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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穿越天下之那个魍魉-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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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螭还想再动,却发觉自己龙身被金光越撑越开,任凭它如何嘶吼盘绞也无法改变这种趋势。

    本就残破不堪的蒹葭白袍全然破碎,展露出藏于其中的噬影灵铠。

    本是血红漆黑,鬼气森森的噬影灵铠受到金光照染,莫名地多了些光正宏大。

    与此同时,赤螭突然痛吼,一股巨力瞬间袭来,将他从九天之上重重砸下。近千丈的龙身坠落于长街,翻滚挣扎间将无数民居楼阁崩塌,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无比狼狈。

    抬头再看,一道身高近丈的威武身影静立半空。

    他身穿黑色盔甲,轻提一柄淡紫灵刃,身躯昂藏,白发纷乱,周身环绕着暗金神芒,庄重威严不可进犯。

    至猛至烈,至阳之刚,霸道,高傲,谁能想到这竟是一个魍魉刺客。

    “这就是俱解涅槃身……不死不灭躯!”威武身影喃喃自语,轻轻挥出一拳,竟将空无一物的虚空直接洞穿,留下一道深邃的黑暗。

    属性面板。

    力:2925

    体:2900

    敏:1694

    疾:680

    魂:100

    念:100

    灵力枯叶遗卷,金身琉璃卷:1200

    直指矆睒境的肉身力量!

    金身琉璃卷晦涩难懂,哪怕是荆家老祖也不过堪堪参透第二层,而陈天远达到同样的境界,只用了不到一月!

    第二层俱解涅槃身,附带神通不死不灭躯。

    暗金神芒透体而出,在陈天远的周身刻下无数玄奥古朴的铭纹。

    “老先生,我们再战!”

    金身流转,铭纹放光,陈天远未曾使用一式秘技灵法,连沧淮之牙也被他收入戒中,纯粹以肉身力量挥出惊世一拳。

    “小辈敢尔!”赤螭从地上重新腾起,空中隆隆怒吼。

    不成的拳头与龙身相撞,却是败革破碎之声轰然大作。

    三龙之力与赤螭之影间的较量,即便有雷音境的灵力加持,结果也没有出现意外。

    漫天龙血纷纷扬扬,赤红的龙麟分崩离析,与天空中的流火之光相映成辉。

    千丈龙身第二次砸向地面,陈天远却再未留情,金芒一闪间已经紧随而上。

    鞭腿如影,由下而上,穿过重重虚空砸向龙首。痛吼长吟,庞然大物冲天而起,没有丝毫挣扎反抗之力,任由他拿捏摔打!

    不见蝠翼,仅凭着肉身力量跳跃,陈天远的身影就再次出现于高空。他双手拿捏住赤螭独角,双臂肌肉虬扎鼓动,竟将千丈龙身轻松舞起,抡圆横砸!

    ………………………………………………

    民安坊十里长街,破败不堪,盛世繁华转瞬间已成虚无。

    断壁残垣中隐隐可见未曾逃离的凡民,此时早已没了声息。

    灰袍老者恢复了人形,正萎靡地躺在乱石残瓦正中,虚弱地喘着粗气。

    “老先生好大的威风,竟连龙麟堂也任你逍遥。”陈天远解除了不死不灭躯,冷漠着脸走向此人。

    此时他的心中的情感难以言喻。

    他本不愿伤害众生,众生却因他而死。

    “嘿……老朽见过无妄侯……”灰袍老者已然猜出了他的身份,咳出一口鲜血,嘿然而笑。

    见他这幅神情,再看周围满眼残碎,陈天远的心中更为烦躁,眼中厉芒连闪,一脚踏下。

    “你可是觉得,这城中百姓尽由你们生杀予夺?”

    随着老者闷哼一声,数篷鲜血飞溅,两条手臂应声而断。

    陈天远突然想到李不凡。

    李不凡戎马一生,只想为大荒求得一片太平净土。

    今日妖魔退去,疆土收复,却不想依旧生灵涂炭。

    “你可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凌于众生?”

