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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部分

传奇-第4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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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血在院中练剑,他心里有事,练到后来,气血上翻,几乎没走火入魔。

    剑尖在地上曳出道道火花,他一个纵身,重重跌到地上。

    他想起,那些年在小县城的日子。

    纵然情深缘浅,先是李兆廷,后来权非同连玉,他没能将青梅熬成竹马,但一点一滴都是骨血。

    如今,他不得不掰着手数她最后的时光。

    与小周外出寻药,更多不过是安慰自己的做法。

    他是权非同的少年杀手,也是探子,身上有权非同下的毒。

    从前有老狐狸三年一解,老狐狸死了,他也快没命了,但他不在乎。权非同那里,他不打算去求。

    也许,他不能陪着她生,就陪她死。

    就好似过往每次陪伴一样。

    眼眶突然便热了,不知为她,还是为自己,身上汗出如浆,热气如火烤笼着他,他难受得低嘶一声,一把扯掉上裳,光着膀子又跃起来。

    蓦地里,他喉头一甜,连忙以剑尖抵在地上,支撑着体重。

    “这个……还你。”

    一道声音轻轻从前方门口方向传来,他一惊抬头,但见一锭金子在空中划过弧线,一身鹅黄衣裳的女子站在门口,一手高举。

    金锭子朝他掷来。

    他倏然伸手接过,目光却仍怔在女子身上。

    “那些年欠你的零嘴钱,是时候结算一下了,够了吗?”她盈盈笑着问。

    他如梦初醒,心中酸楚,却也微笑答道:“够了……足够有余。”

    “一直没有仔细问你,你和权非同到底什么关系?”

    “我是他手下的杀手。”

    “你来我家的时候,还不到十岁。”

    “我是孤儿,自小就被他买下训练,他手下有这么一批人,通过各种途径,混进朝廷大臣家为他打探消息。老狐狸虽然已经退隐多时,但权非同总觉得他和晋王有些关系,他是先帝股肱之臣,怎会放过不查?”

    “是以你当年在集市故意跟着我爹,来博取我爹的同情心。”

    “老狐狸可没什么同情心,只是他看你喜欢我,便将我带回去。他是什么人?那双眼睛毒的很,很快便识破了我的身份,但你舍不得我,他便没赶我离开。”

    “是啊,我小时候最爱跟你一起,哥哥聪明,不肯在我手上吃亏,李兆廷又不怎么理我,”她像陷入某种回忆之中,嘴角带着微微的笑,很快又敛了去,“权非同给你下毒是……”

    “以便控制,后来我不愿再回去,老狐狸是奇才,给我配了解药,但怕我有异心,一直是三年一解,再后来,傅静书的事发生,时间紧迫,来不及给我配药,让我回去找权非同,正好与你同路。”

    “爹爹他早知我会上京?”

    两人一直淡淡说着,她身子微震,蓦然顿住。

    “大隐,隐于朝,老狐狸早猜到,你定会上京,也许甚至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来。”他静静说道。

    她不再说话,目中却隐隐透出某些光彩。

    “你为什么要把银钱还我?”他突然想到什么,隐隐的痛,那是要跟他彻底撇清关系?

    “我怕现在不还,就没机会了。你这一走,我们应当不会再见了。”她轻声说道。

    “你果然是想我永远离开。”他冷冷说道。

    她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很快,眼中闪过丝了悟。

    “原来我已经放下了,你却也还没放下,冷血,过去的已然过去。”她摇头笑。

    “真的?”他欣喜若狂。

    她点头,唇边笑靥却渐渐凝定。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说。”

    “陪我回上京,就像当年一样。”

    他顿惊,“为何?你方才从那囚笼脱困。”

    “回去为你求药……”

    他猛地打断她,“我不需要,你别!”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我想你陪我……我已时日无多了,答应我吧。”她看着他,一字一字说道。

    他刹时大震,“你怎么知——”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只需答应我……”

    她也极快地打断他,他眼中唯剩下她嘴巴一张一合的模样。

    那接下来的话,他每多听一句,心就多痛一分。

    但她却娓娓道来,宛如当年集市初见,一切还未曾开始,还有许多欢乐日子可以期待。

    眼中是一种孤绝的灼热与坚决。

    他好似回到当年那个风雪寒夜,听到她对他说“冷血,我要上京”时一样。

    哪怕明知前面是悬崖,再前一步,便粉身碎骨,竟也义无反顾。

    到最后,他只能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紧紧揽进怀中。

    “好,我答应你,珍儿。”

    “谢了兄弟。”

    她低声说道。

    “为什么我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如果我是,你今天……就绝不至于如此。”他大声发问,好似对这澄澄碧空,也好似对着狼狈的自己。

    “冷血,能活着再与你和连玉他们再见,我够了,真的。”她挣开,看着他说道。

    冷血却只是摇头,眼中闪着恨意,“你这般对连玉,连玉他没死,却到这时才寻你,若他早些——”

    *

    门外,青龙和白虎忍不住,正要喝止,抱着又已睡着的连惜的连玉却轻轻摇头,转身离去。

    他来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冷血把人抱住,他心有怒气,但犹可忍受,若严格说来,那可算是她另一个青梅竹马,正是大离大别时刻,对方离开后,大多意味着永远的诀别,相忘江湖,他肚量没那么小。

