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兽-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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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世代从商,从来也不追求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这一辈子能够过的平安喜乐,便是母亲与父亲最大的心愿了”那左氏素净的眉眼尾角带了数条皱纹,那神情看起来却是分外的温暖慈爱。
“母亲,谢谢你,不用为蝶玉担心”最终,蝶玉还是忍不住一把将那素丽的妇人拥入了怀中,也许是在那个世界经历过糟糕透顶的父母,她才会知道这样简单却温暖的亲情有多难得。
“玉儿,终究还是长大了”那左氏回拥住了她,轻轻的在她的后背拍了几下,素净的眉眼中却闪着莹莹的泪光,也许是想起来了在她五岁时与怀玉一起掉在池塘中那个夜晚,于如今的她与老爷而言当真是个至今都不愿意回想的噩梦。
“母亲,我相信这枚戒指一定会给我带来好运的,我便把它戴在脖子上当做平安符吧”蝶玉眼中也含了泪水,诸多感慨的说了一句,却是从那抽屉中拿出一根锦绳来将那枚翡翠戒指穿好小心翼翼的戴在了脖子上。
“好”那左氏眼中一片朦胧的光芒,却是微笑着看着自己那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点了点头。
等到蝶玉出了母亲的房中,却见到那九王爷依旧坐在桌子旁边,饭菜已经被撤下了,他却依旧怔怔的坐着没有移动半分,桌前摆着的一杯龙井绿茶都已经凉透了,却没有喝过一口,也不知道在出神想着什么。
沁芳坐在一旁,却是战战兢兢的坐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也许是因为眼前的这人与自己的姐姐交情匪浅,也许是因为见他一身贵气又极具威严的气势感,所以心中微微有些畏惧,对方不离开,她这样内向害羞的性格也不敢主动说想先告退。
“沁芳,你不是说还有两本书没有看完吗?快点回房吧”蝶玉看着她那想走又不敢说的模样不由的有几分好笑,却是主动出声朝她说了一句。
“对啊,表姐,九王爷,那我先告退了”那沁芳听了这句话却是如同得到赦免一般马上起身便红着一张脸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傻沁芳”看着她那走得急匆匆差点摔倒的背影,蝶玉不由的轻笑出声来,她这样害羞内向又不懂拒绝的性格以后可要怎么办啊。
蝶玉长叹了一口气却是收回了目光,看向那坐在桌子前静默无言的九王爷,眼神中不由的便又透出了几分暗淡的光芒。
“九王爷位高权重,每日都有数不清的纷扰杂事要处理,身为朝廷命官,又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这样将一天的时光荒废在我这样一个人微言轻的草民女子身边,是否过于不值得?”蝶玉坐了下来,却是径自执起那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冷淡而又疏离的说了一句。
“你一定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吗?”那黑狼沉声回了一句,一双深邃幽黑的狼眸透出寒光来定定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愤怒。
“王爷,蝶玉性格喜动不喜静,喜欢自由不喜欢束缚,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闺阁女子之间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这些你应该最明白不过了,九王府危机四伏,娶妻之命更非你一人可以决定,你要的生活蝶玉也帮助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你也给不了,不如我们各自安好,就此别过,放对方一条生路如何?”蝶玉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却有芬芳的绿色茶水一点点的洒了出来,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完了这句话,一双明亮的眼睛中透出绝情而坚毅的光芒,一张脸却在自己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变成一片惨白。
“这番话当真是你心中的肺腑之言吗?”那一身黑色锦衣的九王爷坐在桌前,反问了她一句,却是话语中一阵厉气狠狠地席卷而来,深邃而不见底的狼眸中正在逐渐酝酿一场风暴。
“九王爷信也好不信也罢,蝶玉只是突然间便觉得倦了,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追求不同,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眼下我也想通了,希望王爷以后不要再做此等冲动愚蠢之事,轻易便向一个商户女子提亲”蝶玉见了他那言辞激烈质问的模样,一双幽黑的狼眸眼底隐隐带了些血红的光芒,知道了这黑狼听了她这一番绝情无比的话语,定是怒火攻心,却是铁了心接着说出了这番更加绝情的话来。
“九王爷请回吧,从一开始蝶玉与你的相见就注定是错误的,你的身家赫赫有名,家住天子皇城底下,而蝶玉却住在这等偏僻的江南小镇,更是商户的女儿,怪不得那柳若云会几次三番出语讥讽,只因为我与你在一起就是天大的笑话”蝶玉强自镇定的站起身来,却是故意别过头去,没有再看那黑狼一眼,只怕再看她一眼自己就会不忍心接着说出这样绝情到极点有违背心意的话语。
“玉儿,你口口声声九王爷九王爷,莫非你当真与那柳若云那样的女子是一类的吗?你转过身来看看如今的我是什么样子”噬月深吸了一口气,却是强行压下了满腔的怒火,一把站起身来,将那蝶玉扯了过来,强行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回过头来直视自己。
“还请九王爷自重”蝶玉惨白着一张脸,只觉得心疼的如同滴血一般,却是倔强的别过头始终不愿意直视那黑狼伤心而愤怒的目光,语气十分冷淡而客套的说了一句,只因为她想起了刚刚那黑狼面对着自己母亲的质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沉默无言的样子让她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得一阵深深的失望,纵使她知道这并不能怪他,只能怪他所处的复杂环境。
