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劝退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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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美女似乎早就知道她想要问这个问题,神秘地一笑,那双看起来有点大的手伸了过来,拎住了她的手,随后往她的掌心拍了拍,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又一次离开了。
颜苒有些惊诧,她也不知道这美女是不是会像上次一样又折回来,但比这个更能引起她兴趣的是方才那个美女在她手中放的一张卡片。
卡片很简单,纯白色的底,没有任何装饰,似乎是从什么硬板纸上给裁下来的。正中用黑色的记号笔写了一串字母数字。
应该是微信号。。。。。。
为什么?
这个女人和自己素不相识,她怎么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
她为什么不出声?难道是哑巴?
颜苒疑惑着,却突然看到江沅拿着手机返回这里,一个哆嗦,将那张卡片塞到了包包中。
“是谁啊?”
“哦,公司有点事情,要我快点回去处理一下。”江沅一手抓起椅背上的衣服,略有些歉意地抓着她的手“抱歉,不能多陪你了。。。。。。”
颜苒将整个身体都靠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身子有些疲软,眼神空洞地看着外头的景色。他和江沅上次见面已经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了。
是,他是事业型的男人,颜苒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女孩,知道男人当以事业为重,但像这样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他就又要匆匆离开,实在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颜苒才二十四岁,这个年纪的女孩向往的,一定是你侬我侬的爱情,而不是分隔两地的等待。
似乎是察觉到颜苒的情绪亦或是觉着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甚是尴尬,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江沅顺手开了音乐。
颜苒依旧是看着窗外,放的音乐居然是TFboys的《宠爱》。这样的歌从江沅的车里放出来不免有些奇怪。
“关了吧。。。。。。烦。。。。。。”颜苒皱了皱眉头。
“颜颜。。。。。。”江沅的手伸了过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颜苒挣脱开来。
“小心开车!”
江沅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颜苒的家本是应当一直向前直行的,可到了路口江沅却左拐弯而后掉了个头。
“怎么了?你不是有事么?前面就快到我家了。”
江沅不急着回话,车子绕了几个弯儿,驰入一条不宽不窄的小路。江沅放慢了车速打开了天窗。
颜苒抬头看去,却见路虽窄,两旁的法国梧桐却长得茂密,层层叠叠地依傍在路的两侧,整条街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静谧浪漫。
“你带我来武康路干什么?你不是有事么?”
江沅将车泊在路旁,一旁的路灯恰好顺着天窗照了进来,他没有说话,无视颜苒的挣扎,抢过她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掌心中直到颜苒放弃挣脱。
“干什么?”
颜苒再次问道。
江沅打开车里的一个抽屉,从里头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快速地打开盒盖扔在一旁,随后拿出里头的镯子,不由分说地带在了颜苒的腕子上。
那是一个做成丝带形蝴蝶结的碎钻镯子,此刻衬着昏黄的路灯,闪着璀璨的光芒。
颜苒的皮肤很有光泽,像是镀了层金粉的象牙,江沅的眼神开始迷离,一根一根地拨弄着她的手指,像是在调试琴弦一般庄重仔细,随后他的眼神黯了下去,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趁他此刻松懈,颜苒抽回手臂,别过头去不看他。
“别以为一个破镯子就能收买我!”说着她抬手想去摘下手镯。
“戴着。”江沅陡然之间出声制止她。
颜苒一滞,但一想到他爽约的事情,手还是用力将镯子褪到了指关节处。
“戴着!”
江沅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中却饱含了种不容他人拒绝的意味,甚至,之前语气中的那股柔情蜜意居然也刹那间有那么一丝要荡然无存的飘散感。
颜苒本是犟脾气,但听到这个声音,手上的动作还是禁不住停了下来。
江沅平日里在公司中管着近千个员工,虽说现在是下班时间,但一旦他摆起在工作时的那一套领导架子,这份威严和气势,是颜苒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所招架不住的。她只会不自觉地去服从。
“我要你戴着它。。。。。。”
江沅第三次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又一次转为柔和,宽厚的手掌伸了过来替她戴好镯子。而这个动作末了并未停滞,而是纠缠了上来,延续着这个方向,扣住了颜苒双手的手腕。
颜苒想要挣扎,身上的安全带却在这个时候让她“不安全”了一把。非常忠诚地替主人锁住了这道盘中餐,而下一刻,江沅便又吻上了她的嘴唇。
唇舌纠缠,带着些许晚风的气息。颜苒的大脑被这个吻刷去了所有可思考的额度,反铐着的手曲弓着抓住了他的肩膀。
当一个女人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也许都会是这样的,叹凡尘多迷惑,犹如飞蛾扑火,分不清这是佛还是心魔。分明就是他的错,但一个吻之下,这个错误便可被减刑减刑再减刑,最后无罪释放,所有罪名消失殆尽。。。。。。
江沅捧着她的脸,喘着粗气结束了这个吻。
“我不回去了,留下来陪你吃饭,好不好?”
