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娇女风华-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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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不舍,也终是要分离。阮媛与小孙氏同乘一辆,四个丫头坐一辆车。小孙氏离了京城,一想到刘贵三年定会将吕倩忘了,就全没了与大孙氏离开的伤感。
但阮媛不一样,同样的路,走了两回,情形却是一点儿也不一样。刚离开的十里亭,阮媛记忆中的,却是大孙氏拿着阮媛平日里打发丫头送的银子,再加上大孙氏自己凑的银子,递到阮媛的手里。那时,楼石做为有罪在身的犯人,已经没了自由。
还是阮峰送了银子,才能在亭子里,与阮家人道别。那时的刘贵已经是官场得意,小孙氏十足的官家太太的排场。
小孙氏见阮媛自打上了车,一直郁郁不乐,就拿言语开导她。看着两边杨柳依依,都已经开始抽条,远远看去,一片的浅绿色。但她们所过之处,到了近前,仍是一片的冬时模样。
阮媛也就将不再多想,一门心思地嵌开帘子,看外面路过的景至。一开始还行,与小孙氏说说笑笑地,再打算一下明儿到了燕北时如何如何,也还算是热情高涨。
可是马车坐时间长了,刚出门的新鲜劲一过,路途又看不见头,就显出无聊来。再加上马车颠簸,坐久了,人就疲乏。睡醒一觉后最为明显的,就是混身酸痛。到后来,阮媛与小孙氏加上绿珠绿柳几个,早上从客店出来,一瞅着马车,便就先累了。
由于除了刘贵之外,全是女人。所以刘贵的表现,可以说非常让阮媛意外。她没想到刘贵竟然如些的心细,比如说每天早上,刘贵都会比阮媛几个起得早,吩咐驿丞为她们备好早晨的洗漱用水,早饭也全是从外面买来回的,比驿站里准备的要可口些。
更别说会为她们准备路上省得没意思,闲着吃的小食品。还为阮媛准备了书看。都是阮媛爱气的医书,或是奇趣异闻。
阮媛不禁笑道:“以前竟然没看出来,表兄竟然如此会照顾人。要不是除了我们几个,就表兄的话,我还真以为还有人跟着咱们出来了呢。”
刘贵面上一僵,露出极不自然地笑。
小孙氏瞅了眼儿子,更加的开心。她自己的儿子,哪有不了解的?刘贵虽然孝顺,但以前一门心思读书,虽然不似别人说得那般书呆样,但也决不是现在这几日这样的一个细心的人。小孙氏乐观的以为,刘贵这是又移情阮媛,才会这样的表现。
今天的饭菜极为合阮媛的口味,就连绿柳都说:“这么偏远的地方,竟然有这般手艺的厨子,在京城里开酒肆都没问题,竟然埋没在这种地方,真是可惜了。公子给了驿丞多少钱?”
边上侍候的驿丞“呵呵”地笑了,见他们吃完放下筷子,送上热茶。然后拿了个小布包,道:“这是猕猴桃,小的看着挺新鲜,就买了几个,客人拿着路上吃吧。”
“猕猴桃?”小孙氏打开一看,见是椭圆型有大鹅蛋那么大,土色,外面一层的毛。拿了一颗在手上道:“我还没见过呢,这东西为什么叫猕猴桃?能吃?”
阮媛瞅着猕猴桃发愣,这种东西,在京城都很少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就是有,也都在地方各富庶人家里才对。
刘贵出去看着驿丞套车、并往车上搬东西。
绿柳回答道:“回太太话,这东西去皮吃,要是喜欢酸甜口的就爱吃。”
小孙氏道:“那还是留着婵娘吃吧,我现在听你一说酸,别说吃,牙就已经倒了。看来我是享不着这口福了。再说瞅着它长得,就下不了口的样,实在不想吃。”
绿柳笑道:“太太竟逗奴婢。东西可不可口,哪里能看出来?”
