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心尖宠:丫头,你好拽!-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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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在叫你啊。墨夜,难道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对方的声音变得更加凄惨,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他后退了两步,摇着头道:“我是心木,才不是什么墨夜。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吧”
这魂灵转过身来,一点点朝他靠近,凄惨惨地笑道:“如果你是心木,那我又是谁呢?”他一边如此说着,一边撩起了额前的碎发。
苍白的面容满是遮不住的憔悴,眼角一滴拂不去乌色的泪,若隐若现的淤青与还未愈合的伤痕无言地低诉着他定是吃过不少苦,遭了不少罪。
“咦?”他不由惊叫出声:“你是谁?为何我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看来你是真的已很习惯作为我而存在了吗?只可惜你就是你,无论是侵占了身体也好拼命伪装也好,也不可能真的变成了我。”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取出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高举在他的面前:“看看里面那张脸,认清现实吧。”
本不过是照镜子而已,他却不自觉胆怯了起来,将头扭向了一边还硬着头皮冷笑道:“才不呢。你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不敢了?”心木将镜子向他的眸子移近了半寸。
“谁谁说我不敢的?”
他结结巴巴地说,但任凭他如何努力,仍是不敢直视镜中容颜。
“既然有这个胆子,干吗还犹犹豫豫的不肯转过头来?难道回身这种事还要别人帮忙不成?”心木漠然轻笑,强行将他的脑袋扭了过来。
清镜中倒映出的也许还算是俊逸却极其冷酷的容颜把他的脸吓得面无人色,他哆嗦着后退,跌倒在地,用手指着镜中的影:“墨墨夜为什么他的脸会呈在那儿”
“因为他就是你,你就是他啊。”心木把他掩住了双目的手拨下来,把他拼命摇动着的头按住,强迫他看镜中的回影:“怎么看到自己的脸,却和见了鬼似的吓成这副模样?莫不成是用别人身躯太久了,乍见到原来的容貌,一时之间还略有点适应不过来?”
第1338章 眼中所睹()
他无论如何皆闭不拢眼,摆脱不掉心木的束缚,只剩下低低地呜咽:“不你骗我,我才不是墨夜我不是”
“难道你怕了?我还以为早就扭曲了心性的你不会怕呢。”心木伏在抖瑟的墨夜耳边道:“你所认定的主君苍默,也因为有我存在的一场幻境便被吓得昏厥哭嚎不止,甚至还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呐。照这么看来,你们俩倒真是绝配,都是外强中干的胆小鬼。”
“苍默是谁?”墨夜脱口而出,略一沉吟问道:“难道是天界的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伪君子?”心木怔了怔,幽魅地冷冷笑道:“这形容由你这条他的忠犬走狗嘴巴里说出来,还真是别有一番意味啊。”
“谁谁是他的走狗?只有墨夜那种傻瓜才会意识不到可能落得的悲惨终局任他驱使,我我心木才不会和他那样的人同流合污”他的声音始终低迷微弱,最后一句话却猛然提高了嗓音。
仿佛从这份决心和心木这身份中得到了勇气,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挥手将镜子打到了一边,破碎成了一片片。失去的光彩的眼睛蓦的亮起,用不可逼视的眼神凌厉地瞪着眼前的魂魄:“我知道了一定是墨夜和苍默,还想要折磨我,才织出这么个幻境来扯谎骗我——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上这种当?”
他一跃而起,将心木推倒在地,狠狠地拧着他的脸:“墨夜,休想用这种手段让我怀疑自己,快点露出你的真面目来吧。”
只是无论他如何撕扯,亦不把那张脸撕下来——纵然对方的脸被他撕破,手指甲都嵌入了肉和血,那张清秀的容颜就是死死地长在他的颊骨上。
他的脸上被他镂下了深深的伤疤,却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你你这不要脸的冒牌货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心木的唇角仍旧是微微勾起:“我是在笑你,我活着的时候拼命的想要抹杀我,可我死了以后,明明心木这存在已一无所有,所爱的人,所恨的魂,高高在上的位置,甚至连生命灵魂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副空壳——既然心木和墨夜同样是失其所拥的虚空,你又何必执着于究竟是何种身份呢?”
“既然你悟得这么透——墨夜心木现在全成了幻梦,你做墨夜,我来做心木,不就结了吗?那你为何要出来和我争和我抢?”他重重地向心木挥出了一拳,却被他躲开,手打在了地上,痛得他禁不住“啊”地一声,旋即被心木一把掀翻在地。
“只因为‘心木’是我的东西,即使成了空荡荡的壳,也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让给你,让他被其他无关的人所侵占。”心木冷漠地道:“况且,原本被填充至满的‘心木’现在却化作毫无内容物的一具冷躯——也是因为你。你以为融入谁的身体,叫谁的名字,就能变成谁了吗?决定一个人真实的原本就是灵魂而不是躯体,我有着心木的喜怒哀乐,他的一点一滴都在我的记忆中存活。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心木’的喜悦,笑容,泪水,情谊,他所珍视的一切,你通通没有。只有我这魂魄和它融合,才能化作完整的‘心木’。在你手中,不过就是个徒有名字的人偶罢了。难道比起真正活着,你更喜欢做个人偶吗?”
第1339章 焚城焰()
那就让我来!