“你要回去。。。。。。”
颜苒抚摸着手背上的镯子。
即便江沅宠她,她也不能利用江沅的宠爱来让他为难。
“反正你下个月说好了要陪我去厦门就是!”她补充了一句。
江沅轻笑一声,刚想反驳,手机却又在这个时候不识趣地响了。
江沅原本已经恢复了的好心情被这个铃声一搅,那浓眉纠结成了一个疙瘩。
颜苒的目光停留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依旧是“老张”。
江沅懊恼地扯开了自己系得标致的领带,顺手按掉了这个电话。
“怎么不接啊?”
“哦,只是催我回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接也罢。”
江沅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系好安全带并发动了车子“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欠你的这顿饭,以后再还给你。”
第三章()
“前边让我下车吧。我家旁边单行道,你待会不好掉头。”
颜苒指了指前头。
江沅却没有听她的,依旧是疾驰过去,小转弯后拐入了那条全上海最有名的道路。
上海是一个充满了争议的城市,富庶繁华,高楼林立但却频繁被指责高傲排外。
颜苒是个不折不扣的上海姑娘,对于“排外”这一点,她自己也承认。
不过这样的地域排斥也不是只针对外地人的。老上海人喜欢将上海分为“上只角”和“下只角”。
静安,徐汇,卢湾,黄浦那些曾经十里洋场,夜如白昼的,被称之为“上只角”(上海话意思为:上流地方)。
在上海,上海人看不起外地人,上只角的人看不起下只角的人。
也就是这样循环往复的所谓高低等歧视,将这座城市推到了风口浪尖。
颜苒不喜欢这样将人以地域区分,但却享受身为“老静安人”的那种与身俱来的优越感受。
颜苒所住的地方在老上海人看来,是“上只角”中的“上只角”。
车子停下来的地方那里,立着一块老式的牌子,并没有现代高档小区的巍峨。上头只是用最简单的字体和排版写着一行字:南京西路1025弄静安别墅。
几乎所有老上海人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心头都会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这个被称作“别墅”的地方其实是一条弄堂,是上海现存最大的一片新式里弄。弄堂的北段就在热闹的南京西路商圈,“南京西路1025弄”的门牌正对着梅龙镇伊势丹的门,南端则通向威海路传媒街。这里最初的居民是上海滩洋行的高级白领们。老上海时期,******的老师张静江家族买下了这块地,建造出一批仿欧式联体别墅的新式里弄住宅。一律清水红砖外墙,西式的门框窗框。水泥阳台下巴洛克式的涡卷纹牛腿上的纹饰和底楼窗框上部的拱券砖饰正是当时流行的风格。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名门望族社会名流大多居住于此,蔡元培、孔祥熙、于右任都在此暂居。
可以说这里是老上海的一个代表,一个梦。
这里的房子现在看起来不过大一些,和汤臣一品这样的顶级别墅区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两点。甚至里头开始变得商业化,多为出租的商户。
但即便如此,老上海人仍然固执地以为,暴发户和手脚不干净的官员住汤臣一品,而上海滩的“老克拉”,曾经的贵族,最有品味、最受人尊敬的人才会住在静安别墅这样的地方。
江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外头的那块牌子“到了,我的颜大小姐。”
颜苒淡然一笑“你又嘲讽我。。。。。。这里放在二三十年前的确是好房子,可现在恐怕还入不了你江总的眼吧?”
江沅一笑,摇头叹道“不同,贵族就是贵族,暴发户。。。。。。始终就是暴发户。。。。。。”
颜苒想要为他争辩什么,江沅却从后座拎出一个盒子,塞到了她的手中,又侧过身子细心地替她解开安全带,厚实的手伸了过来,替她理了理鬓间的乱发“这边不能停车,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颜苒抿嘴偷笑“说的好像你送过我似的。”
江沅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东西你拿回去吧,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东西。”颜苒试着将那个印着LOGO的盒子推回去。
江沅没有收,一把又重新塞回到她的手上“我挑过的,这个适合你。”他见颜苒还是有些犹豫,语气又强硬了一些“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有义务让你过得好一些。”
颜苒不再说话,乖顺地将盒子带下了车。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那保安朝着自己点了点头,颜苒也回敬了一下。
“这颜小姐真的是好福气,找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颜苒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那两个保安在身后议论着自己。
果然还真是笑贫不笑娼,颜苒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个LV的盒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用于佐证一个女人“福气”的理由开始从她脸上的笑容变为了奢侈品包包和高级跑车。
若还是学生时代,颜苒一定会眼里斥责那些开口闭口谈钱的人,但看的事情和人多了,她也就释然了。
若是一个人有病的人在一群没病的人中间生存,他会被视作异类。但若是一个没病的人生活在一群有病的人之中,那他也会是异类。此时这个人可以选择大声抗争,为自己争辩,也可以选择就这么与之同流合污。。。。。。前者会很累,而后者,却容易得很。。。。。。
走到弄堂口的第三幢小洋房的时候,颜苒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实际上,江沅说她是贵族,那还当真是抬举了她。这栋老洋房已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远不及高档公寓来得舒适。面朝里头进去的时候,颜苒将钥匙包放在了玄关上的小篮子里,随后换号了拖鞋,刚准备上去。
生硬的声音便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回来了?”
“呃。。。。。。恩。。。。。。”颜苒答应着,回头看到爸爸站在另一侧的楼梯下方。
“也是累了,给你爷爷磕两个头后上去歇着吧!”
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