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镜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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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痒,咯咯笑出声来
嬉笑了一会儿,外头有人敲门,一个人声道:“郎子,要给来宾敬酒了。”
蓝笙提高声音回道:“知道了。”
门被推开了,月映和那个妇人,以及其他几个年轻的女子走了进来。
蓝笙悄声与我道:“那年长的妇人是我的姑母,其他年轻的妇人都是左邻右舍的,她们是来陪房的,你别紧张。”又握了握我的手,道:“我会快些回来的。”
我低着头“嗯”了一声。
蓝笙出门敬酒去了,那妇人和其他几个年轻娘子在房里同我聊了一会儿后也出去了。
等她们走后,月映关上了门。
我将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转了转脖颈。
不一会儿,厨房端来了饭菜,又请月映去厨房用饭。
我心想月映在这里只熟识我一个,让她一个人去厨房我有些不放心,便把她留在房里陪我一块吃着。
许是因为累的缘故,吃了几口就有些吃不下了,便洗漱收拾了一下,换上了家常穿的衣衫,对月映招呼说,若是姑爷回来了,就喊一声我。说完,便倒榻上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房里有响动。张开眼瞧了瞧,见蓝笙正在关窗,然后朝床榻走来。
他已经换上了藕色的交领道袍。
什么时候进屋的?什么时候洗漱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声呢?
正疑惑着,他到塌跟前来了,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我,左手摸了摸我的肩,道:“只搭了薄被,肩凉不凉?”
我摇摇头,坐起身来,问他道:“月映呢?”不是说了让她到时喊我的吗?
蓝笙也在塌沿上坐了下来,温声道:“下去了,我回来时没让她喊你。”
“去哪儿了?”我又问。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给她找个厢房,不和府里其她的丫鬟一睡处吗?我就先把她安置在院子里靠西的那间厢房里了,你要是想给她换,以后再说也行。”蓝笙顿了顿,又道,“你就带月映一个丫鬟过来,不用再给你添其他近身服侍的丫鬟吗?”
我笑了一下,回道:“不要了,月映一人就好。”又不自觉挽住了他的手臂,与他商量道:“我看你把月映安排的房间很合适,不用再换了,以后就让她在那儿住着吧。”
“好。”蓝笙答道。两手包住我的手臂轻轻抚着。
我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衫子,薄衫下手臂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
心就有些慌乱地突突跳着。
话说得有些不着边际,我讷讷道:“我见这屋子的东头还有一个稍间,你说把它改成小书房好不好?我想在里边放些东西。”
“好。”蓝笙微笑道。
他的掌心贴在我的手臂上,衣袖方才被他撩了上去。热度从他的掌心直接传来,更加灼人。
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轻声道:“你说,我们明日要做些什么呢?是不是要去见见蓝家的长辈?”
蓝笙倏地笑了,道:“今天还没过完,就担心明日的事了?”
“不是,”我垂着头道,“总是要打算的”
蓝笙呵呵笑了,道:“宛妹,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有趣知道吗?”
我惑然望向他。
他嘴角噙笑,道:“你是不是紧张?可偏偏又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来,拼命找话说”
我觉得窘迫,恼道:“那你还打趣我?”
他长臂一伸,把我揽在怀里,柔声道:“我不是想逗你笑嘛?好让你不要害怕”
我把头靠在他胸前,发着呆。也不知自己害怕的是什么?虽说这么大人了,对这些事的了解已经很充分了,但还是会紧张,毕竟知道和真正去做是不一样的。
说到底,我不过是一个未尝情事的女子。就算是和我从前的那些男友,也没亲密到那种程度呀。许是从小没有父母陪伴的缘故,我本能地有些排斥那种过分的亲密。
正沉思着,蓝笙轻声问道:“你不知道这些事?没有看过”
我知道他说的“没看过的”是什么,便答道:“看了,但是画得太糙了,给扔了。”
蓝笙忽然笑了,说道:“你从前不是很”
大胆?是吗?我真想告诉他,其实我内心也很细腻
但蓝笙的话一定程度上激起了我不畏困难、勇于尝试的意志
我想到,凡事都有个第一次,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后咳,然后就不害怕了。不论怎样,总得尝试一下呀。
虽然我听说大多数人的第一次其实并不美好,但有什么关系呢?暂且把它当做美好的开端罢。
想到这儿,我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结结巴巴道:“你你去把帘子放下来”
蓝笙笑了笑,起身将大红喜烛挪到几案上,把两副淡黄色纱帘放了下来,严严实实合好,又回到塌沿上坐着。
看着他这些细心的举动,我心里忽然觉得很温暖。
我望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是我的夫君。上一世我们只相处了十二个年头,虽然我记不得了,但料想那些都是不怎么愉快的记忆。
我们还有十二年相处的时间,如果幸运的话,我们还会白头到老。我很想活过最后那个节点,很想知道以后的以后我们会过怎样的生活。
我能如愿吗?我呆呆地想
身子忽然一轻,我吓得一下子回过神来。
蓝笙看我讶异的表情,笑道:“我要把床帐放下来了,不把你抱进来,你还不知道要发多久的呆呢?”