此言一出,月无痕的心中荡涤起无数的涟漪痕迹。
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清。
苍默没有注意到她那并未完全丧失的眼睛中所泛出的点点柔光。
他总是很孤独,他所做的事情,全是躲在一个角落中,一点点拼凑,一点点列举,不奢望任何人帮助,看到。
因此他也总是一意孤行,连判断都不会变换——只有预期之内与预期之内外。
事实与他的策划如此符合,却又如此不符。
但向来敏锐的他,终究没有听出其中不和谐的韵律。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圆亮的双眼阴骛得恐怖:“那倒不必。怎么做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只要你静静地在一边看戏,不搅乱我的事,我就很承你的情了。”
“怎么做,你早就想好了?”月无痕重复着,苍默点头时,她无奈地轻笑了一声:“真是被摆了一道呢。也是,多年的隐忍不发,只怕你对每个人的性格都悟得通透,怎么可能在这单纯的小丫头身上栽跟头?”
“你不也通透的很,一样栽在她身上了。不过倒也不能算,终究还是我更聪明些是了。”
苍默没有丝毫的犹豫,承认了雾歌的反应也在他的感知中,只不过是刻意想找个机会,把自己的苦水到给月无痕听听而已。
或许一般人会认为既然已经骗到了月无痕,隐瞒了事实继续欺骗下去更好。苍默却知道,这条路行不通——她早早地就掘出了自己利用转生的秘密,可见她的敏锐聪慧在之前已有迹可寻。现在加之能窥听心思的能力,尽管他已将泄露出的心音限制在最小的范围,一般人难以觅得她的真正心意,但月无痕这等人物,定骗不了她很久。
欺骗,承认欺骗,来换取更高的信任;先打通她的心思,再把自己的骗局和盘托出,也是他开始就设计好的。
他一向喜欢博弈,但不能不说,这次他对自己所下的赌注,也有一丝丝的紧张。毕竟他还不是很了解月无痕,不知道这一招险棋是让自己毙命还是将他置于更安全的境地。
月无痕紧盯着他,良久无言。
手轻轻地一拢,月白的光团在掌心成了一道温润的光球。
苍默淡然地瞥着那抹光芒,暗自思忖是针?武器?还是聚满了致命力量的法术要打在我的身上?
“都不是。”月无痕轻声道,一条白得近乎透明的丝帕,在水镜上来来回回擦拭,镜上不纯净的裂纹,脏污都被拂拭得干干净净。
明度也变得比以前更为通透。
月无痕的指尖弹着镜面,发出些闷闷的响声,她摇摇头:“野心勃勃,拿着个三阶冥族的破烂玩意观测,真是不成样子。待我给你换个好些的才成。”
她迈着优雅细碎的步子走至外面,将门虚掩。
苍默微眯着眼,透过缝隙看见月无痕手指尖的细丝缠络,构成一枚戒指套在了食指。戒指闪烁了两下,一位玄色衣衫的少年人跃至他面前。
第1340章 一程()
极其平凡的长相,平凡得有些夸张。转过身就可能忘记,淹没在人海就有可能再找不出。但那端正的像是描出来,标准得有些假的无关,配以老老实实,诚诚恳恳的表情,却莫名让人很安心。
从月无痕的言语判断,这少年应该至少是个二阶冥族,说不定还是一阶之位。苍默快速在思绪中翻找着自己眼线提供给他的冥族的关系谱系,可是却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以对号入座的。
他的毫无特点,便是最大的特点。在他的印象中,从没有任何一个冥族和他提及过有这么个不起眼,存在感稀薄的——连类似的也没有。
大概因为太过普通,太不起眼,所以被他们遗忘掉了?
可处在如此高地位的冥族,即使存在感再稀薄,凭地位,也不应该轻易被漏掉啊?还是这种微弱的平凡感不过是第一印象,实际他真正给人的感觉并非如此?所以才找不到恰当的形容?
苍默正在胡思乱想,却见这平凡的少年单膝跪系,行了个礼:“淇水参见公主殿下,敢问公主突然传唤属下,有何吩咐?”
声音也淡淡的像风吹起般的安静。
不只是这从来没有听过的,陌生的相貌。
就连“淇水”这名字对苍默来说,也是极其陌生的。
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窥听,也没有必要假装,他却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心脏在“噗通噗通”地跳跃着。
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可以脱开他的算计之内,结果他却根本连高位阶的冥族都没有认全吗?
月无痕回眸,对着门的缝隙意味深长地一笑。
“阿淇。“月无痕冷淡淡地问道:“我想把你的水镜拿来一用,不知你愿不愿意?”
淇水似乎感到有些为难:“我的水镜没有冥王殿下的命令,是不能轻易外借的”
月无痕也不作声,歪着头,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他。
淇水仍旧在犹豫,过了许久才深吸了一口气,轻叹道:“也罢了。既然是公主殿下需要,没有命令给了您也没什么关系的吧。毕竟您是冥王殿下最宠爱的独女,而且您做事一向有分寸不会有问题的”他嘴里嘟嘟囔囔,像是在征问月无痕是否可以让他放心,又似乎是在劝慰自己放宽心,公主殿下不会做出格事,即使出了问题责任也不在自己身上。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缕深邃的光芒从掌心与胸口的接点蔓散。
铮明瓦亮,清透的就像是他的人一般,一眼可见底的明镜从他的身体中飞脱而出。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送到月无痕的手上,半调侃半认真地道:“属下是相信着公主,才将这条命可交到您手上了,您精细着些,不要枉费了我的信任弄坏了,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哈。”
“放心吧,不会的。你是我冥界砥柱中流,肩负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