第三百八十八章,刺心(二)()
“你过来!”那噬月终究还是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却是一俯身便直接将人打横一把抱在怀中从正厅中径直抱了出去,步子沉稳而有力,一双狼眸中愤怒而伤心的光芒却愈加的明显了起来。
“喂!你放开我!放开我!这里是我家,你怎么敢胡作非为!”蝶玉惊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黑狼俯下身来极其霸道的一把用力抱入了怀中,让她震惊无比的同时,却是猛烈的挣扎反抗了起来。
那黑狼只是沉默无言的紧紧抱着她走出了那正厅,无论她怎样动作激烈的反抗,那人却始终都不放开她半分,那样强而有力的手腕就像铁箍一般紧紧的锁住她的身子,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半分,任凭她怎样的捶打怒骂,这人却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步子沉稳而坚定无比,一脚一脚踏上那青石板路上,却可以听出来那脚步声隐约有夹杂了几分杂乱虚无,蝶玉知道,此刻的他心中一定乱极了。
“你仔细的看看眼前的我”最终那黑狼将她放了下来,却是一把将她放在了那家府中溪流的旁边,让她有些不解的却是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气此刻已经是乌云密布,仿佛与他们的心境巧妙的重叠在了一起一般,那天空中不断重重涌现过来的乌云仿佛下一秒就要下起倾盆大雨一般,周围是各色平时让她陶醉其中的芬芳花香不停地侵袭入鼻中,此刻的她却是满心的疼痛,疼的令她完全闻不到那一切的鸟语花香。
“眼前的你一身黑色的华贵锦衣,剑眉星目,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是朝廷上可以呼云唤雨华贵九王爷”蝶玉最终拗不过他,还是抬眸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他还是以前那个高贵而不近人情的九王爷轩辕凌彻,亦是初次在酒宴上见面时对他不屑一顾的九王爷,她费劲一切的心思耗尽了一切的爱意想要靠近他,最终却还是抵不过身份背景的差异,抵不过母亲的一句质问,他的默然沉默,说不伤心失落是假的。
“轰隆隆!”也许是老天察觉到了他们两人彼此心中激烈的冲突都到了极点,却是雷声滚滚而来,一声接一声的炸雷声不停地响起,随之而来的却是那本来艳阳高照的晴天瞬间被乌云所吞噬,一阵又一阵的瓢泼大雨从天上尽情的飘洒而下,纷纷打落在那身边的花草树木上,砸起一片清脆而密集的脆响。
“哦,玉儿眼中的我原来一直就是这个样子?那我曾经带你在妖界游历的一切你都忘了吗?那我心甘情愿告诉你我最阴暗的一切你都忘了吗?”那黑狼愤怒的望着她说了一句,却是咬着牙连连用了三个反问句,双眼通红着,言辞前所未有的激烈,激烈到袖中干净的白扇掉落在了泥泞的地上被弄的污脏无比,都没有在意,甚至那倾盆而下的大雨将他一身华贵的锦衣在一瞬间倾刻浇湿也没有在意,雨水滴在他的睫毛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来,却不曾动手去轻拂一下。
“噬月……”只这一句话却让蝶玉被愤怒与失望悉数包围席卷的大脑中恢复了几分清醒,佯装的绝情与冷漠却在这一刻再也伪装不下去,对啊,她怎么能够忘记呢?曾经他抱着自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曾经只是山间一匹野狼,处处受人欺负,独自一人在野外经受风吹雨打被饿的瘦骨嶙峋,她怎么能忘呢?
“曾经我是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我噬月虽然只是山间一匹野狼,心中空荡荡一无所依,却在遇到你以后而觉得应该倍加珍惜,因为遇上你是我莫大的幸运”那黑狼冷冷的又说了一句,全身被雨淋的透湿,向来邪魅而俊秀的脸上此刻都淌满了雨滴,那狼眸却是通红无比,甚至让人分不出来他的脸上哪些是热的泪水哪些是冷的雨滴,那样狼狈而憔悴的模样却让蝶玉心中狠狠的一揪,强忍着的泪水也忍不住淌满了脸颊。
“噬月……”蝶玉见了他这模样,却慢慢的想起来了曾经他带她在妖界一游时的所见所闻,那玉藻前不是也说过吗?那时候的噬月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只是孤身一人在黑夜中行走,经常被大型的凶兽咬的血肉模糊,遍体鳞伤,现在他的成就都是靠他的努力而达成的,纵使是通过不那么正常的手段,她想要伸手拉住眼前这全身微微颤抖着的狼,那人却是冷淡的缓缓退了一步,甚至主动松开了握着她的手,那眼中绝望的光芒叫人心惊,她明明知道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求温暖与爱,她却狠狠的伤害了他。
“你忘记了我并非这具身躯中那该死的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不是人间疾苦的九王爷吗?从我占据他肉身的那一刻起,他便永远的长眠了,我是噬月,这世间只有你一人知道我是山间的野狼噬月,我并非这该死的王爷,你如今却告诉我你都忘了?”那黑狼再次言辞震怒的狠狠质问了她一句,被大雨淋的透湿的一身黑色锦衣看起来分外的狼狈,绝对不容许沾染上泥泞的裙摆上此刻却尽是泥泞,他缓缓的后退着,甚至不愿意让蝶玉触到他的衣袖。
“噬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这么重的话伤害你”蝶玉终于觉得害怕了,那被愤怒冲昏的头此刻却在见到那黑狼反常的行为时彻底转为了心疼,她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黑白颠倒的在这人世间稀里糊涂的混日子过呢?
“不,不是你的错,我噬月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无论是在妖界还是凡间,也许我注定了这一辈子就是孤身一人过活,我做过这么多坏事,害过那么多人的性命,也许这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那黑狼却是仰天大笑了一句,通红着一双眼睛丢下了一句话语便径自跌跌撞撞的往那府门外走出去,那声音说不出来的沙哑低沉。
“噬月!”蝶玉心中却有深深的害怕涌上心头来,这狼眼中的伤心绝望之意越发的显现,由于自己这番过重的话而起,她心中担忧的同时更多的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