她们在屋里,就着猕猴桃的长相,说得倒是挺热闹。然后驿丞进来请她们出去,说外面车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起行。
待阮媛与小孙氏出去,却发现外面还有一队人。其实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人,三十多岁,一身的皂色箭袖锦袍,面色黝黑,正在与刘贵说话。阮媛出来,他瞅了眼阮媛,眼神十分的凌厉。
但阮媛却愣住了。这个男人,混身散发出来的,正是那种铜铁一样的气息。不正是她上辈子在楼石的回心斋书房外面,碰上的那个男人?
看她的眼神,与当年一模一样。或许,他看谁都是如些的凌厉。
他怎么会在这儿?
刘贵大概看出阮媛的疑惑来,走到阮媛哪前笑道:“这位罗大哥是位皮货商人,他也要去燕北,正好与咱们同路。今儿早上我听驿丞说,前面四五里的地方,有片绿林,里面常有强盗出入。驿丞人好,知道咱们今天早上要走,就去外面客栈里寻了同路来,咱们搭伴儿走,正好有个照应。”
阮媛瞅瞅,他们一行人有二三十个,四五辆车的东西,也不知道装的什么。还有一辆有厢的车,一看就是坐人的。车厢四面垂着帘子,也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
那位罗大哥看向阮媛的眼神,依然不怎么和善。
阮媛也不怕他,瞪着眼睛瞅着他,回刘贵的话道:“要我说,与他们一块儿走才最不安全。他们既然是货商,自然就有招贼人来抢的东西。表兄读书多,没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既然是同路,咱们大可以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走。这样的话,贼人瞅着他们那么多东西不抢,没有放过了他们抢咱们的道理。贼人既然先抢了他们,咱们不就安全了?”
随着阮媛话音落地,明显感觉那位罗大哥非常的生气,周围的空气都平白冷了许多。
小孙氏也觉得他们不像皮货商,倒像是强盗。除了这位姓罗的,再看那二三十号人,一水的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全部短打打扮,给把刀,就能上阵杀敌了。
将刘贵拉到一边,小孙氏小声道:“我觉得你表妹说得有理,万一驿丞与他们联系好了,就等着将咱们引到那没人的地方,好下手呢?不若各走各的吧。让他们打前,咱们远远地跟着。没有贼人放着这么几车货不抢,抢咱们这点儿破东西的。”
刘贵眼睛不自觉地瞟了眼四面捂着的车,道:“娘,你别和婵娘瞎起哄。没有的事,驿丞是官家的,我是有公文的官吏,这怎么可能?罗大哥是皮货商人,常年走这条路,当然要带些个人防货被抢。咱们除了我,全是女人,出了事总不好。你们上车吧,万事有我呢。”(。)
130 出京遇险5()
阮媛越想越奇怪,就往那车跟前走。
刘贵忙拦着道:“婵娘干嘛去?快回来上车走了,再耽误,天黑该赶不上驿站了。”
阮媛绕过刘贵,笑道:“没事,我就想过去瞧清楚些,看他们车上装的是些什么东西,是不是真的商队,也不能驿丞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贵还要拦着,小孙氏一拉刘贵道:“你妹妹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要真是商队,看看总是没错的。对了,你问没问他们,是打哪儿来,往燕北去?车上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刘贵说道:“自然是京城到燕北。说是些从京城买的南面的货,带到燕北卖。丝绸、珍玩,还有些个西域的香料。”
阮媛继续往车队里走,那位罗大哥迎上阮媛道:“小心也是对的,我领着姑娘看。”
“好啊。”阮媛笑应着。那位罗大哥领着阮媛一样一样的看,并介绍这些东西的来历、多钱进的货。阮媛却是越发疑心。按理说,她们是要依傍着车队走,应该是她们小声小气的求着车队的人。这位罗大哥的脾气好得有些过了。
要说碰见好人?阮媛却是说什么也不信的。一个长年在外的人,尤其是跑商队和,要是随便什么人上来说搭伴走,都带着的话,只怕早就死了,还等得到她们?