我们会很好吧,内心一个声音道。
…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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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探汤()
看着蓝笙窸窸窣窣地把床帐弄好,又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我面前。
我忽然像开了窍般的,提醒他道:“你的道袍还没脱呢。”又红着脸补充道:“床帐已经关了”
蓝笙一下子笑开了,层层纱帘包裹下,床帐内有些暗,可我还是看到他一双眸子灿灿的。
我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探过身去给他解道袍
没错,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永远都不会有开始,关键是我得行动
手还是有些抖。
我绷着脸,道:“如果你看到我的手在抖,不用提醒我,过一会儿就好了如果你看到我的手停住了,也不用和我说它一会儿也会好的”
忽然觉得鼻尖沁出汗来。
蓝笙的外袍被我扒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中衣来。
手有些发软,我一紧张起来就老是这样。
我长吁一口气,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蓝笙忽然握住我的双手从衣服上拿了下来,又把我搂进怀里,下颌抵着我的额头道:“你真的这么害怕”
我默着没有说话。
蓝笙又道:“那我这样抱着你的时候,你害怕吗?”
“还好”我抿嘴道。他这样抱着我,我觉得很温暖。
可他的一双手又不安分地滑到我的小腹上,我心里登时觉得有些发慌,补充道:“你不乱动,我就不害怕。”
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我与蓝笙已是夫妻了,让他不要“乱动”这话也太过分了吧,要是搁到现代社会,我可会落一个没有尽到夫妻之间义务的罪名。
我清楚地感觉到蓝笙的手一顿,便急忙抬起头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有些事要循序渐进,不可一蹴而就”
说完脸一热,这样的形容修辞也太朦胧隐晦了吧。
蓝笙忽然笑了一下,道:“那你说怎么个循序渐进法?”
“啊?”我一下子噎住了。这不是自己挖坑坑自个儿嘛。
蓝笙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往下移去。
我洗漱后穿的是一件交领的薄衫,腰间用稠带松松绑着,薄衫的领口处露出水红抹胸的一角。
在宋代,抹胸都是露在外面穿的,我这样的穿着不算过分吧
但蓝笙的眸子深深的,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他垂着眼皮的缘故。
蓝笙默了半晌,开口道:“你的小衣上绣的是什么花呢?”
我这才注意到,水红的抹胸上露出一点深红来,那应该就是绣花图案的一点花尖儿。
我还没答话,蓝笙又道:“我想看看”
他的语气带着商量请求的意味,就像是一个只是对什么事都好奇的单纯的孩子一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我顺了他的意,把薄衫的带子解了,露出里面的抹胸来,指着抹胸上的绣花图案,认真回他:“这应该是海棠吧。”
“哦?”蓝笙嘴角噙了丝笑望着我,顿了顿,又道,“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他念的是苏东坡的海棠。
我回了他一个笑,道:“嗯!这首诗的意蕴很美。”
蓝笙微微眯着眼,眸色更深了。
忽然,他把脸凑了过来。
我呆呆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愣愣道:“你”
你要做什么?不,不能说这样的话。
我觉得无措,这样的时候,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蓝笙并没有其他的举动,只是淡淡道:“我想靠近一点,看看它真的是不是海棠”
靠近哪儿?我忽然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一失神,身子往后跌去,陷进被褥里。
蓝笙顺势也倒了下来,同我肩并肩躺着。
我小声道:“怎么办?你一靠过来我就觉得心跳得好快”
“真的吗?”蓝笙挑眉,又道,“我听听。”
说罢,他支起身子,把耳朵贴在我左胸脯上
我觉得我已经不能呼吸了,周身除了一颗“扑通扑通”跳着的心,其它的地方都动不了。
我心如擂鼓。这难道是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时间这样漫长?蓝笙的耳朵还要在我的胸脯上贴多久?
终于,蓝笙重新躺下了,与我道:“果真跳得很快,没有关系吗?”
“没有”我的声音软绵绵的,“一会儿就好了。”
“宛妹,”蓝笙沉沉道,“我不会伤着你的”
我侧过身去,看着他的神情,心里忽然有些痛惜,与他道:“我当然知道呀!”又垂了眸子,黯然道:“这是我的问题,蓝笙,谢谢你这么迁就着我。”
我若是嫁了一个莽汉那恐怕我的人生从此就活在阴影当中了。
蓝笙眸色温软,手掌捧着我的脸,道:“那我们今晚?就这样睡”
“不。”我摇头。这样的折衷不是一个美好的结果,也不是我期待的结果。
蓝笙神色有些复杂。
我继续道:“我们慢慢来就好了”
我把他放在我脸上的手移到我的脖颈下裸/露的皮肤上,又慢慢往胸脯上带
虽然心跳得飞快,但还好,我应该不至于晕死过去。
果然,胆子都是越练越大的,脸皮也是越练越厚的
如果是被动的话,我只会更害怕。只有主动一些,我才会觉得好点。
这就好比坐过山车。坐之前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半途会掉下来,而实际上,鼓起勇气坐过之后,什么事都没有。
想到这儿,我支起身子来,去亲吻蓝笙的嘴唇。
薄衫被剥离,蓝笙灼热的手揉捏着我的肩胛骨。
我放在他肩上的手往上移了移,抱着他的脖颈,又往上去,捧着他的下巴。
我不紧不慢地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