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重生之异能皇后-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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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沐宸静静看着采芝磕头,既不说停也不说让她起来,采芝眼前已经有些发晕了,文沐宸这才止住了她磕头的动作,慢慢站起身:“身为奴婢就记住自己的身份,妄议主子是大罪,今日暂且放过你,若是再有下次,本少爷就算一剑割了你的脖子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采芝额上直冒冷汗,连声道不敢,文沐宸挥了挥手,她这才赶忙起身离开了。
“少爷,采芝是侧夫人身边的丫头……”文沐宸身边的大丫头银霜面露担忧,文沐宸微微垂眸,道:“你去把这件事报给老夫人,就说我处置了一个乱嚼舌根的丫头。”
银霜应了一声去了,文沐宸目光在院子里扫了扫,冷声道:“主子就是主子,若是我听到你们学着别人在背后嚼舌根,仔细着自己的脑袋!”
众人吓了一跳,忙点头应了。
迎芳院,采芝额头带血走进院子,面色刷白,穗玲看了一眼,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赵敏兰从一堆账本中抬起头来,看到采芝的模样先是一惊,继而怒道:“这是怎么回事?”采芝头上的伤一看就是磕头磕的,现在自己掌权,老夫人不管事,文凛也不多插手后宅事,将军府有谁敢让自己身边的大丫头受这等委屈?
采芝一听这话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夫人,求夫人替奴婢做主啊!”
她说着将寒柏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没说自己自作主张递帕子的事,连带着文沐宸说她诋毁赵敏兰也略过了,只说文沐宸看不过眼她不服四小姐的丫头所以教训了她,末了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夫人好歹是四小姐的长辈,哪有让长辈的丫头让着晚辈丫头的道理,大少爷也太过于偏袒了。”
长辈的丫头在晚辈丫头面前矮了一截,就是这个长辈低了晚辈一头,原本她以为这么说,赵敏兰定然会站在她这边,不想她却突然变了脸色:“住嘴,大少爷也是你能议论的?”
她很清楚文沐宸的地位,将军府唯一的男丁,又占着个嫡子的名分,更是与苏青筝有了婚姻之约,别说他只是让采芝磕了几个头,哪怕要了她的命,老夫人和文凛都不会说一句,采芝也是蠢,当着文沐宸的面就敢编排文锦绣,文沐宸当然不会放过她。
采芝被她一喝有些不知所措,只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抽泣,赵敏兰皱起眉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也不要觉得委屈,这件事就此揭过,再也不要提了,以后好好做事,没事不要跟竹华斋和寒柏院起冲突。”
文沐宸处置她身边的大丫头也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做诋毁文锦绣的事,她虽然不怕他,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府中对于她的诋毁已经不少了,少说几句也没什么。
采芝明显有些不甘心,但还想说什么却被穗玲一个眼神止住了,只得不甘不愿地下去养伤了,她离开后,穗玲皱了皱眉:“夫人,难道就任由大少爷这样落咱们脸面?”
赵敏兰冷笑一声:“他是为着他妹妹,这件事先压下,不过是一个丫头的事,算不得什么。”她说完仿佛又想到什么,红唇微微勾起:“一会儿老爷过来就说我身子不适,没胃口。”
穗玲眼眸闪了闪,很快明白了过来:“是。”
采芝回到房间,越想越是委屈,不由哭出声来,不多时,穗玲便拿着一瓶药膏走了进来,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叹了口气:“你也别难过,谁不知道四小姐就是大少爷的心头肉?”
采芝擦擦眼泪坐起来,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哭,穗玲眼眸转了转,亲自挑了一点药膏给她涂上:“咱们大少爷脾气也算和善的,从没见他跟谁红过脸,你也别怕,横竖有夫人呢,大少爷还是给夫人几分面子的。”
她说着又像是感叹一般:“唉,伤的倒是不重,大少爷从没有过丫头,不知道怜香惜玉,这般对你惩罚也不算重。”她这话说的不假,文沐宸如果按照军中的惩罚处置采芝,她现在半条命都丢了。
采芝心中一顿,也明白穗玲的话不假,只是她的注意力却放到了那句“大少爷从没有过丫头”,这丫头可不是指的寻常伺候的婢女,而是通房丫头,官宦子弟一般过了十四就会给安排,文沐宸已经十七岁了,按理说应当是有的,只是他常年在军中,回来又在兵营任职,嫡夫人也没有多重视这件事,所以便没有安排,如今定下了与苏青筝的婚事,婚事之前应当要安排通房丫头的……
她脑海中顿时浮现起文沐宸擦汗的一幕,脸顿时红了起来,穗玲看到她面色变化,嘴角微微扯了扯,随即恢复了平静。
邱家主宅,邱准听了邱训带回来的消息,哪里还敢犹豫,立刻命人将邱氏大大小小的生意都排查一遍,果然查出了一些漏洞,这些漏洞放在平时也不过是牟利不当罢了,但如果皇帝有心要挑出邱家的错误,这就很有可能变成搜刮民脂民膏,仗势欺人,如果再有百姓叫屈,邱家的皇商之路也就到头了。
“老爷,大姑爷传信过来了!”
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邱准愣了愣,半晌才想起来这所谓的大姑爷是谁,不是别人,正是邱婉欣的丈夫,江承远的父亲——征西将军江云赫。
他有些奇怪,江云赫很少会跟他们联系,再加上上一代家主已经去世,他只不过是他的大舅兄,若说江家与邱家的生意来往,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这些事江云赫很少会插手,现在皇帝正在坪洲待着,他却在这个时候送信过来,难道有什么别的目的?
