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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部分

朱门有女-第145部分

小说: 朱门有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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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意脸色微红,下意识地看向土床,发现朱父已经闭上了眼,但是从他微眨的睫毛,可以看到他不过是刚闭上眼而已。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开他,但是又舍不得,索性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许久之后,萧恒才松开她,替她擦掉凝固在脸上的污渍,额头相抵,轻声道:“岳父受了风寒,在牢里被牢头压了下来,没办法请大夫,你出去的时候找睿王帮忙。”

    “我知道了。”元意轻轻地应了一声,黑黢黢的眸子盯着萧恒,见他的眼中带了些血色,下巴冒出了一层胡茬,落拓憔悴得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萧恒轻笑地挠了挠她的下巴,“祸害遗千年,爷还没那么容易倒下呢。”他顿了顿,又道:“以后这种地方就别来了,不干净,也不安全。”

    元意沉默下来,没有说话,萧恒叹了口气,只能继续道:“牢里的病菌太多,鸿奴还小,你可不能任性。”

    鸿奴是她的软肋,听萧恒这么一说,顿时犹豫了起来,最后才咬了咬,道:“我尽量让萧全过来就是。”

    这时候外边的差役匆匆地走进来,朝元意低声道:“夫人,您该出来了。”

    萧恒心中不舍,却不得不松开元意,元意刚刚停歇的感伤又汹涌而至,她低下头,拎起空食盒,匆匆地把另一盒子里的物品给萧恒介绍一遍,特别是一些药物,与朱父道别了一声,才在差役的催促下出了牢房。

    铁块碰撞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元意看着又被锁在里边的两人,掩下眼中的情绪,跟着差役一起沿着来路走出去。

    元意看了看旁边的人,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他,“小哥,麻烦你能帮忙照顾一下我家父亲和夫君,给他们送些热气的酒菜,小妇人感激不尽。”

    那差役脸色一红,连忙摆手,把荷包塞回去元意,语无伦次道;“不、不用,夫人,照顾朱大人和萧公子是应该的,当不得你的赏赐。”

    看到他一脸诚恳,元意愈加满意,不由分说地把荷包塞到他手上,都:“不过是一些银子,不值当什么,你办事有了银子,也能方便许多。”

    差役想了想,觉得在理,便没有推辞,红着脸接了。

    元意出了牢房,到了大堂之后,才终于知道差役急忙忙地要她出来,原来是定郡王来了。

    也许是因为被贬位和禁令的原因,定郡王虽然还是一如往日的温和,风度翩翩,眉宇间还是染上了写煞气,看到元意出来,他的眼睛一眯,似笑非笑道:“原来是萧淑人,许久不见,不知萧淑人可安好。”

    元意敛去眼中的寒光,淡淡道:“劳烦定郡王记挂,本夫人安好得很。”

    “那本王就放心了,本王还担心朱大人和从远遭受牢狱之灾,会让萧淑人不胜打击呢。”他的眉眼有些轻佻,打量了元意一眼,隐隐有些惊艳,“若是让美人遭受打击,实在有失风雅,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心疼呢,萧淑人,你说是也不是?”

    元意冷笑了一声,眉目清冷,艳光逼人,“定郡王所言极是,亲者痛,仇者快,本夫人自然不会沉溺痛苦,遂了那些小人的意。”

    定郡王眉头一抬,笑容愈加温和,“萧淑人性子刚烈,有情有义,难怪让子烨久久难以忘怀。”

    想起张仲羲,元意脸色愈发冷冽,“定郡王请慎言。本夫人是圣上亲封的贤德之女,没得污了本夫人的声名。”

    朱父的病情还在拖着,不能指望定郡王良心发现给他请大夫,只能去找睿王,元意不想与他周旋,匆匆地向他行了一礼,带着萧全扬长而去。

    定郡王看着那抹妍丽的身影消失在阴暗的大堂,眸色微眯,才转身看向牢头,道:“带路。”