阮媛上下打量这位罗大哥,在货箱边上问道:“罗大哥今年贵庚?家是哪里的、以前是做什么的?名字是什么啊?”
那位罗大哥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但回答阮媛的话却是极有耐心。道:“单名一个铮字,老家域外,在京居住多年,就是因为没有什么营生,才干起了跑货这种危险和买卖。”
阮媛笑着应道:“是吗?难为罗大哥生得这般高大,看着就不大像是汉人。”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蹭”地窜到车队里捂得严实的马车前,才抬手要撩开帘子。手腕就被罗铮握住。一点儿都不懂昨怜香惜玉,阮媛地手腕子被握得生疼。
“姑娘不是要看我们车里装得是什么货么?这却是做什么?”罗铮阴沉着脸,语气也是冷冰冰地。
阮媛瞪着罗铮,说道:“我想瞧瞧这车里可否有人,或者说是坐的什么人,不行?”
瞅了眼车,罗铮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车里是有人,但不方便见生人。如果姑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以人格担保,车中人不会对姑娘造成威胁。”
刘贵安抚好小孙氏,劝她上了车后,也走到阮媛跟前,道:“罗大哥先放了舍妹。舍妹很少出门,不懂事,还请罗大哥见谅,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罗铮又瞅了眼车,方才放手道:“若是令妹实在不放心我们,咱们大可以分开走。”
阮媛趁着刘贵分散罗铮注意力的工夫,忍着手腕疼,又想去抛车门帘子。罗铮自然不会让她得逞。这一次拉住阮媛手腕的力气,比上一次还要大。再看罗铮的脸上,青筋暴起,已经快到了愤怒边缘。
2罗铮咬着牙道:“既然令妹对我们如此不放心,想来我们是不能一块儿搭伴儿而行了。咱们就此别过,路上有缘再碰吧。”
说完,甩开阮媛地手,冲着跟着他的车队人一摆手,道:“起。”
刘贵忙对罗铮一抱拳道:“舍妹得罪罗大哥,我在这儿代她向罗大哥赔罪。罗大哥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咱们这就一块儿走。”
说完也不管阮媛乐意不,就拉着阮媛往小孙氏的车哪儿走,对不远处的绿珠几个道:“还不上车,等什么呢?”
绿珠几个连忙手脚并用的爬到车上。然后刘贵对阮媛道:“好妹妹对我这么不放心?难不成我连歹人好人都瞧不出来?咱们除了我之外,都是女人,路上正要找个强大点儿的一块儿走才安全。妹妹这是干什么?就听表兄这一回,听话,上车上去。”
阮媛又瞪了眼罗铮,然后又深瞅了眼那辆从始至终都不曾打开过的车,终是在刘贵软语细言的哄劝下,上到车里。
罗铮的车队将阮媛她们的马车夹在中间,正好成一个包围之势。阮媛觉得说罗铮他们是皮货赶脚的商人,倒不如说是被刘贵雇来专门保护她们路上安全的。
于是他们这两队人,合成一队,在路上非止一日。可是那辆车里坐着的人,阮媛无论如何,竟然都瞅不着。这让阮媛万分的好奇。然后阮媛这一路上,可有得事干了。她想出各种办法,就是想一窥车里到底坐着的是什么人。
阮媛可以确定,里面坐着人。因为她亲眼见着罗铮不止一回的往车上端吃的。但是无论途中是住店还中吃饭,阮媛都瞧不着有人从那车上走下来。于是,阮媛便就开始了各种偷摸地想掀车帘子的举动。
但每一次,都败给了罗铮。有好几次,阮媛的手都摸到了车帘子,但最终都没能掀起来。关键时刻,被罗铮死死握住手腕子。
开始时,阮媛都会吓一跳,然后就看见罗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