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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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她想了想,写了封恐吓信给李公子,告诉他如果他敢纳妾她就要他好看,又拜托她哥将李公子有疾的秘密传遍全县。
003权相()
素珍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最新更新:路上,还真开始认真琢磨起考科举这事儿来。
又跟冷血讨论,说若论科举,不得不提“门生”这物事。这二字取得相当学问,门生,门生,有门才能生,投在当朝那位大人门下是一门学问,怎么让大腕在众多门生里看上你,更是一门大学问。
而说到势力,这其中之一便是当朝权相权非同。
人常说,名字与运道大有毗连,素珍觉得这话不假。这位右相本便姓权,名非同,字相宇,又字欧巴,就连家里的马也特别威风,叫作欧巴马,后约是嫌相冲,改相近谐音为奥巴马,听去同样给力。
依照冯美人的指示,她和冷血要到上京去找一位叫傅静书的世叔。据说这位大人是他的挚交,官拜翰林侍讲学士。
静书,净输。
名字取得不好,这职位便也让人郁闷了。侍讲学士是从五品官阶,鱼肉鱼肉百姓尚可,会考猫腻却免谈。若区区从五品都能猫腻,上面的一二三四品还混什么。没有任何福利可言,素珍心想,这叫她情何以堪。
更让她郁闷的是,冷血那孩子放着大道不走,专拣林间小道,导致二人一路遇到不少讨要植树费的绿林好汉。
在冷血将第三拨好汉“送走”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爆发,说改走大道。
冷血不干,说这是体验生活。
素珍道,逛市集,遇恶霸,救孤女,逛青楼,这些才叫体验生活,我看你八成是想试试自己身手。
冷血说,你那是小说,而且是掉牙的,只走到一旁吃干粮不理她。
素珍走过去,一把捋起袖子,冷血脸一红,随即轻斥,“妇德。”
待她眼泪婆娑的指着臂上被蛇虫鼠蚁叮出来的包包,终于,冷血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妥协了。
到了市集,素珍直奔酒楼而去,冷些一把拽住她后领,“不是说逛市集,遇恶霸,救孤女,逛青楼吗?”
她不屑回道:“这些我在淮县早做过了,你忘了啦?”
冷血顿时绿了脸。
二人寻了镇上最好的酒楼,客人极多,热闹的很,素珍正在美美的大碗酒大块肉,却听得身旁冷血突然道,“刚进门那五人,中间那蓝衫的必定身负重伤。”
“冷血你鼻子真好,比狗还牛。”
她夸冷血一句,冷血却不乐意,恶狠狠说这是出自绝世高手的判断你懂不懂。
素珍心道老子没打算懂,只转去打量那五名男子。
无他,这进出客商中,数这几人最好看,尤其是中间那两位。其中那个蓝衣青年,眉是山墨翠,眸萃星魄色。另一个男子身着白袍,眉宇轻泛间似装深壑。这几个人坐在一处,便好似将四处的人都隔绝开来。其他三人约摸是家仆随从,一个面貌寻常目光温莹的老者,另有两个青年,都是精锐眉目。
冷血说,请注意形象。
素珍手指摇摇,说不打紧,你看姑娘家们都在看。
冷血说,你别忘了自己现在是男人,女看男红袖添香,男看男,断袖找死。
素珍怒,这乌鸦嘴——白衣青年和其中一名随从果瞥了她两眼,也不见杀气,但那眼神足让人心惊肉跳。
冷血一声冷笑,桌下,素珍伸手一拉他,只改看她的鸡鸭鹅,这样一直相安无事到那几人结帐。
004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两桌甚近,素珍隐约听到一名随从微惊说钱袋必是在途中拉下了。
小二本是一副我大爷的恭敬状,闻言立刻换了一副你大爷的不屑色,眼梢一掠几名身形魁梧的堂倌。
店里顿时静下,看起热闹来。
“这个押下做饭钱,另外,我们需要一间上房。”
这时,那白衣青年却伸手一摘头上玉簪,递给小二。素珍心里一动,那簪子通体如雪,纹理古朴流蕴,非但是精品,必定是上上品。
小二两眼放光,看向掌柜的,后者同放光。
眼看掌柜的便要去接,那蓝袍男子却拦下,“七弟,这是父亲赠你之物,万不能给。”
他说着一声低咳,众人一凛,老者立刻紧张的问了句是否伤势发作,他只说无妨,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道:“掌柜的,你将这东西拿到镇上最大的当铺典当了,将票据留好,在下改日来赎。”
他手下的人看到那东西都变了脸色,掌柜的却冷笑道:“大爷,你一颗破石头便想抵我三两白银的饭菜!”
