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田园香-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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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下来,最后的一缕阳光隐没在西方的大山后,月亮才出现在东方的天边。空气中寒气逼人,王月英站在门口四周张望着出去寻找陈守信下落的家人,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陈守信。
村中的土路上,远远地望去就见有人从村尾急匆匆跑过来。天色已晚,王月英借着门口微弱的灯光也看不清是谁。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人的面孔才清晰起来。原来是彩蝶。
“夫人,我打听到老爷的下落了。”还喘着大气的彩蝶满脸通红,手指着自己跑来的方向。她是要告诉王月英朝那边看呢,还是告诉她那边有人过来?
“什么,你让我往那边看什么,你已经知道人在哪里了吗?”王月英上前扶着彩蝶,不等她喘过气来就问到。
“我刚才去村尾打听老爷的消息,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孙老汉,他说,‘老爷去了陈家酒楼’。”
“陈家酒楼?”王月英一听说陈守信去了陈家酒楼,心里感觉有些莫名奇怪。他去那里干什么?难道以前被凶得还不够不成?细细回想中午争吵之时,陈守信说的那些话,倒是有提到要去陈家酒楼探望生病周氏的意思。毕竟是亲生的母子,纵然母亲对儿子千般打万般骂,血浓于水的养育之情是无论无何剪不断的。不管怎么样,王月英总算是知道陈守信的下落,皱起的眉头也和缓了下来,最重要的是她可以稍稍安慰家里的两个孩子,免得他们担心陈守信,自己在家里胡思乱想。
“也好,在陈家酒楼也好,最近看见他我就烦躁,还老是讲什么尊卑有别,惹得你们也都不高兴。”
“夫人言重了,老爷其实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做下人的”还没等彩蝶把“不该和主人家一桌吃饭”之类的话讲出口,王月英就打断道:“我何时把你们当成下人了。才没几天,你怎么就中了他的毒,跟我讲这些。”
彩蝶自知失言,“夫人待我如同姐妹一般,从不拿我当下人看待。只是老爷毕竟对此事心有芥蒂,以后还是分桌吃饭的好,而且现在吃饭的人也多了不是,一桌子坐不下那么多人。”彩蝶的建议也不无道理,只待王月英自己去想。忽地又听彩蝶在一旁“咯咯”地笑起来,王月英问起还不说理由,直到假装伸手挠她痒痒,彩蝶才开口道:“夫人,你说老爷是不是嫉妒了?”
“嫉妒?嫉妒什么,嫉妒我比他能干吗?”
“可能吧!不过,你听中午他对宋大哥和诸葛先生说的话,像是在吃醋。”说着彩蝶又“咯咯”地笑起来。
“吃”王月英这才反应过来彩蝶话中之意,就要伸手挠她痒。彩蝶接连用手挡了两下,避她一步之远才止住笑声。
“那我们不去接老爷回来吗?”彩蝶见王月英没有要打算接陈守信回村的意思,也不知道男女主人中午争吵的内容,奇怪王月英为何这么放心陈守信独自去陈家酒楼。
“不去接他,晾他几天也好杀杀他的娇气。再说,天色已晚,八成县城的城门也已关闭,去了也是白去。”
家里寻找陈守信下落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龙马这次也跑了好几里地,在附近的山野中寻找陈守信,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冻得直哆嗦。自从失了法力之后,龙马在各个方面都和普通人无异,也会饿也会冷,而且好像还比普通人更怕饿怕冷,一进屋就捧起了王月英平日里用的小火炉,瞪着王月英问道:“人找到了没有,我可找了好大一圈,都没见影子。”
“人是没找到,不过彩蝶打听到了他的下落。”
“在哪里?”
“彩蝶说,‘午后他就让孙老汉赶着牛车送他去陈家酒楼了’。”王月英略略有些不屑。她明白陈守信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跟她负气,简直一副女人姿态。
“他怎么想到回陈家去的?他老娘最不待见他,回去定不会有什么好事。”龙马一手握着小火炉,一手又开始摸摸肚子,看来是在示意王月英何时开饭。王月英瞧他摸着肚子,想来大家找了这么久一定也都饥肠辘辘,于是就说先吃饭,明日去镇上找他云云。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月英拿出今晚自己亲自准备的火锅大餐,希望借着火锅的热气驱赶走大家身上沾染的寒气。火锅这种吃饭的样式只在北方出现,南方极为少见,和北方民族有过交往的宋海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火锅,如果没有王月英介绍火锅的使用方法的话,一时间桌上之人都无从下箸。饭桌上又像往常一样欢声雷动,只是陈博洵和阳阳两人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王月英猜他们定还是担心陈守信安危,只对他两人说,明日带上他们一起去镇上接回陈守信,两人方才动起筷子吃饭。
王月英家今晚之事,不再多言。
第一百章 缠斗()
如果陈守信知道正当自己躺在冰冷的硬板**上睡觉的时候,河头酒庄里的人们却在涮着肉吃着火锅,他肯定会气得脸色发白。(无弹窗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幸好,他不知道。
夜还未深沉,陈家就已经寂静无声,俨然像一座无人居住的鬼宅,陈守信躺在陌生的**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日里周氏的责问仿佛仍旧在耳畔回响,一闭上眼便能看到周氏的脸,就这样,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皮不合拢,但久而久之两眼睁得疲累不堪,也就顾不得那些闭上睡觉了。只感觉过了许久时间,隐约间有脚步声响起,不重,很轻,轻得屋内的人完全不会注意到。窗户外有人影走过,不一会儿房门被悄悄打开,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门外进来,靠着墙边慢慢摸向陈守信的**。
人也许在危险来临前会有某种莫名的危机感,就如地震前蚂蚁会搬家,船沉没前老鼠会惊慌失措一样。此刻的陈守信就像地震前的蚂蚁、沉船前的老鼠,内心深处涌出阵阵不安,本已熟睡的他猛地睁开双目死死盯着**上方的帷幔。周围一切都十分安静,他侧过头去,**边的帷幔也是漆黑一片,黑得没有一点光亮,就像是有人用身体挡住了屋外那些可怜的月光。陈守信没有在意,他又将头别到另一边去闭目准备再次睡去。突然间,一个说南敕ǔ鱿衷谒院V校�**边的帷幔后漆黑的形状不正是一个人影吗?