    心魔已生,再难泯灭,陈天远的脑中已满是杀意。

    “无妄侯手下留情!!”

    就在此时,无数身披重甲的修士从民安坊四周涌来,高声连呼。

第三卷 莫问今朝 第五十五章 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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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声者身披震旦灵铠,高大威武,身后百余修士肃杀雄壮,应是来自龙麟堂无误。

    其余几波看不出来历,但想来应是宫中禁卫与各府私军。

    陈天远瞥了他们一眼,满脸嗤笑,冷声而应:“手下留情?将军可是在和陈某说话?”

    “无妄侯大人息怒,且听下官一言……”军官看出了他的不满,立时上前见礼,陪笑着想要说些什么。

    陈天远环视了一眼周围,除了这个高大军官,其余修士到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王肆护在中间,凝神警戒周围。

    “王老先生是皇族外戚,先帝内侍,无妄侯万万不可冲动……”军官瞥了眼地上的灰袍老者,压低声音偷偷向陈天远解释。

    谁料他丝毫不为所动:“哦?将军所言与陈某何干?”

    “将军到来的如此及时,莫非早已在侧静观?”陈天远面色冰寒,语气嘲弄,令气氛再次凝固起来。

    “你不能杀他。”

    此时又有一批修士匆匆赶来,当先一人声若惊雷,沟通九天,竟是尊者级强者。

    陈天远心中一沉,对于王肆的背景惊疑更甚。此时他心中的戾气也消减了下去,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拜见奉常大人!”在场修士,包括荆莫一行皆是躬身行礼。

    当先者金龙黑鲲服,嵌宝紫金冠,脸方眉正,不怒自威,比原先那灰袍老者威势更甚。其身后修士不着盔甲,只以黑袍披身,手中纯白礼杖高近三人,皆是面容整肃,不言不语。

    如此穿着打扮,众人又以奉常相称,陈天远瞬时醒悟过来。

    大夏以三公九卿为首,皇族外戚不得干政,但其中有一个例外,就是站在眼前的这人,九卿奉常,宗礼侯眷林。

    “舅舅?!”一直身在一边的王肆见眷林到来,惊喜交加,竟甩开一众侍卫跑来。

    “观儿,小心些。”眷林眼中露出慈爱之色,旋即又将森冷戒备的目光放在陈天远身上:“无妄侯请回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眷林毫不客气,言语中竟还带着些宽恕的意味。

    不过陈天远此时没工夫再管这些,早已被王肆一声“舅舅”惊在了原地。

    宗礼侯眷林,曾是前朝眷夫人幼弟,大夏国舅。但皇后徐妃病逝后,眷氏一族展露出过大的野心,惹怒启帝,启帝遂将眷夫人赐死,其时还未成就尊者的眷林也流亡燕丘。

    时光匆匆,转眼数十年,启帝离奇暴毙,太子太康即位却不理朝政。时逢妖魔围困西陵,眷林自燕丘归来,以一己之力救下陷入敌阵的成王仲康

    仲康自幼丧母,由眷夫人带大,念及旧恩,硬顶着诸方压力恢复眷林宗礼侯旧爵,更是一路扶持他坐上九卿高位。

    可仅凭这些,还无法让陈天远犹豫,一个雷音境,一个沐食侯,不说挥手即灭,起码也不会惧怕。

    可问题却出在王肆的一声“舅舅”和眷林的一声“观儿”上。

    “不可能……年纪对不上……不可能是他!”陈天远口中喃喃自语,双眼死死盯着眷林身后的王肆。

    眷林听得此言,眉头一皱,立即挡在王肆身前,将他的视线阻隔:“无妄侯是听不懂本座的话,还是想做什么非分之事?!”