    但是,对方最后那句话,却让他如触针毡。

    她虽然没死,她虽然不说,但李兆廷给他给她带来的伤害……

    哪怕她自己已尝试放下,但记得的人……都永远记着。

    他一直走,不经觉踱进山中一片湖泊前。

    “主上,那个冷血也太可恶,怎么不让我们教训教训他!而且他还……”青龙恨恨开口,却又说着噤声,有点犹豫,白虎却道:“他还对夫人无礼。”

    他面湖而立,闻言良久一动不动。

    他背影肃峻如山,二人只感一股无形压迫扑面而来,气也不敢透一口。

    麒麟冷扫二人一眼,给了个“你们该”的眼神。

    “他比我有资格。”

    很久,他们以为他会责罚的时候,却听得他沙哑一笑传来,“他是一腔孤勇,换作是他,他必定会闯宫救人,最坏结果是同死,而我自诩责任周全,到头来,不负这数万将士,不负连家,却负了她。”

    他说着把熟睡的连惜交到麒麟手上,“你们先退下,她回去,就说我有事和将士商议,去去就回。”

    他神色一片冷寂,众人不敢多言,依言离开。

    走到半路,白虎终究按捺不住,回了头,麒麟二人怕她出言惹怒连玉,连忙跟了回去。

    落叶如蝶,连玉佩剑深插泥土之中,但他不知道在深思着什么,目光如炬,一手却握在剑刃上,血一缕一缕从他手掌滑落,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白虎心中难受,正要开口,他背后却仿佛长眼睛似地,淡淡说道:“你们去办一件事,传我命令,将老七引出去,一刻之后,派人把朱雀带到老七那里,说老七有请。”

第510章 565() 
“朱雀使,七爷急事有请。”

    小周在院中来回踱步,直至两名士兵匆匆走进,带来消息。

    怀素和公主的事已经足够让天塌下来!她听得心惊胆颤,这节骨眼别又发生什么事才好。

    “好。”她快快应了声,便拔脚离开。

    到得连捷院子,亲兵见过礼,见屋门敞开,她大步进去醢。

    “朱雀?”

    厅内却无人,她正奇怪,却听得连捷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七爷。缇”

    “方才被小莲子尿了一身,我换个衣裳……找你过来是想商议,我们的事,六哥好像有所觉察了。”

    里间是衣服窸窣的声音,小周不由得大惊,“怀素的事还是……”

    “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随着冰冷一声,两人走出来,小周目光一滞,只听得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

    主上。

    她颤着出声。

    麒麟善模仿声音。

    任何年纪都可以。

    *

    素珍回到主帅院子的时候,天已全黑。

    院外士兵恭敬的为她开门。

    她入眼却是一片漆黑,屋中并无半丝火光透出,依稀中,一道曜黑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紧紧盯着。

    她额角两穴没来由突突的跳,一阵头目晕眩、兵荒马乱的感觉。

    “连玉?”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熟悉的气息随即把她包围,她几乎是没头没脑的就被人紧摁进怀里。

    对方浑身透着一股深抑的阴凉气息。

    是她在冷血那里的时间太长,他有意见还是什么?她搞不清状况,但心里那股恐慌却越来越重。

    他这是怎么了?

    原本演练多遍的话又缩回心底,出口也变成了解释的笑语,“喂,你不是那么小气吧,我就在冷血那里多呆了一会……”

    他忽地将她松开,旋即又俯身快速将她吻住,来势汹汹……这段日子,二人亲昵情事自是不消说,但除却“相见”那天,他哪次对她不是温存细致,有时顾忌到她身子尚且虚弱,甚至压抑自控,那似这般粗狂。

    他把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院中石桌边,将她放到上面。

    黑暗中,他双眸如噙利刃,她腿脚被他架到他肩上,她浑身血液犹如倒流,直冲到脑门,若这时有人突然进屋,这还要不要活?

    “我们进去……”她脸烫得如要滴出血来。

    “进去做什么?燕好吗?”

    他淡淡一言,她瞬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却以一种令她更为慌乱充满侵占却又似冷静到绝诀的目光看着她……她颤抖着,晕眩着,紧攀着他双臂,透过他身体的间隙只看到漫天星空,那星烁如要坠下来一般。

    最后,他一身汗湿抱着同样一身汗湿的她回到屋中,她几乎承受不住方才那般的肆爱,当真是想起也能让人羞死过去,背脊被石板烙得仍旧生疼,身体却在打颤,不仅是身体那种疯魔到极致欢愉,还有那种被迫切占有和需要的情爱。

    她悄悄打量着他,他一双眼睛,漆黑而凌厉,冷漠而深桀。

    她不知他今晚为何如此,却又为他冷冽如冰的态度所慑,不敢多问,蓦地里,心下一咯噔:难不成他已知道了她的事情!

    这么一想,她惊得几乎弹跳起来,让他在战时撕心裂肺的等候她的死亡,这绝非是她想看到的结局——

    她惊惶地瞪着他,想审视清楚。

    他看着她眼中的惊慌,眸中冰凉慢慢消失。

    “我去传水,帮你洗浴一下。”

    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动作变得温柔。

    “我小憩时做了个梦。”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声音也轻轻传过来。

    “我梦见自己战败,被杀,丢下你孤零零一个人。”

    这不是什么好话,但素珍提到脖子眼的心却总算放下来。

    这梦……是她之前的心灵鸡汤惊扰到他了吗,让他先自患上战前恐惧症?她知道,他当然不怕死,但他怕再次丢下她。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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