他吓得再次睁开双眼,再次转头要去瞧清楚帷幔后的样子,只见那人影已经来到**边,一只手高高地举着,像是手里紧握着什么东西,紧接着高举的手又重重朝陈守信砸去。陈守信猝不及防,只觉得胸膛上有一件又尖锐又冰凉的物件破体而入,顿时一股热血就湿透了短衫。陈守信受到袭击后,一脚猛踹向这人影,将他踹倒在地,再坐起身来双手捂住摸胸前被刺的地方。血渗出短衫沾满了陈守信的手。
是一把剪刀。
忍着胸前的疼痛,陈守信意识到这人是用一把剪刀刺伤他的。怒不可遏地陈守信朝着这人影吼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你跟那个女人是一伙的,都要害我们家破人亡。我要为我儿子报仇,我要杀了你!”这人影嘶喊着,又急急地冲过来。陈守信被刺伤后,双手一直捂着胸口没有还手余力,他只得起身一躲,才躲开了这次袭击。
面对这样的情况,剪刀、那个女人、儿子,这几个关键词齐刷刷出现在陈守信脑中。听这人说话的声音,是一老妪的嗓音,再看这人身材形体,略有些驼背,在这院内没有别人,只有周氏一人完全符合上述条件。
不错,正是周氏拿剪刀刺伤了陈守信。
“老太太不要动怒,我是你儿子陈守信呀!”陈守信忙劝周氏息怒,不要再来刺自己,拖延时间等待张氏和邢氏听到声响来救。哪知道周氏的回话出乎陈守信的意料,只听周氏呵斥道:“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已经死了。”说着便又扑将上来。陈守信又是一躲,大腿碰倒了房间内的凳子,摔了一跤。他连忙站起来,跑到桌子后面,两人就隔着桌子对峙着。
“娘,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儿子呢?我是守信呀!你把剪刀放下好不好?”陈守信试图努力让周氏相信自己就是陈守信,苦苦哀求她先把剪刀放下,但周氏就像吃了什么迷药一般,死活不认陈守信,一根筋地相信他这个陈守信是假的。
“娘,白天的时候,大嫂和二嫂不都说了我就是守信吗,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你可能长得很像,能骗得过别人,但是你骗不了我这老太婆。老太婆我也是为娘的人,虽然老眼昏花,但是儿子身上的特征仍旧记得一清二楚。你摸摸你的两只手腕。”周氏让陈守信摸手腕也不知为了什么,只是陈守信双手正捂着胸口完全没法摸,他就随便回答道:“我的手腕怎么了,很正常呀!”
“哼!正常就对了。”周氏哼了一声,“小的时候,陈守信被我打断过手腕。痊愈之后,左手的手腕处就留有骨赘,比正常的手腕要粗大些。我白天摸你的手腕发现你两手腕大小一致。一个人是绝不办法让骨赘平白消失,你还说是你是陈守信。”周氏的质疑是多么地无可辩驳,让在桌子另一边的陈守信哑口无言。陈守信心想,周氏已经确信自己不是真的陈守信,自己再多费口舌也是无益,不如将计就计,先躲过这一关再说。
“我说老太太你别急。我知道你儿子在哪里,你要是不杀我,我能救他出来。”陈守信感觉胸口的伤情有些严重,血越流越多,大有捂不住的趋势,情急之下只能欺骗周氏,希望他们看在救儿子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那不孝子,不要也罢。但是你们还害我儿守礼被发配到边地充军,我定不能饶过你们。”说完,周氏又提起剪刀向陈守信扑了过来。陈守信见她不听,只能捂着胸口和周氏围着桌子周旋。他心里倒是奇怪,一个白日里都看不清东西、耳朵也不好使的老太婆,晚上怎么能找自己找得这么准,就好像有一双能穿透黑夜的眼睛一样。黑暗中,陈守信正觉无助之际,他发现周氏的人影并非正面对着他,而是向四周不停地转着头,匆匆地吸着气,好似在用鼻子嗅。看到这个样子,陈守信恍然醒悟,周氏还真的有一双能穿透黑夜的“眼睛”。这双“眼睛”不是别的,正是她的鼻子。
陈守信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自己身上味道真得有那么大,还是老太太鼻子真得有那么灵?黑夜之中光靠一对鼻子就能分辨出自己所在的方位,这该如何是好?看来此次是在劫难逃。思考间,周氏又是一剪刀过来。这回陈守信反应慢了一拍,手臂被刺到,踉跄几步扬手打落了桌上的一只茶杯。
“咣当”一声,在黑夜中格外清脆响亮。一听茶杯破碎的声响,陈守信灵机一动伸手抄起一个茶壶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声更响的破碎声,院内好像也有了什么声响,只听谁喊了一声“谁”,见到有回应,陈守信摔得更起劲,边摔还边喊“救命”。愣是把屋内的茶具,瓷瓶摔得稀巴烂。
听到嘈杂声匆匆赶来的张氏和邢氏,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