过身来递给后面负责检查的检查员。
在武朝一支都是以文抑武,文官的身份远比同级武官身份要高,这几乎是让武官为之深恶痛绝的习俗,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往往一地最大的官就是巡抚,往下好几级才能轮到武官说话的份。
李喜珏虽然不是官身,但是他是安允县令周晋峰的幕僚,因此大多数时候他说话等同于就是周晋峰说话一般有效。不过这点特权在髡人这里施展不开,髡人压根儿就没有以文抑武的觉悟,在他们的地盘里武人的地位相当高,士兵平时休息时上街逛商店甚至还会给他们打折扣。当然,这肯定跟髡人的兵不扰民离不开关系,这些中国兵不仅不杀良冒功,对抗外来侵略、剿灭土匪和海盗丝毫不留情——尽管在武朝官们看来这帮中国人也是一群海贼罢了,但是他们就是和一般海贼不一样,现在几乎已经是俨然以一国自居了。
检查员首先查看了上面用铅字印刷的字,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上面的签名和骑缝章,最后对光看了看这份“特别通行证”的纸质。这些小本子一般的特别通行证是东方港本地产的特别用纸,上面不仅有好看并且复杂到无法手工复制的浅绿色花纹,甚至于还有水印。旧时空的水印大多是通过特殊化学树脂及特殊印刷方式制作,但是本时空现有条件无法生产这些化学树脂,所以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式来进行,即在纸张处于潮湿状态下通过水印模板改变部分纤维密度,纸页干燥后便会由于纸张纤维密度地改变造成透光性的差别。
这种特别通行证的水印都是一般无二的北极星与“中国警察总部”的字样,随着东方港规模的逐渐扩大,前往东方港各类人员已经开始逐渐增多,其中不可避免的就会存在间谍或者破坏份子乘机混入的机会,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并且其中一次还直接造成了东方港的恐怖袭击,导致多名归化民死伤,同时还附带死伤数十名外来交易的商人和水手。自从发生过这次事件之后,警察总部经过讨论,决定建立一个边防警察部门,专门负责出入境处的工作,主要职责就是甄别前来东方港的外来人员的安全评级。
随着边防警察部门的建立,出入境人员首先要到入境处进行申报,然后通过审核之后才能发给一份“出入境特别通行证”,由于照片始终是现阶段无法跨越的难题,因此每个领取特别通行证的人都同时发给一个小竹牌,竹牌上用激光雕刻机雕刻有这人的面孔素描和指纹——这种技术别说是本时空,即便是旧时空越南战争时期也是没办法进行复制的。
“通行证没问题,竹牌呢?”检查员说着冲着陆战队员问了一句,李喜珏一听要看竹牌,忙不迭地就把竹牌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递进去。他身后是十多个排队的人,都在等着通过审核然后进城。检查员对比了一下素描和本人的面相,点了点头,“没问题,可以进去了,祝您一天愉快。”
李喜珏连忙边点头边收拾起自己的通行证和竹牌,从陆战队员手指的方向进了城。他不是第一次来东方港,但是元老区却还是头一次,他身上带着一份文书,这次李喜珏身负一个非常重大的任务,这任务让他从东方港的城门起就开始有些呼吸急促起来。
“李先生请坐。”办公室里负责接待的曹湘让李喜珏坐在木制沙发上,打开了他带来的文书。曹湘穿着一身白底蓝花的旗袍——虽然说元老众绝大多数都很厌恶后金,但是清朝的旗袍这东西倒是很适合东方女性,几乎能够把女性体形的曲线完美地展示出来。李喜珏现在就有着这个尴尬,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更是有妻有妾的,按理说不至于现在这种满头大汗呼吸更加急促的情形,尤其是下面的小朋友蠢蠢欲动的趋势让他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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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很热吗?”曹湘说着递过一把折扇,李喜珏欠着身子接过扇子连忙打开来对着自己呼啦呼啦扇了起来。
话说李喜珏今天穿得也挺厚实,一身绸布长衫,脚蹬一双东方港产的布鞋,上面也是一条东方港服装厂生产的白色布裤,“今天温度还真不低呢,”曹湘一边看着文书一边瞟了一眼挂在墙上又粗又大的温度计,上面的刻度豁然显示温度已经到达摄氏二十八度,温度计下方还刻着一排字“元老院科学院监制”。
元老院科学院是元老院到达安允之时就已经确定要建设的几大部门之一,和军工委一样属于复制旧时空“高新科技”的主要部门。与军工委主要负责军事科技方面的“研究工作”不同,科学院的主要职责是根据带来的资料复制出民用的“高科技产品”给东方港的生产部门以及作为民用产品开发。
科学院的主要负责人是刘业强,刘业强在穿越前是国字头的某研究院研究人员。但是他自从研究院后基本上就被冷藏了,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六七年在研究员里坐着冷板凳,研究立项什么的一概被驳回。年轻人的性子就是想要做大事,他当年刻苦学习考入国家最高学府可不是在研究员里混吃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