他话口方落,那两名随侍青年嚯然站起,眸色已是寒极。
那掌柜的又惊又怒,手一挥,一众堂倌便要去夺那白衣青年的簪子,这几人看去一副读书人模样,只怕不是这七八名高大彪横大汉的对手。
余人纷纷议论起来,并不在意霸王的事,反为对两位公子的状况颇为担心。素珍想;人长得美果是无论在哪里都占便宜。
“慢着,这帐我替这几位公子结了。”
突然一声,掌柜的一愣,人们立刻朝素珍和冷血的方向看来。
方才却正是素珍开的口。
被她猥。琐良久,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她的蓝袍男子终于看了她一下,他唇角衔了丝笑意,似是致谢。
但他的眼睛却一直是淡如水的。
素珍一改方才印象,这人看去温雅,仅限模样。如果说那白衣青年是不简单的,这人没有深浅。
依照蓝袍男子的吩咐,那老者上前将石头递给她。
她看了眼他掌中灰不溜秋的石头,笑道,“美人如玉,君子好逑。不必,这东西大叔且还给你家公子爷吧。”
大周虽不盛行男风,却并非没有,权贵间圈养娈童更是常见。堂上立刻有人倒抽了口气,那两名侍从更是立时怒了。他们主子被调戏挑衅便罢,还是被一个丑男人。
冷血没好气的看了素珍一眼,准备随时开打,倒是那蓝袍男子让二人退下,淡淡看着她道:“如此,多谢公子了。”
那白衣青年看了看石头,又瞥了她一眼,一声轻笑,不知在笑什么。
蓝袍男子让老者问素珍籍贯姓名,只说他日必定重酬。素珍嘻嘻一笑,道,美人,我在天字x号房等你说罢便拉着冷血跑了。
也亏她跑的快,否则必定被那两名侍从摔过来的椅子砸中。
*
回到客房,冷血冷眼瞧她,“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免费替人付账可不是你的作风。”
素珍热情被打击,反驳道:“我是好人,而且蓝袍男子本赠物于我,不算是免费。”
冷血微哼,“就那破石头?”
“那玉簪你说值钱不?”
“废话,人家又不给你玉簪!”
“那石头比玉簪值钱十倍。”
冷血说了句开什么玩笑,随即开始打地铺,不再理她。
“有句话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看冷血傲然挑眉,素珍也不恼,笑嘻嘻解释道。
冷血听她声音认真,不似说笑,微微一怔。
素珍明白,多年情谊,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开玩笑,什么时候不是;遂接着道:“这是绝顶的玉原石,只是未经打磨,还是‘璞’。人们常说璞玉璞玉,说的便是它。”
冷血听罢,眉皱了半晌,方道,“无怪那白衣男人方才一直笑,原是笑你不识宝。”
005算计()
素珍耸耸肩,并无所谓。
冷血眼里却升起十二分狐疑,“你会做亏本买卖?”
她摊开双手枕在脑后,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同是贵重心爱之物,那蓝袍男子拿自己的抵了他七弟的,这种作法对她口味。君子不夺人所好,她自有她价值连城的东西。
窗外落了些夜色,冷血奋战好地铺,说,我出去给你买点零嘴,明天路上吃。
素珍瞪他,“拿吃的贿赂我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冷血道:“明天你我继续走小道。”
他说着要出门,素珍捂住肚子,低低yinyin了声。冷血一惊,立刻回头,随即挑眉道,“别给我使诈,方才还精神奕奕。”
素珍摇摇头,说怕是月信来了。
对冷血并需不避讳什么,他在她家多年,知道她月信来时痛症,闻言眉锋一皱,便要扶她躺下。
素珍摇摇头,止住。她闲书多看,颇懂些医理,写了张药方让冷血替她拣帖药回来。
冷血二话不说,拿过药方立刻出了去。他办事迅速,到让小二将药熬好送到她手上,不过眨眼工夫。
看着黑漆漆的药,嗅着直逼过来的浓苦,素珍只不肯碰,气的冷血想揍她一顿,他皱了皱,从新买来的蜜饯里拣了颗梅子递到她唇边,“吃完这个就要吃药。”
素珍道:“你陪我一起吃,我就吃。”
冷血这次脸都黑了,但最终还是就着碗喝了两口,随之狠狠盯向她,“该你了。”
素珍却迅速从床。上起来。
冷血脸色一变,眉峰一厉,将碗摔了,随之身子一颤,猛的摔到床上。
“这不是什么补身子的药,你……算计我!”
他紧紧盯着她,声音沉怒。
素珍站在床边,点点头,一字一顿道:“小时候,我骗你说有蚊子咬我,你夜里会悄悄守在我房里,整夜不睡替我驱蚊子,这样的你怎舍得带我走林道?你方才说去买零嘴,其实是想趁机出去打探消息对不对?我爹爹这人,满肚坏点子,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和算计,让我乔装去考状元这种事他做不是做不出,但并不排除是另有原因,譬如说……避难。”
她深深看了眼拼命挣扎着要站起来的冷血,知道数日来深藏在心底的猜测可能成真,心里一沉,快步出了客房。
冷血既有意瞒她,以他的性子,即便将他杀了,也断不可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这也是她一直不问现在也不必问他的原因。先前一旦问话,誓必打草惊蛇,要施袭,几不可能。且他武功高,即便施袭也未必一定能成功。她苦候数天,便是要他毫不设防,诈他吃下自己亲手抓的麻沸汤。
她站在院中,双手紧握,平生第一次,心疼难当。
冯家可能出事了!她爹设法将她赶出来是要让她避开灾难……上天保佑,只希望她还赶得及!
正当她向马厩方向狂奔之际,一袭暗影手握长剑突从屋檐跃下,向她而来,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也随之钻进她所有感官里。
006救命()
眼看来人向她跌来,那剑也直挺挺的向她送来,素珍吓出一身冷汗,幸好他猛一收势,以剑尖支地撑住身。体——她方才惊魂稍定。
是方才用膳遇到的蓝衫男子?!
冷血说得不错,他果真受了伤……一片紫红从他衣里渗出,染湿胸。前。
二人头顶星光璀璨,他脸色却白如纸蝉,偏生唇上一缕殷红,竟涤荡起无数风流之色。
素珍突然觉得,这人的模样竟和李公子有几分相似,和李公子一样好看。
只是,他眼中一片暗意,眉眼比方才所见深刻十倍。他看去也不过二十来岁,这种远超年龄的沉着,给人一股压迫之感。从来没有谁给过她这种感觉。
嗖嗖几声,数道黑影从屋檐飞扑而下,这些人蒙了脸面,手中兵刃如凛,寒气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