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娇女风华-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纸侵匦赂巧稀�
再看床上的楼书,已经睡着了。
阮媛赶紧往外走。外间上,那个老医生已经开好了方子,正递与魏王道:“请王爷过目。”
众人见阮媛出来,均是一顿。
阮媛笑道:“侯爷睡着了,里面有些闷,所以出来了。”说着话,拿起边桌上,没人动过的凉茶,大口“咕嘟、咕嘟”地喝了个低朝天,才将杯子放下。
那个老医生低垂着眼睛,魏王将药方接到手里,看也没看,却笑道:“世子夫人可谓牛饮了。”
楼石微皱了皱眉,不是对阮媛,而是魏王。阮媛虽然他不喜欢,但到底是他的妻,但也说明了魏王的轻佻性格显露出来。
即便平日装得再像,一点小事,才能显示出一个人的性格果然什么样子。
楼石道:“内子性子洒脱,倒也不失真挚,总好过修饰过的,别说别人,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魏王一怔,笑道:“没想到子坚还未为父,楼家亦有癖。”
这个典故,阮媛还是知道的。语出《新唐书》,唐初王福畴之子,王勔、王勮、王勃、王劝等皆有文才,福畴尝向韩思彦夸赞诸子,韩思彦戏曰“武子有马癖,君有誉儿癖,王家癖何多邪?”
武子指的是曹彰,魏武帝之子,因此称为武子。
阮媛想,不亏楼石会看好他,倒是有些急智。
果然楼书听了,哈哈一笑,并不以魏王笑他是妻癖为忤,道:“王爷瞧方子吧。”
魏王瞅了瞅,正色道:“医生是我带来的,我自然信得过,而且我也未懂医理,还是子坚看吧。”
阮媛心想,他们在那儿看方子,跟她没有半点儿关系,上辈子亏她还一直以为楼石、魏王倒霉,是拜她所赐,今天看来,好像并非那么回事。
她半点儿也没有要和楼石说,她觉得镇北侯屋里有些怪的事情。她都打算着要离开这儿了,谁还管隔壁家里谁死谁活?
反正自古以来,都是各管自家门前雪,别人家的霜结得越厚,不正好显示出自己家的干净来?
没等楼石伸手接那方子,阮媛福了福身子,笑道:“王爷、世子爷万安,妾去西间陪王妃、夫人去了。”
楼石见她一动,身上就叮噹乱响,实在欣赏不来,本想应声,让阮媛出去的。忽地想起在归燕居看她的房里有医书,将方子从魏王手接过来,转手递到阮媛面前道:“我好似从你屋里看见过医书,就是不精,也定是了解的,瞧瞧这方子如何?”
阮媛先是一愣,没想到楼石会这么说。一时没反应过来。并不伸手去接那方子,只说:“万使不得,既然老医生是魏王请来的,定不会错,妾也就瞎看着玩的。此时,哪有妾现眼的地方?”
魏王笑道:“既然世子夫人喜好看医书,看看也没什么。一个医生一个治病的手法,多把把关总不会错。”
楼石直觉阮媛这是推脱。他记得不久之前,她还吵着要帮侯爷看方子的。不禁越的想让她看了:“魏王又不是外人,也没人笑话你,又没说让你给治病。既然你喜欢看医书,全当长见识了总行吧?”
阮媛干笑道:“不行。张湛说‘夫经方之难精,由来尚矣。今以至精至微之事,求之于至粗至浅之思,其不殆哉!’妾要是看了,就会忍不住出言,不听也就罢了,若是听了,些微差错,便是人之性命。况孙药王也说,不可随便让人和合药方。况妾愚昧,怎可名医面前,轻言医药?”
楼石听了,不紧不慢道:“孙药王也曾说过,莫得矜己之能,令之难求。应不问其怨亲善友,普同一等。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若如此,则是含灵巨贼。”
阮媛被他气得不行,咬牙切齿道:“那是大医精诚,妾为小女子,连医都不是,何敢以大医相论?夫君既然如此多知,定也能知孙药王的一句话‘君亲有疾不能疗之者,非忠孝也’。想来夫君定是忠孝的。”
楼石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贤妻定听过医不自医的话啰?父母至亲,心脉所连,血肉相关,总是关心太过则乱。还是贤妻帮忙瞧一瞧吧。”
阮媛恨不得上前将楼石的脸挠花。也笑眯眯道:“妾视夫君为天,嫁夫随夫,定将翁姑视为亲生父母,也是心脉所连,血肉相关。妾只一提看方,便已心乱如麻了。”
楼石笑着不说话,只拿眼瞅魏王与那个老医生。
魏王与那老医生听着两人视若无人的吊书袋子,一阵地错愕。不过也均听出阮媛说只是随便看看医书,但定然不止。或是她谦虚,抑或她自虑吉凶也未可。
那位老医生拈着胡须,好似在想什么,片刻道:“少夫人也不必过谦,不如就看看吧。老生不敢说求少夫人指点一二,但多个人瞧瞧,总不是坏事。”
阮媛死活不肯接方子,摇头道:“俗话说得好,一国三公,政出多人万事不成。看病求医也是如此。孙太医的几不医里,就有一条不信医者不医。老先生不必谦虚。”
魏王看了眼楼石,眼中有赞许之色。道:“难不成世子夫人自拿身份?”
话都说到这份上,阮媛狠瞪了楼石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倒不是妾不肯帮侯爷看方子。只怕妾才疏学浅,看不出什么来,教王爷、世子爷没的笑话。”
楼石道:“谁没事闲的笑话你做什么?”
