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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部分

传奇-第3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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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忖她必是到了浣衣局,怒其违背宫规,便想亲自过去把她带回,那料途中却意外发现冯素珍在一处废置宫院祭祀连玉,说……”

    “皇后,你随哀家到浣衣局一趟,你们,携侍卫带上三尺白绫随行!”

    盏茶功夫后,晋王妃猛喝一声,眸中杀气迸射。

456。507问情(四)() 
这是第一次,来到浣衣局后,素珍没有积极干活。

    她简直不知道昨晚听到消息的时候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无情生怕她在宫中听到断续不详有关无烟身死的嘴碎,会全然崩溃,索性没有瞒她,被李兆廷传召过后,正好借进宫之机,托小陆子将书信带给她。里面详述了事情的经过燔。

    但这虽给了素珍一丝希望,却并没有缓解到素珍的伤痛窠。

    昨晚,权非同又来见她。

    可是再痛苦,她还是没有过去。

    她不想再欠权非同。

    回春堂真能肉白骨,改生死?她不知道,只有烟霍二人活生生的再次走回她面前,她才会相信。

    朋友让她莫要愧疚,可她怎能不愧疚?

    她的朋友一个个死去,她却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甚至,连凭吊也是奢侈。

    她用力把衣服掷到盆中,水花也无情地溅了她一脸。

    她一直认为自己也许能逃出去。可是哪怕她点子再多,这牢笼却牢牢拴住她,她什么都不能做,没有时间,没有力气。

    她心中仇恨益涨,也越发绝望。一边渴望报仇,一边累得,哪怕还有小莲子,却已竟不想再坚持下去。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迎!”

    院外,一道尖细声音透门而入!她猛地一震,一个小小浣衣局怎值得这两个大人物过来!

    “快!都过来跪接迎驾。”

    那厢,祈执事紧赶慢赶的指挥宫女们起来,通通往门口的位置跪去,素珍伸袖擦了把脸,挤到中间一处方才跪下,吉儿一直盯着她,见她口中喃喃作响,似自语着什么,不由得冷笑,“你跻身前列又如何?你道太后和皇后能注意到你把你接回去?”

    素珍没有答话,但很快,挟着霜寒之气踏入院闱的晋王妃,却让吉儿瞪目结舌。

    太后娘娘冷冷叫了声起,目光旋即落到一处,“冯素珍,你出来!”

    她们真要接她回去?

    宫女们陆续起来,暗暗觑着素珍,既吃惊又带着看热闹的心理。

    素珍看到晋王妃眼中寒意,正忖何处又罪了这位娘娘,还是顾惜萝和魏家又暗中做了什么,让她来寻自己麻烦,一巴掌已劈头落到脸上,打得她耳目发麻。

    “说!你和连玉到底什么关系?是否早已许身于他?你好大的胆子,竟还敢接受赐封,成为皇上的新妃!”女人勃怒的声音同时严厉响起。

    素珍大惊,郭司珍担心的事终成梦魇!她看了阿萝一眼,牙关也微微颤抖起来,心中迅速拿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认!拖得一刻是一刻。

    “太后,若真看在民女父亲面上,那请娘娘亲自一验。别的女官难保被谁人给收买了。”她压住心下颤意,略略一顿,一字一字答道。

    晋王妃冷笑道:“本来,看在你父亲面上,哀家是该做个验证,哀家自己动手也无不可。但只怕根本无须验什么,哀家问你话的时候,你第一个反应说明一切。若和连玉没有关系,你会立时回答‘没有’,但你不曾,你,犹豫了一下。”

    “莫以为哀家会上你的当,你要哀家来动这个手,不是忌惮宫人被收买,你是想擒哀家为挟,你此前对皇后做过什么事,莫以为哀家不知道。哀家怎会给你任何施展诡计的机会?”