接过小厮手中的信,邱准一目十行地看完,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老爷,信中说了什么?”李氏见他皱眉,面上也露出几分担忧。
邱准摇摇头:“大妹夫只说了些寻常话,还有一封是给陛下的请安信。”
他话音一落,李氏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了,给皇帝的请安信偏偏送到他们手上,这是什么道理?明知皇帝就在他们身边监视着他们还这般明目张胆,江云赫这是在威胁他们要站到江家那边去吗?
李氏皱眉:“都是一家子,何必做的这么绝情,咱们邱家也不是小门小户,难不成要跟着江家一起倒霉?”
邱准脸色一沉:“说什么呢!也不怕晦气。”有些话他没有跟李氏说起,虽然现在的情况看似皇帝对江家起了疑心,已经有了铲除江家的想法,但江家未必会输,只是他也看得清楚,江家现在虽然势力大,羽翼却并未丰满,若是再来个十年八年,或许真能把大月的江山砍下一半儿来,至于现在,不说有七八分把握,三四分还是有的,生意人,从来不会把宝物全部压到任何一方。
李氏眸子闪了闪,她可不是那些贵族世家的内宅妇人,商人不像官宦子弟那样重视这些,打理家业处理生意,她可都是邱准的得力助手,此时听他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对,脑中很快转了转,试探道:“老爷,难不成您还有别的打算?”
邱准眯了眯眸子,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他的书房,平常把守最是严密,有些话说说也无妨,何况他素来知道李氏的聪明,她既然猜出来了,也就不打算瞒着她:“江家跟咱们家毕竟是姻亲,如果以后他们落败了,那可是株连九族,到时候咱们逃不逃的过只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儿,咱们家大业大,陛下肯放弃这块肥肉么?”
李氏心头一凛,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她很清楚邱准的话说的是真的,依照皇帝多疑的性子,连儿子都会算计,又怎么甘心看到如此庞大的邱氏呢?这几日她也在悄然观察着,皇帝下令找宝物,但是几位皇子都没有多么紧张的样子,再加上大漠的事情也慢慢传到了坪洲,她可以确定皇帝所谓的寻宝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邱准见她面色变换,又道:“可万一江家成了,依照大妹妹,江云赫不会对咱们怎么样,江家的孩子都养在大妹妹膝下,对她比对亲生母亲还要亲,自然也不会动咱们,只是凡事都有个万一,咱们还要多做打算。”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说了,该说的都说明白了,再多说也没有必要,李氏是他的妻子,更是邱家产业的掌家夫人,如果不跟他一条心,邱家的结局一定不会好,所以他将这些都告诉了她。
李氏果然不再像之前一样针对江家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老爷说的有些道理,陛下是猛虎,江家也是头雄狮,二者相争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咱们身上肩负着邱家上百条人命,需得寻个万全的法子。”
江家与皇家的争斗虽然还没有摆上明面,但他们都知道很快了,从皇帝命谢威代替江云赫的那一刻,眼前的局势就在不住地加快,加上其他家族的推波助澜,相信不久之后必有大动荡,邱氏就像一块肥肉,二者相争的时候不会怎样,一旦有一方胜利,等待他们的就是被拆吞入腹。
坪洲百里之外一处山谷,鸟语花香,十分安静,七月的天气,整座山谷中都弥漫着炽热的气息,本应该是蝉鸣声声,山谷却出奇的安静,入口处有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大字——邺云谷。
正午时分,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邺云谷不像其他山谷那样凉爽,整座山谷仿佛是一座巨大的蒸笼,只要进去后背便立刻被汗水打湿,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人进入,偶尔几只飞鸟想要飞进山谷,还没有飞过石碑,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骤然落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
一道紫色的人影由远及近飞身而来,脚尖在树枝与山石之间轻轻点了几下,整个人便如一只轻盈的鸟儿一般闪进了山谷之中,在他进去后,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慢慢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默默记下了刚刚那人落脚的地方,闪身离开了山谷。
琉璃阁,文锦绣慢慢翻看着书桌上的书,身边站着一个蓝衣婢女,乃是江承远新指派给她的,名叫绯烟。
窗子外响起一阵蝉鸣,绯烟微微蹙眉,刚准备走过去将那些讨人厌的蝉赶走,却见文锦绣慢慢站起身子,将手中的书放下,走到窗边细细听着蝉鸣,双眸微闭,神情淡然。
绯烟心中疑惑,却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一个婢女,主子的事不是她能管的,文锦绣闭着眼,却像是看出了她的心声一般,淡淡道:“好奇为什么我想要听这蝉鸣?”
绯烟没说话,心头却是警惕起来,毕竟文锦绣这些日子太平静了,没有问过外界任何消息,也没有表现过对任何事物的喜爱之意,如今却乍然对这烦人的蝉起了兴趣,由不得她不多想。
文锦绣闭着双眼,慢条斯理道:“因为这蝉鸣就是外界人与我传递消息的手段,我啊,听得懂蝉鸣,借着外面乱叫的蝉传递消息,你如果想阻断就去吧。”
绯烟愣住了,自己怀疑是一回事,对方承认又是另一回事,若是文锦绣编出其他的理由,比如无聊,比如情趣,她都会怀疑,可是她这样坦然地说出这样的话,倒让她心中泛起了嘀咕,而且她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能真的去赶那些蝉。
文锦绣慢慢睁开眼,看着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唇角慢慢勾了起来,回身朝书桌旁走去,自顾自收起了桌上的书,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一个翠玉棋盘:“会不会下棋?”
绯烟心中还在思考着蝉鸣的问题,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文锦绣已经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