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心尖宠:丫头,你好拽!-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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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宣罪人又是松川——他虽然刚直不阿,但涉及的毕竟是心木,一若旦能从轻,想必不会说出这么可怕的事来。
除了一直面无表情,心事重重,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的缘落。在场的无不唏嘘,想不到短短的时日,在他身上竟发生了这般多变故。
帝沙鲜红的眸子变得更红,红如鲜血,嘴唇颤抖着。
“心木,我以为他是这世上待我最诚心的人,想不到他,想不到他竟”
他的十指用力一抓,扶手已碎裂开来,他竟似完全没有发现。
“大哥本来未必会做这种事的。不过有散羽那女人诱导,即使是他也难免会着了道。”松川紧紧攥着拳头:“我早就怀疑她目的不纯,想不到她却歹毒至此——终是将大哥拉下了水。如果我要是能早些注意,也就不至于让他沦落为魔更不会惨死狱牢”
松川的话未说完,冥宫传来一阵倒吸着冷气的声音。
“什么?死了?”帝沙眼皮一跳:“我还未做判决,他为何会死?”
心木高烧重伤,身体虚弱又没吃没喝,还要受着严刑拷打,不死才是怪事。帮衬的人看他可怜的模样,想给他点饭吃,替他治治伤,却被松川一把拦住——他犯了如此重罪,按规矩,私自给他供给吃食疗伤是多余事,反倒是死了干净些。
他们倒也怕规矩制限责罚,且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怪罪下来,便还是把他一个人扔在冥牢。等再度回看时,早连尸骨都不见了踪迹。看到帝沙竟有了恼意,他们的目光齐齐地落在松川的肩上,眼神仿佛在问:“之前你不是说没事吗?现在该如何收场?”
松川的两只手绞在一起,罪人般低着头,一言不发。
“哑巴了?我问你话呢!”帝沙喝了一声:“说!心木怎么死的?”
“不冥王殿下”他露出为难的神情:“我不想说”
帝沙冷笑了一声,指缝内夹住了三根银针,闪闪发亮。半眯起一只眼,做出投飞镖的模样,瞄准了松川的要害。
松川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地响,冥宫安静的连他冷汗顺着额角滴落到石地上发出的清脆回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人说红唇是最艳的——我把你的唇染成红的,与你这抿嘴的怯态想必很是相配。”他的指尖退到针尾,久不曾见的杀气将水蓝的长发吹荡起。
在针飞出的刹那,松川猛地跪在地上,嘶吼地哭泣起来。
这一举动将冥宫上下惊了一跳,审讯之人搞不清他这举动含义,无奈之下也只得陪他一同跪了下去。
低垂着头,在阴影下哀嚎的松川,嘴角诡异地向上挑起,只有站在他身后同样垂着头的人才能看到那不寒而栗的阴恻恻的笑容。
帮了大忙了。
他的口型似是在向他们传答了这样一句话。
同为审问者的冥族心下倏然极不舒服——尽管看不穿他的笑容,他们却尽皆知晓到他们已在无意识时被松川所利用。
第727章 赌咒()
气力不大,却让松川心内一寒,惊惧地偷觑着心木——见他仍是闭着眼,这动作也是无意识的行为,方舒了一口气,轻易地将他的手甩脱。
他有些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又要离开了么——”
像小孩子般撒娇的口吻让松川暗觉可怜又好笑,随口应着“我不走”,心中暗自忖着这半梦半醒的状态,真陷入了死亡中,会不会由于垂死挣扎法力突然爆发。
生灵在濒死时,越是毫无意识时,越可能会有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略顿住动作的松川有些冷静下来——已食物过一次,这一遭一定要谨之又谨,不能再发生意外,给他留下丝毫生机。尽管心木看起来昏沉沉的,无力反抗,但到底还是把他的动作封锁住,最是把握。
涌动的,莫名的阴郁与恨意,使得恶毒的念头没有任何凝止的涌上脑海。
他为缘落寒冰般的眼神战栗,却不晓,他怨毒的眸子,比缘落的神情还要狰狞可怖千百倍。
手头,还有苍默送他的琼玉枝,他低低地吟念,唤出精致的酒坛,洒了些些心木被灌进腹中的酒汁中,也有的能让身躯麻木的白色粉末。
他随手抄起桌边的一只茶杯,舀了一小杯清冽甘醇的美酒,小心地撑起心木的头,压抑住声音中颤抖,夹着嗓子假作温和地道:“心木大哥,喝药了。”
心木听话的张开了嘴巴,当酒汁浸没咽喉时,他轻轻哆嗦一下,眉宇满是惶惑与畏惧,犹豫一番,还是乖乖咽了下去。
“今天的药的味道,有一点像酒,好难喝呢。”他低低地嘟哝着。
松川从他的脸色估量出粉末差不多发挥出了效力之时,诡异地笑出声,不再用伪装出的尖锐声音:“大哥,它不是像酒,本来——就是酒啊。”
睡梦中听到的温婉声音竟有了些许的变化,心木似被电击了般:“你——你不是她——”
“我当然不是他。他因为害怕腥血,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自己跑掉了。”
“那你是谁——”他想将身躯蜷缩,却是一动也动不得。
“松川。和缘落一样,你的好兄弟。”尽管与一个睡梦中的人对话,让他觉得很傻,但他还是忍不住:“心木大哥,我就不明白了——你结敌无数,怎么命怎么就这么大?我拔了这么多次,你却还是死死地嵌在我的肉里。我誓诺,这一次,要是还不能把你这根刺剜出——我松川就暴毙黄泉路,死无葬身处。”
他“哗啦”一声把酒整个浇在心木的头上,把他浇成了只落汤鸡。心木痉挛着时,他已将被子凝满了法力,死死地裹住了他。
“整天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占着位阶又何必?不如安心地去,给康健人让出个地方来。”他的话语因扭曲变了声音,被子上镂刻着结界的花纹,把他的生命挤压而出,替做怨恨的诅咒。
心木无法呼吸,四肢轻轻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不能挣脱开小小一方被的束缚。
第728章 冰晶()
“你放开我——放我出去——”喘息着的声音透褥而露,沉闷而厚重。
松川按住他试图弹起的头,呼出来气息,冰冷的触感留在掌心:“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还用这不诚恳的听不出是在命令还是祈求的调子,我怎么可能会大发慈悲?”