    素珍暗暗心惊,她只有一瞬的迟疑,却已教对方捕捉到!她从前总认为李大娘可恶,但李兆廷这个生母才是真可怕的女人!若晋王有她一半干劲狠辣,当年也未必败在连玉父亲手上。

    一股苦水寒气直往喉咙里冒!素珍本能地往后退去,视线到处是四周震惊的目光,似都完全意会不到,她竟是前皇帝的女人!她目光定格在阿萝身上。阿萝仍是方才进来时的表情,双眉紧蹙,脸上一副凝色,似乎此事与她并无太大关系,对自己,她只是嘲弄,觉得可笑,还有叹息。

    “小春,把这贝戋。婢给哀家擒住,赐她三尺白绫!”

    而那时迟快,晋王妃已鸷然朝她的女官下命,果断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阿萝心中砰砰跳着,看着前方这个宿命般的对手,眸中流出的苍白、恐惧,忽而百感交集,这个人就要死在她手上了!

457。508问情(五)() 
“你用我的琴吧。这琴虽非什么传世名品,但用料手工都还行。”见晋王妃命小春去取琴,妙音缓缓开口。

    “姑娘用的的自是好琴。”素珍当即谢过,却道:“只是,我这人粗。鄙,用不惯好物,皇后的琴正好。太后娘娘,民女请求借皇后的琴一用,可以吗?”

    “你!燔”

    她暗讽阿萝并非什么好东西,梅儿惊怒,但晋王妃似乎打算成全到底,不愿再生事端,挥了挥手道:“皇后,既然如此,就借你的琴用用罢。”

    那并非商量的语气,阿萝看住素珍,心中不觉微微一沉,但知她必死无疑,她又倒何必在这死物上逞口舌?让她拖下去,恐生变数,也罢,就用这琴送她上路吧窠!

    “梅儿,你带春姑姑去取琴。”她朝晋王妃颔首,随即吩咐下去。

    这一来一回,费了半盏茶功夫,但琴终还是取到,魏无泪见人回到,再次开口:“琴到了,冯姑娘就请快动手罢,莫负了太后宽容之恩。”

    “不知道魏妃什么时候也要借皇后娘娘这张琴一用?好,冯素珍这就来。”素珍迎上她视线缓缓答道。

    魏无泪微微一震,那边,对方已盘腿坐下,起手试音,两三遍过后,弹奏起来。

    别的宫人不说,一直震惊地听看着,阿萝几个却略有面面相觑之意,她们是听过这人抚弄乐器的,粗。鄙一词还真非自谦,那确是一场灾难,此时此刻出乎她们意料之外。

    她这首曲子弹得极好。当真是极好。

    可饶是几人皆精通音律,都不知这首李兆廷所钟爱的曲子是何人所作。

    生死面前,音色无纤毫激越之意。不是高山流水,没有山河壮阔,更非古拙藏锋,只似松间风过,小溪静石,滴水穿岁。

    不是锦时繁华,只闻素年安守。

    仿佛也为这平静宁谧的乐声所染,不知何处竟传来夏虫浅鸣之声。

    素珍一遍既罢,还想再弹一遍,但她又非成连伯牙,如何能凭短短一曲就真正动了人心,改己死生?晋王妃终于不耐,冷冷喝止道:“够了,莫要拖延时间,这里谁都出不了去,谁也救不了你,你这就上路吧。”

    素珍也干脆,手一收,揽琴站起,随后狠狠往地上一摔,阿萝见名琴被毁,脸色骤变,却听得她道:“谢太后恩典,民女这就进屋。”

    “妙小姐,”她走到厢房门口,又忽而转身,对妙音道:“请替我转告皇上,就说我愿他此生喜乐无忧。”

    “他如今已是君临天下,再不似旧时寂寞,更有你这等红颜知己陪伴,又怎会不高兴?是我傻了。”

    她说着突然自嘲便笑。

    妙音正颔首应她,再次抬头,但见帘帐微曳,人影已无,不禁鼻头一酸。

    两名随小春进屋的侍卫很快把白绫悬到梁上,索上死结,又将屋中一只凳子搬到素珍脚下。素珍也不求饶,直接跨上椅子,把头伸进去,小春目光一暗,立刻伸脚把椅子踢掉!