    而陈天远却恍若未觉,连那灰袍老者站起身来都没发觉。

    “无妄侯大人英雄少年,老夫佩服……不过今日,无妄侯大人怕是留不下老夫了。”灰袍老者嘿然一笑,丝毫不见雷音境尊者的风骨。他应是恢复了一些体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悠然走向眷林身后。

    陈天远脸上的怒容一闪,似是想要出手,但见得眷林身后的王肆后又立即忍了下来。

    全因今日之事太过诡异,太过令人惊心。

    眷夫人眷月一生仅诞有一子,名为姒武观。

    姒武观为启帝五子,气度非凡,儒雅沉静。他本无心留恋朝政,却被迫卷入权利的倾轧,当他带兵凯旋归来,亲眼见得母亲被启帝投入铸剑炉,生生炼成一柄邪剑——上邪之后,往日的一切都支离破碎。

    姒武观剜出自己的双目,发下毒誓:“且将这双眼睛放在西陵城上,看我怎样率兵攻破西陵,寸草不留!”

    言罢,他手捧上邪,飘然而去。

    姒武观诞生于七月初七的夜里,故而从他叛出王朝的那一日起,他又多了一个名字,七夜。

    令幽都王青眼的朔方城主,令众妖魔俯首的幽都魔君,无论是姒武观,还是七夜,陈天远都无法与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纨绔少年联系起来。

    可现实往往就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这个叫眷林舅舅,又被眷林唤作“观儿”的纨绔少年,能有先皇内侍寸步不离地守护,对他的要求言听计从。

    即便惹怒定勇,也有成王,抒默等一众大人物纷纷作保。

    到了现在,更是连龙麟堂都要护他周全。

    如此显赫的身世,陈天远心中再想不出有第二个人。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行人相继离去,没有出手阻拦。等到长街一空,只剩下原先几人之时,陈天远才恍然回过神来。

    齐雨亭等人尽管对于王肆的轻松离去还有些不忿,但见得他这幅模样,心中不忍,走上前来想要安慰,却不想被陈天远挥手制止。

    “让我一个人静静。”

    陈天远沉思了半晌,一个人向着长街尽头走去。

    其余几人彼此相视,满脸茫然,却再不敢跟上。

第三卷 莫问今朝 第五十六章 生之劫() 
百里长街,残垣断壁,赤螭洒下的流火依旧在熊熊燃烧,即便漫天的风雪也无法将之熄灭。

    龙麟堂,宗礼侯,早已不见了踪影,任由建筑倾塌破败,任由逝者不得瞑目。

    陈天远一路行来,不知不觉到了长街尽头。

    眼前是宽阔威严的皇城步道,与长街废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城步道很大,皆铺着白玉,非是奢侈,而是布阵之用。

    无论是皇城步道,还是中城区,内城区,皆有强大的禁制阵法守护,寻常雷音境的力量根本无法破坏丝毫。

    在权利面前,人命本就是不等价的。

    陈天远轻叹一声,转回到长街。他伸手将眼前一处石板上的积雪扫清,就此坐下,眼神渐渐失去了焦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以我才要修行。”他突然开口,然而身边并无人影。

    “天地万物都在牢笼中挣扎,凡人如此,神也如此……也许某一天你自以为摆脱了桎梏,却只是进了一个更大的牢笼。”

    天诛轻叹一声,似是有感而发,不过陈天远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说说王肆吧,你应该知道点什么。”

    天诛同样很快从莫名的情感中抽离,转而说起了今日他们见到的一切。

    事实果然没有出乎陈天远预料,王肆就是姒武观,也就是幽都魔君七夜。

    不过当说起七夜为何会是如今这副模样时,天诛有些凝重。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你和玉玑子的交易使得他在珈蓝墟中无比顺利,将七夜,张凯峰重伤的事情?”

    陈天远闻言有些懵懂,依旧是一知半解:“重伤?修为尽失?那也不该返老还童啊?”

    这件事情有很多的疑点,首先便是返老还童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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