魏王也说道:“随便瞧一瞧,也没什么关系。世子夫人一推脱,好似决人生死似的。”
阮媛心想:算算,镇北侯只怕也就有两年活头了。我看了,不指望你们说我好,万一我管不住嘴,随便说了些什么,日后镇北侯死了,你们非说是我害的怎么办?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防人之心要时时有啊。
虽然,上辈子她曾偷偷瞧过镇北侯的方子,但楼石都没听她的建议不是?万一这一回,他脑子突然有病,就听了怎么办?
但阮媛已经被说得没辞推脱,只得接了方子道:“只望大家别报太大的希望。”
楼石却突然道:“你先看着,我出去下,魏王、老先生先坐会儿,我去去就回来。”
丫头们自动上了新茶来。
阮媛便寻了下位,告了罪,远远地坐下。仔细瞧那方子,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些固补元气的药。不过是比常方开得大胆些,药量大了些而已。
楼石只出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匣子,递给阮媛道:“几年的方子全在这儿了。多数都是当世名医开的,你也一并瞧瞧吧。”
38 论病3()
阮媛呆愣愣地看着楼石,一时忘了反应。心下想,这待遇也差太多吧?以前她追着要帮楼书看方子,楼石也只是随便敷衍她一下,并不当真,而且也从不让她看。
这一回,她明明都表现出很不关心了。
正与孙老医生说着楼书病情的魏王,见了楼石手中的竹匣子,叹道:“我若没记错的话,侯爷这旧疾,也得有十二、三年了。那年铁狼族借着咱们闹灾,国库空虚,趁机入侵。若不是老侯爷死守,只怕这天下就乱了。”
楼石将竹匣放到桌上,坐到魏王下的位置,揖手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都是家父份内之事。只恨我当年年幼,不能为父分忧。”
魏王摇头道:“子坚过谦了。这朝中上下,谁不知道当年侯爷以区区几万人,如钉子般死死嵌在燕北城,顶住了铁狼族三十万大军地进攻,守了足足半年之久,使得铁狼族不敢越进一步,为朝廷争取了时间,也使得铁狼族错过了最佳的入侵中原的时机,最终朝庭援军一到,便灰溜溜地退兵。竟没得到半分好处。”
楼石虽然面上仍是谦逊地笑着,其实心底却泛起了一丝苦涩。只可惜,皇上在用人的时候,想着这个人会打仗,很是不错。一但危险解除,便会先不安起来,总觉得臣子这般厉害,若是一朝对付起自己来,只怕他虽贵为天子,也是镇不住的。
从古至今,有自信的皇上少,所以能臣才子,英明皇上,如鱼得水的便少。大多数时候,能臣都要藏拙,有本事,使出半分就行,若不然,不幸碰上不自信的皇上,那么你显露出自己的本事来,只怕便离被害不远了。
其实残害忠良的,从来不是所谓的奸臣,而是皇上自己。不是有句词里写得好“天意从来高难问?”
他们楼家为了这天下,可谓是满门忠烈,也不知道值或不值!幸好他爹镇北侯当年借着伤病,急流勇退,留在了京城养病,又拼死让承天帝收回了封王的诏书。这么些年,楼家不与边关联系。
倒也平平安安,承天帝还会隔个个把月,赐些名贵难得的药材,打太监送给镇北侯吃。
回过头来再看看,当年与楼书一同打天下的人,活着的贬的贬、流放的流放,而因过下罪问斩的,也有好几家。一般情况,功越高,下场越惨。
楼家是为了什么呢?阮媛想不明白。若只为了荣华富贵的话,以楼家人的聪明,又肯努力,就是认真读书,走文官也是一样的。受不了大富贵,保一家子衣食无忧总该没问题的。
若说是忠君爱国,阮媛就理解不了了。她的眼睛,只能盯到自己望得到的地方。比如说爱情,比如说过得好。
再说,十多年后,承天帝处置起楼石来,可一点儿旧情没念呢。或许追求不一样吧。她上辈子,不是为了爱情,连命都不要了?阮媛最终如是想道。
楼石不想再谈他父亲的事情,转过头来道:“孙老医开的方子看过了?我让人去抓药去,你再看看其他人的方子吧。”
并不问药方如何。阮媛一下子便明白过来,难为楼石出去取以前的药方子。孙老医是魏王请来了,不管放不放心,总要先表现出一副相信魏王的样子来。楼石当然不能果然从魏王手里接过方子看,所以才会顺手给了她。
亏她之前还一本正经的当成了一件大事,找各种理由拒绝。打一开始,楼石就没打算问她。不过是逗着她玩而已。阮媛气得脸色通红。而他出去取以前的药方,不过是告诉魏王,她果然是看过医书的。
而楼石到底想要做什么,大概也只有楼石自己清楚。
忽然,阮媛一下了想到,楼石对于他父亲楼书的伤病久不见好,大概也在怀疑吧。大概楼石定是在背地里偷偷地查。若果然孙老医开的方子有问题,或是之前魏王介绍来的其他太医的方子有问题,正好拿阮媛当晃子。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魏王,他楼石偷偷地查了魏王介绍来的医生。那不等于明晃晃地告诉魏王,他楼石信不过魏王?
而她阮媛,则是多么好的晃子。楼石刚过门的妻、楼书的儿媳妇,刚好懂得医术,无意中现了方子有问题。
孙老医却问道:“少夫从瞅方子如何?”
阮媛抿了抿唇,瞅了魏王与楼石一眼。他俩个上下位置地坐着,面上均都笑着,尤其是楼石,一脸的恭敬。
孙老医的问话,阮媛现在如何回答,对于楼石来说,都没有多大关系。因为她说看不出,魏王与孙老医会以为她在谦虚,她若说了不好,那么不用楼石,魏王就会请了其他医生来看方子。
而这个方子,果然是有些奥妙之处。只要肯找人,多找人,总会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