    绫索迅速把脖子勒紧,素珍痛苦地闭上眼睛。

    但这濒死的痛苦竟并未维持多久。

    忽而,一道白光破窗而入,白绫断裂,素珍掉下,小春等人惊异之际,有人大步奔入,把从从半高处落下的素珍接住。

    “司……司统领?你不能如此胆大妄为!”小春方才说得一句,人已被带了出来。她连忙跑出,院中目光到处,却登时明白怎么回事。

    并非司岚风胆大妄为,而是有人给了他这个胆子。

    门外,宫女再次跪了一地,晋王妃和皇后等亦一脸惊色,看的出,突然出现的变故,她们也是始料未及。晋王妃面前,是身披明皇的男子。

    见素珍出,他侧头看来,唇角抿紧,眸光暗红深沉得可怕。

    就在须臾之前,他领着禁军统领破门而入,目光所指,司岚风出手如电。

    “皇上,你此时该在殿上早朝,怎么来了?这儿的事就交哀家处理,你处理政事要紧。”晋王妃劝说。

    “母后不必管朕怎么来的,朕已命退朝,先处理此间的事。”李兆廷一字一字回道,谁都察出他身上寒意不下太后。

    晋王妃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一语既罢,又扭头把素珍看住。

    “有、还是没有?”他用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移动。

    素珍摇头,“没有。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我心中……始终有你。”

    “我不知道太后听了谁的挑唆,说我和连玉……连玉是待我很好,但我没有。还记得我们那次三个被困地牢吗,我宁愿命不要也要用血来救你,这还不能说明一切?”

    她说着挣脱司岚风的搀扶,抚抚颈中勒痕,无力地慢慢倚柱坐到地上。

    “兆廷,自打懂事起,我就巴巴跟你在身后,你开心我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快乐。你说你会娶我,我就信了。为了你,我做过多少事,可是,我父母死了,你从来没有问我一句,在地牢的时候,你为了阿萝不要命,我却为了你不要命。我知道,我不漂亮,怎么都比不上你跟前这些妃子,可是,哪怕是条狗,对了这么多年总有些感情,可是,在你心里,我竟连条狗也不如。你心这般狠,把我扔在这里,任她们每一个人欺负我,宫女也可以爬到我头上撒野。”

    她红着眼睛,用破哑声音说着,指指自己的脸、嘴角,又捋起袖子,把红肿流脓的粗糙双手摊开,“我每天有干不完的活,为了有顿饱饭吃,不得不和人斗智斗力,每晚枕着被她们淋湿的床被入眠。连玉死了,我伤心难道不应该?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可是,我连伤心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不是阿萝,她可以光明正大的难过,我却不能,你的安慰永远只给她。”

    “这么多年来,我始终学不好宫商角徵羽,因为我真不爱,但我还是一遍一遍苦练你最爱的曲子,这么多年来我只会这一首,我方才还弹过,只是你不知道罢。是啊,你怎么会知道,我为你进山采玉做笛子,不仅因为我没有钱又想送你礼物,还憧憬着,有朝一日,我也可以跟上你的步子,能和你合奏。可是,我后来才明白,自己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兆廷,你可曾有一天,给我过一点尊严?谢谢你来救我,但你还是把我杀了吧。你信还是不信,已无所谓了,从淮县到上京路这段路,我走得太累了,我已经不想活了。”

    她说着,把脸埋进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里。

    看着她不住抖动的肩膊,李兆廷如泥塑一般僵直身体,一动没动。

    眼前映过她嘴青鼻肿的脸,破损不堪的手,脏乱披散的发,单薄皱巴的衫,他鼻头狠狠一酸。

    很多年前,她梳着双髻,把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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