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兽-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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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遇到一个与自己一般精通琴艺的男子,不是伪装也不是为了刻意制造好感,而是实打实的精通,王紫韵心中对眼前这位陌生的白衣冷峻公子好感不停地上升,身子本能的越靠越近
“呃,我看这房子挺闷的,开开窗吧”白苍自然察觉到了这女子刻意靠近的温热气息,神色却是有几分难堪的主动站起身,洞开了那先前紧闭的窗户,顿时一阵寒风夹杂着雪花直直的向两人迎面吹来。
寒风吹的两人头脑皆是一阵清醒,白苍从困惑中回过神来,眸中神色暗暗的沉了下去,再抬头,一双深邃的蓝眼却带了几分微不可见的凌厉对那名唤王紫韵的小姐道“不知白某可否向小姐打听一些府上的事情?”
那王紫韵听了他这句话,神色微微一变,再抬头脸上却依旧挂了淡淡的笑容道“这是当然,只要是我知道的都能告诉公子”
白苍微微停顿了顿,依旧站在窗前,深邃的蓝眸看向远处,却是声音低沉的问了一句“据我所知,这府上的下人似乎都大换了一次,数月前我与家父前来时也并没有见到紫韵小姐,请问这是为何呢?”
那王紫韵听了这话却是微微怔愣了一下,再抬眸脸上却扯出一抹甚为优雅得体的笑容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自从我的表叔上官丞相死了以后,这府上有些下人便反了天,大感这相府顶梁柱都没有了,不再有存在的意义了,便都撂了牌子要离开,更有甚者连锦荣小姐回来也没有好脸色,直直的便当着大夫人的面说,天有不祥,相府又不留一儿半子,到了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那紫韵又顿了顿,再抬眸,眼神幽幽的看向远处,带了几丝无奈道“后来这些事迹都传到了夫人的耳朵里,便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狠狠惩戒了那些爱嚼舌根的下人,当时我还在场呢,大夫人盛怒之下又赶走了好大一批原有的人,换了些老实利索的新人进来”
白苍听了这话,心中却彻底的生了疑惑,深邃的蓝瞳微微眯起,脑中陷入了思索,在他看来,以刘氏那样强势的手腕与惟利益至上的风格,目的远远不应该这样简单吧。
“那紫韵小姐是缘何进了府呢?”白苍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被那凛冽的寒风吹的微微飘荡,侧目扫了一眼那坐着的王紫韵小姐一眼,眼中带了询问的光芒,神态有几分冷峻,却更显眉眼如画。
听到他薄唇轻唤了自己的名字,那坐着的小姐心中又是一阵微微的颤动,再抬眸却是竭力压下悸动的情绪道“我与表姨一向关系亲密,她一直都将我视为己出,眼下锦荣姐姐进了宫,她思女心切,因此便唤了我进府陪她同住”
“原来如此,谢谢你的告知”白苍听了这话,嘴角带了浅浅的笑意,一双眼中带了几分笑意望向那紫韵小姐,心中却只觉得一阵酸涩与不平,这刘氏当真是做的甚绝,对待表侄女能有这么好的关心照顾,对待上官丞相亲生的庶出女儿清欢却是弃之如履,几次三番的加害嫌弃,实在是让他心中佩服的很。
眼瞅着清欢进去内房的时间也不短,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那刘氏会不会又逼迫她,想到这里白苍心中一紧,却是抬手做了个礼对紫韵道“紫韵小姐,实在不好意思,白某人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不多做逗留了,改日再来拜访小姐”
王紫韵心中有几分依依不舍,这个突如其来的镇邪王爷白羽公子仿佛从天而降,让她初见便心动不已,怎么看也看不够,眼下匆匆一见便要离开,心中更是一阵微微的难受。
出于大家闺秀的礼仪,也为了给他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紫韵还是起了身恭敬的回了个礼,脸上带了浅浅的笑容道“那紫韵便恭送白羽公子,期待下次还有机会相聚”
“告辞”白苍落下了这简短的两字却没有丝毫留恋的起身下了楼,深邃的蓝眸中复又恢复了冷意,连看也不曾多看那紫韵小姐一眼,挺拔俊逸的身形便飘然的离开,引起她心中又是一阵惆怅,待到他下了楼,还在那洞开的雕花木窗前,迎着冷冽的寒风探寻着他的身影。
清欢跪了一阵只觉得膝盖发酸,听得那刘氏说要替她做媒的话语,心中不由的一阵反胃,却是竭力的收起情绪不让她看出端倪道“母亲的好意女儿心领了,只是父亲尚且在世时也说过我生性自由不习约束,晚几年成婚也不是不可,父亲的遗言难道母亲也不顺从吗?”
那刘氏听了这话,更是冷笑了一声,眸中凌厉的光芒越发的重了起来,这位庶出的女儿倒也是不简单,还知道用自己父亲来压自己,可惜对于她而言却毫无用处,向来人人只道上官丞相有女名为上官锦荣,试问有谁知道丞相府还有庶女陈清欢的存在?