    出了沉闷压抑的大牢,外边的红霞已经染红了大半的天空,元意抬首看了一眼,心里沉甸甸地难受,仿佛压了千斤重一般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刚要上车,就听到一声清冽的叫声,“表妹。”

    元意淡淡地扫过去,果然是与定郡王形影不离的张仲羲,她的眼中闪过讽刺之色,对着萧全道:“走吧,去睿王府。”就打来车门进去,看都没看张仲羲一眼。

    萧全应了声是,视线从张仲羲的身上扫过,嗤笑了一声,扬起马鞭,挥策而去,车轱辘碾过青石路,马声踏踏,渐渐地远去,消失在夕阳深处。

    张仲羲站在雪地上,披肩被寒风吹得簌簌作响,修长的身姿宛若送柳,在寒冬中站立,夕阳的余晖从他的身上淌过,投射下长长的影子,与地上的污雪相溶,宛若一副陈年的老画,怅惘而苍茫。

    许久之后,张仲羲才扯了扯唇角,薄薄的双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嘲讽,似是感叹,长叹了一句,“当时领略,而今断送,总负多情。”

    他负着双手,竟是轻笑出来,继而是大笑,长步一迈,消失在阴森晦暗的大牢门前,空旷的雪地上只剩下斑驳的痕迹,证明曾经的来往匆匆,然而不消一会儿,又是一场纷扬而下的大雪,掩掉一切的痕迹,又是万里无垠的雪白,亘古而遥远。

228烽烟弥漫() 
    京中盛传睿王府邸富丽堂皇,宛若仙境,一进去果然名不虚传,但是元意没心情观赏那些精致的景色,而是不拘俗礼,向门人求见睿王。只是睿王恰好外出,只有睿王妃云解容在府里。元意只好拜访睿王妃,向她说明来意。

    这次睿王妃难得地一本正经,严肃地点了点头,“本妃知道了,等王爷回来,自会转告他。”

    元意不胜感激,对她行了一礼,“多谢王妃。”

    睿王妃挥手让她起来,脸上微微一笑,道:“母妃曾与本妃提及,淑妃娘娘在宫中助她良多,更别说你我二府的交情,萧少奶奶太客气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王妃您能伸与援手,臣妇感激不尽。”

    虽说萧恒与睿王关系匪浅,但是在这种敏感关头,睿王妃丝毫不避嫌地接待了她,可见情谊恳切,萧恒下狱,不过是短短一天多的光景,萧府门前就从之前的络绎不绝转为门可罗雀,世态炎凉,可见一斑。

    睿王妃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再多说,询问了一番鸿奴,才让人送她回去。元意再次回到萧府,天色已经昏暗,从变故发生,她的心弦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即是熬夜又是奔波,身体困倦不已,只有在夜幕垂垂的时候,才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元意先去拜见了云氏,与她说了萧恒的情况,她才安心下来,拍了拍元意的手,一脸感叹地看着元意,道:“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这事儿你别担心,一切有你家公公呢。”

    从昨天到现在,萧朔也忙得不见人影,四处找关系,这会儿还没回来。元意点了点头,拜别了云氏,回流轩院之后,她特地洗了一遍澡,把全身清理地干干净净,才去房间看鸿奴。

    从昨天开始,鸿奴就特别安静,今天忙了一天,元意都没什么时间看他,此时陈嬷嬷正和初雪哄着他玩。因为是大冬天,小孩子的抵抗力弱,即使室内烧得暖烘烘的,鸿奴身上还是穿着厚厚一层的衣服,胖嘟嘟的异常可爱。

    此时他正躺在炕上,被清洗的干干净净的初雪也趴在上面,懒洋洋地甩着毛茸茸的尾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它的尾巴特意从鸿奴圆滚滚的小肚子上扫过,惹得鸿奴兴奋地啊啊大叫,伸手要抓住它的尾巴,却又被初雪及时地避过去。