心木沉默着许久,终于忍不住嘶声哀嚎:“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此刻你再求我,不觉太迟,太可笑了吗?既然主动权在我的手,我为什么要顾及你的感受,听你的话?别说是空空的红口白牙告饶,就是你现在跪在我的脚边,要当我的奴隶替我提鞋,我都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他恶狠狠地道:“我不想要仆人只想要你死——你死了,地位就是我的。无论多少个仆人,我都能揽得来。而你活着一天,无论有否意识,我都只是巨大光芒下的阴影——所以——你必须死,必须死!”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感受到死亡离他越来越近——他已不是第一次触碰到它,以至于刚刚靠近,他就能嗅出他的味道。
他刚刚昏迷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天在梦中都能看到那些张牙舞爪的恶鬼,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吃他的肉,啜他的血。他想要逃跑,在黑暗死寂中,却找不到出口。
她的歌声,却轻易地将他从怎么也走不出的暗之迷宫中拖拽出来,驱散阴霾,也将鬼影吹散,化为尘埃。
比三月阳更温暖的依靠,抚着他,安慰着他。不知不觉,陷入深渊冰池中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虚幻的世界,再没有了肮脏与孤冷的恐惧,唯有碧水青山,雪魂梅影。
而久不曾体会的疼痛,恐惧,无助笼上灵魂,那些令他感到耻辱悲伤的记忆,也随着意识的空白再度涌上心间。
“求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他凄厉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混。
降成了细不可闻的,蚊蝇般的调子。
冰冷湿润沾染了松川的掌,凄惨惨的,“嘤嘤”的啜泣声传到了他的耳中。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一小片水渍——他竟然哭了。
那个即使受尽凌辱,眼眶也未见湿润,让他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却打心里始终有些敬畏的,被他叫做大哥的心木——竟然哭了。
呜呜咽咽,哭得就像是正在做噩梦的小孩。
他有那么一刹那,甚至认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狠狠地晃了晃头——哭声并没有消失,他竟还能感受到心木的肩,在轻颤着。
“放放开我吧”抽噎的,近听不清的祈求。
松川透过这号哭,仿佛还听到了冰块碎裂,融化的声音——而这源头,似乎,就来源于他的心。
“你的才华,永远停留在四阶,不觉得可惜吗?想不想追随我,在更大的舞台上施展你的一腔报复?”嘴角微微勾起,淡的简直不能称之为笑的笑意浮在那张秀气却凌厉地容颜。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当然也不会擅长一切事物者。这种敏捷灵巧型的法术,根本不适合你的个性和体质,再修炼也不会有长进的。反倒是力量类,稳扎稳打的技能,和你最相配。”
第729章 铁律()
“你们说的,我已经照做了。还有什么用的着我的地方吗?”
宁儿摇了摇头:“没有了,你已经很完美地体现了你的价值。”
他长舒一口气,躬身道:“既然如此,那小的就先撤了。”
之前未能得手的他,想不出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心木。
即使想要再度伪装成他的手足兄弟似的深情,也已伪装不下去——只怕他一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就会像见到活鬼一般恐惧得浑身发颤。
用尽全身的力气,速度总不会太慢。
但冰冷的刀光,却远比他逃离的速度更快。
刚刚踏出两步,他的动作已然停滞。
躯壳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疼痛,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松川正在发怔,却早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宁儿冷笑着,踏在他的脊背狠狠碾着,他痛苦地嘶吼着咳嗽着,她却只将足上的力量加得更重。
“有句话,你需要记牢了。”她的眸中仿佛不曾有任何感情,漠然道:“在冥界,没有了丝毫价值的家伙,就已不配再活着。”
他大大地睁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美丽面容。
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蛇。
毒蛇。
它们妩媚的姿态也是同样的诱惑,但那份妖娆,却是致命。
眼珠忽然一痛,转眼便被鲜红与黑暗所浸没。
“别用你那双肮脏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很恶心。”刀尖从黑白相间的月轮中抽出,随着寒光飞脱出两枚血色的珍珠。
宁儿飞起一脚,将他远远地踢开。松川挣扎抽搐着,但很快就不再动弹了。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尸身溢出乌色的烟气,化作一滩黑水。
“切,废物,脏了我的武器。”她态度颇为不屑地啐了一口,用帕子来回擦拭着雁翎刀。
“真不愧是头儿,受了伤动作还是这般利落,言语也不大听得出虚弱,依旧掷地有声。”一位杀手忍不住“啧啧”赞叹道。
“对啊,尤其是那句‘没有价值的冥族,就不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