刘氏慢悠悠的用华贵的凤目从上往下的扫了一眼那身着微寒朴素的清欢道“我看你是刚刚回来,便也不追究你目无尊长的罪责,你便安生的回你那府上歇着吧,只要不弄出什么岔子来,你母亲我还是记得你是我丞相府庶出的二小姐”
那刘氏话语中透出浓浓的讽刺意味,尤其是那第二句话,声调高高的扬起,停在清欢耳中只觉得一阵眩晕般的难受,心中的愤恨几乎快满满的溢了出来,素手更是紧握成拳,她眼圈通红着在心中告诫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将眼前这所谓的母亲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仙宴(一)()
见了清欢出来,白苍连忙迎了上去,蓝眸中透出几分关切的光芒,却见到她眼圈通红,身子微微发着抖,仿佛受了极大的屈辱一般,冷冽的寒风迎面呼啸而来,她却像是没有任何知觉一般,白苍心中不由得隐隐替她担心。
“怎么回事?她是怎么对你的?”白苍一双蓝眸深深的眯起,嘴角尖利的虎牙已不知不觉冒了出来,假如那老女人敢对清欢有任何不利,他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她说旁人只知丞相只有上官锦荣一个女儿,如今已是宫中高高在上的舒妃娘娘,而并不知道有一个庶女陈清欢的存在,如今父亲已经去世了,她不承认我是二小姐,那么不会有人再承认我”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了这番话,再抬眸,碧蓝的眼中泪水不停地滑落,声音极度悲凉,让白苍听了心惊。
“我相信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从前与世无争,总觉得没必要去争夺,如今才会流落到这般田地,连父亲这个称呼都不是我能叫的,因为旁人不会承认我是他的女儿”清欢眼圈通红,咬着牙说出了这一句,牙齿甚至咬破了舌头,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中,她却仿佛无知无觉,眼睛定定的望向一处,当中透出的愤恨与绝望让人心碎。
白苍听了这话,在心中细细的思索了一番,深邃的蓝眸逐渐暗淡了下去,却是伸出手不发一言的将犹在落泪的清欢紧紧抱进怀中,前路凶险异常,他知道。
“我现在恨透了当初的自己,追求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从来都不愿意真正的成长,现在却是自尝了苦果,你知道敌人有多么强大,却没有一丝抵抗的力量,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实在是叫人绝望”清欢在他的怀中辗转,素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泪水将他素白的仙衣都打湿了一半,明明是严寒的冬天,可是那样温热的泪水紧紧的熨烫在自己的胸口,却让白苍连带着心一阵阵揪着疼。
最终,他还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拍了拍在她怀中哭得一塌糊涂的人,坚定的在她耳边用低沉好听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我永远相信你”
清欢听了这话,心中的痛苦微微缓解了一些,依偎在那人一身仙气的怀抱中,她当然知道这虎是为了宽慰她,可是抱着那切切实实存在着的温热仙君躯体,她却不由的想到,原来许多人不也认为他的存在是不切实际的吗?可是他却这样真切的出现了,所以她或许应该更加乐观的相信自己才对。
王紫韵站在用撑窗杆支起的雕花纱窗旁,静静地看着底下默默相拥的两人,她冷静的看着那白衣的俊逸公子一只手轻轻抚着那眼圈通红的女子的背,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顶,仿佛带着万分的温柔与怜惜一般,那样亲密自然的动作,让她不禁想起了自己身子碰触到他时,他厌弃的反应。
“阿莺”紫韵抬头,却是神情自若的对着身后的丫鬟唤了一声,语气中带了几分微微的凌厉。
“小姐,何事?”貌美的年轻丫鬟有些不解的问了句她,见了自家小姐一言不发的坐在窗边看了半响突然出声唤她,心中不由得有几分讶异。
“你去楼下打探一下那今日上门的素衣小姐是何身份,所为何事”紫韵的眼睛依旧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底下的两人,说话的语调却异常的坚定。
“是”阿莺得了命令,连忙应了下来,便恭敬的退了下去,心中却隐隐有些好奇,小姐从来都不问世事,尤其对来来往往的贵公子小姐都没有多大兴趣,怎么突然却对一位上府的陌生小姐感兴趣了?
紫韵眼见着那两人携了手十分亲密的离开,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眼神,才颤抖着手替自己倒了一杯龙井茶,却差点连杯子都没有拿稳,那茶还未入口便已经倾洒了一般,她却无知无觉那素白的手已被热茶烫红了一片,只定定的坐着,眼神逐渐暗淡了下去。
清欢与白苍走出了那雍容华贵的府苑,一路上不停地有些下人停下来好奇的打量着他们,或者伸出手来指指点点,清欢眼圈依旧微红着扫了一眼那些人却发现自己几乎一个也不认识。
“也好,在这里倒彻彻底底的成了外人了,她恐怕想要的也是这样的局面吧”清欢苦笑了一声,她明显的察觉到那些十几年来与她相熟的下人除了福伯几乎全部都被换了。
白苍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悲凉,虎眸微微的一恸,却是牢牢牵住她的手沉声坚定的道“这里从来都不属于你,不过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帮你夺回本应该属于你的一切”
清欢不发一言,却是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了,碧蓝的双眸定定的看向远方,也许她很需要他的帮助,也许她可以靠自己,可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现在想夺回这一切的欲望同样如此强烈。
等到两人再回到“清欢阁”时,却见到雪堆了一地,虽然里面的积雪已经打扫干净,外面的雪却越积越厚,这几日大雪绵绵,只怕会持续很久,白苍蓝眸微微一沉,却是手中微微施展了法术,对着那堆积的雪一指,一刹间,门口的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他的法术,可是这一次清欢终究还是忍不住弱弱的问了一句“仙君,请问一下这些雪最后都去了哪里呢?”
白苍听了这话,神色依旧冰冷,嘴角却微微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道“也许现在已经堆积在了距离这里数千公里遥远的常年积雪的冰国”
厉害了,清欢在自己心中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看来瞬间移动的法术真是相当了不得。
某个不知名的遥远冰国,冰川下一只雪白的北极熊无缘无故的便被一堆从天而降的大雪球击中,好不容易突破了那雪球爬了出来,它打了个喷嚏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这天儿真是越来越冷了。
两人好不容易回了府,落了坐,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