    如此几次之后,鸿奴终于怒了,胖嘟嘟的小脸气得通红,黑溜溜的眼珠子水汪汪的,他吃力地绷紧了身子,慢慢地抬起头,大概是想瞪人,但是刚抬起不久,就力有不逮地落回软枕上。此法不通之后,鸿奴又想了一个新的办法,扑通着小手就要翻身,但是最后只能翻过半截身子,圆圆的小屁股扭来扭去,那副憨态可掬的小模样,让在一旁观看许久的元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声让屋里的一老一少一动物立马察觉,陈嬷嬷欣喜地叫了一声,“姑娘,您可回来了。”

    元意点了点头,走到炕前,把正在挣扎的鸿奴抱在回来,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听着他依赖的小声音,阴郁一扫而空,脸色带上一抹慈爱的微笑,道:“没想到鸿奴也会翻身了呢。”

    陈嬷嬷柔和地看着母子两,笑道:“小公子都四个月了,已经不晚了,要不是冬季衣衫累赘,凭小公子的活泼劲儿,早就学会了。”

    对上鸿奴亮晶晶的小眼神,元意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从旁边拿了一个拨浪鼓,在他眼前摇晃着逗弄起来。拨浪鼓颜色鲜艳,鸿奴本能追逐着红色摇头晃脑,像个小老虎似的。

    两人玩得开心,初雪却不干了嗷嗷地叫了一声,发现没人理它,便蹭了过来,蓬松的尾巴盖在鸿奴的肚子上,鸿奴眼疾手快地抓住抱在怀里,立马就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元意看着同样兴奋地嗷嗷叫的狐狸,又看了看眼睛快眯得剩下一条缝的鸿奴,一阵无语,总觉得鸿奴这小子心眼多的很,这小模样和萧恒算计人后的笑容如出一辙。

    想起还在牢狱里的萧恒,元意刚刚才被治愈的心情瞬间又低落下来,看了看鸿奴天真无邪的笑容,她叹了口气,给他为了奶,哄他睡了之后,才把它放到婴儿床上。一旁的初雪立马熟练地跳上去,身子盘在鸿奴的身边,毛茸茸的尾巴立马被鸿奴捧住,吧嗒了一下小嘴,呼噜噜地睡了。

    陈嬷嬷看着床上的两个小东西,轻声道:“初雪倒是灵性十足,对小公子黏糊得很。”

    一开始陈嬷嬷还担心初雪野性难驯会抓伤鸿奴,以前就算让初雪都鸿奴玩,也是隔得远远的,直到有一次初雪意外地被鸿奴揪住了毛发,那一块几乎都秃了,可把屋子里的人吓得半死,谁知道初雪只是痛得嗷嗷叫,没做出什么伤害鸿奴的事儿,大家才松了口气,从此以后倒也不再阻止它靠近鸿奴了。

    元意摸了摸初雪油滑顺溜的毛发,轻轻地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朝,睿王向明启帝启奏,言明朱常仁感染风寒,为了彰显圣上贤德,请求圣上派遣太医前去医治,帝允之。又有萧朔为代表的几个官员,请求圣上看在年关的份上,把嫌疑人的放回,押后再审。明启帝犹豫不决,定郡王极力反驳此举于法不合,帝赞之。朝上烽烟弥漫,火气十足,睿王和萧朔等人与定郡王之间你来我往,丝毫没有过年的和气,明启帝不堪其扰,责令定郡王在年前办妥此案。

    有了明启帝的命令,定郡王不敢拖延,开始查案,去了好几个备受怀疑的士子家搜查了一番,腊月二十六号,终于查出了结果,在他把证据呈现给明启帝的时候,皇帝立马变了脸色。

    证据是一份与考卷一模一样的试题,不过相比考场上普通的宣纸,这一张宣纸却是贡纸,除了一些特殊人群,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接触得到。更令人震惊的是,宣纸上的笔迹,与太子的相差不远。

    明启帝当即震怒,连连拍了拍御案,对左右怒道:“传太子觐见。”

    被禁足在东宫的太子很快就被带了上来,他一身太子正服,脸上有阴郁之色,一看到皇帝,就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孽子,看看你做的好事!”皇帝把考卷砸到魏泰的头上,气得不停地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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