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当城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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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别着急,我听懂了。我来给你解释。”小狮子直立着身子,提着前爪蹦到桃花的怀里,陶醉地伸了个懒腰,才慢慢说道:“这俩个想得就是利用法外化身必须入灭的规则,让那两个金甲使者的法外化身主动遁走。”
“狮子大哥就是聪明。”张睿嘴很乖。
“想法倒是好,只是,金甲使者法力高深,难道真就这么走了?况且这只是他们的法外化身,若是真身来了,又该如何应对呢?”朱举人将想法在脑海中过了几遍,仍旧觉得不是十分牢靠。
“我也是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你们说,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张睿将两手摊开,无辜地望着两人一狮。
“原来只是权益之举。”朱举人点点头,“既然如此,便照这个计划行事吧。”
于是三人带着一只小狮子急匆匆来到结界边,张睿和朱举人将各自的法宝都拿出来。桃花和小狮子被勒令退后十几丈,以免误伤。
朱举人的智慧剑也是有口诀的,张睿不通佛经,了解的也仅仅是最粗浅的佛法,因此,对这口诀的出处不甚知之。
之间朱举人将剑匣子取下来,郑重其事地取出智慧剑,清凌凌的光泽从剑中射出,结界犹如泡沫一般,闪过彩色的光斑。
互换了一个眼神,张睿也用真气引出城隍印。都是上品宝贝,张睿的城隍印小小一方,被彩光托在半空中,和智慧剑的宝光交相辉映。
二人同时念出口诀,于是城隍印长到一座屋子大小,而智慧剑也仿佛开了锋,锐利的剑气直愣愣地朝着结界。张睿用意念牵动城隍印,去撞击结界的一角。而智慧剑灵活地穿梭在城隍印和结界的接触面,见缝插针般快速刺击结界。
结界上细碎的光斑越来越多,虽然城隍印仿佛撞到了一块软胶上,使不上太多的力气,那智慧剑却剑剑有力,在结界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印子。
已经有了一点点细小的裂纹,张睿见机,将全身能够调动的真气都使了出来,灌入城隍印。
这是最后一击,这次要一击必中!
城隍印带着凌厉的风声,“嘭”地一声,在结界上擦出了紫光,待光芒散落,一道裂缝就那么出现在结界上。
张睿一鼓作气,用城隍印砸了结界好几下,直到用尽最后一点真气。
此时结界已经不再是透明状的屏障了,而是泛着细微彩光的有些摇摇欲坠的玻璃似的,看不出材质,却知道并不是天然的。
“成了!”桃花抱着小狮子走了过来,拿手锤了一下结界,她用了七八分力气,却没有被弹回去。看来结界上的法力已经崩溃了。
几个人顾不得打扫战场,挨个侧身钻了过去。
结界的两边是两个世界。一侧是花团锦簇,衣香鬓影,一侧却是凄清寂寥,荒草丛生。
这里已经能够听到水声,还有女子略带嘶哑的歌唱声。
张睿看向小狮子。
第二十二画壁章 (山中佛法)()
“鸢尾说,一切要照常行事,免得引人怀疑。”小狮子说道,“这里就是天水河境内了。”
此处地表附着着厚厚的褐色苔藓,湿漉漉的山石嶙峋,几从干枯的盘曲的怪树枝干交缠,却看不见什么青绿的生物。山岚氤氲,溪流宁静。
张睿等人只能听见鸢尾的声音,却看不见她的人,也看不见天水河在哪里。
小狮子抱着胸,拽着桃花不让往前走。桃花低下头看它,它却挤眉弄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竟然只有一条山路。”朱举人将衣服鞋袜掖好,张睿也有样学样。虽然觉得此路泥泞不堪,只怕鞋袜衣裳都要脏了,他俩却还是抬腿走了上去。
此间唯有这么一条路,若是不这么走,只怕就要在入口处徘徊一天了。谁知道一天后又会有什么变化。
山中岚雾缭绕,张睿和朱举人小心翼翼地踩着碎石和枯枝,想让自己看上去整洁一些。一路往上,只有些微□□的山壁土坡,抬头望,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
“怎么回事?”桃花捂嘴惊呼,张睿和朱举人却仿佛听不到她的声音,丝毫没有停顿。
原来这里在桃花眼中,却不是平静温柔的岚烟和安静祥和的山道。张睿和朱举人走着走着,他们周身的雾气就浓郁起来,渐渐将他们裹成蝉蛹,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在移动。
最令人惊讶的事情是,明明前路是一片坦途,虽有些淤泥让路面看着不干爽,却也没必要将腿抬那么高吧?然而,张睿和朱举人却熟视无睹,抬高了步子,依旧步履维艰。
一阵山风吹乱了岚雾,渐渐和蝉蛹混成一色,分不清彼此。桃花急了,一把将小狮子抓进怀里,赶忙冲进了岚雾中。
“咦?”
明明先前看这是平地,怎么此时再看,却明明是一条山道,直通天际?难道我方才被障眼法骗过去了?难怪松溪二人要那样走路呢。
“别,别走!”小狮子拽住桃花:“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假的,刚才所见到的,才是真实的地貌。”
“怎么回事?”
“哈哈,”小狮子得意地笑了两声,“我不是老早就说过,结界后面还有一关嘛,就是这里咯。”
“这就是阵法?”桃花道:“倒也真厉害,将两个聪明人都骗过去了。”
“可不就是咯。这只是简单的动心阵,就叫他们失了方寸。若是遇上更高明一些的阵法,只怕就要不好。”见桃花实在焦急,他慢悠悠地补上一句:“不过,这就是迷幻人心,不会出事的,就像你之前在阵外看到的一样。”
“不要玩闹了,救人要紧。”桃花有些生气他不合时宜的玩笑。小狮子笑得乱颤的手一顿,表情停留在要笑不笑的扭曲时刻。
桃花虽然火爆泼辣,也不是不知事,于是顺了顺它的毛说道:“是我急躁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生你的气……”想了想觉得不对:“我虽然生你的气,却也感激你给我们带路,给我们传话……只是,当务之急是将鸢尾救出来,我心里恼得不行,你却在一边放肆玩乐,我生你气也是应该的。”
小狮子被她说得一愣一愣,道:“好了,我不做弄他们就是了。”于是示意桃花抱着它赶上张朱二人。
“嘿!你们这样走,什么时候能有个尽头?”
张睿和朱举人倒不觉得累,只是心里存着事情,一路便没有交谈。不想耳边却突然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总要走到尽头的,难道因为远就放弃了吗?”朱举人仰头,看到曲径通幽处,山道尽了,却又在其上有一条小路盘旋蜿蜒。
这里没有烈日,阴风阵阵,细雨绵绵,难免有雨珠滴落到眼睛里。他偶尔举起袖子往脸上擦擦。
“你这样走,永远也走不到的。”小狮子拉着张睿的袖口,一个筋斗,翻到了朱举人肩上,也眺望远山尽头。
“走一段是一段,总归我尽了全力。你若是累了,便在我身上待着吧,或者陪桃花在山脚下休息,等我们回来。”朱举人道。
小狮子还要说话,张睿却从桃花即将扬起的手上,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我看它不是累了,也不是诚心和你讨论山路有无尽头之类的胡话。要我来猜猜,只怕是你我走了歧途了。”
“怎么会是歧途呢?明明我俩观察过,山下只有一条通道?”朱举人停下脚步,垂眸望着小狮子。他是端方的国字脸,眼睛也很方正,看人之时,原先还有些迷惑犹疑,如今却有着不怒自威的架势。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做坏事,这里的阵法也不是我设置的,我也没有鼓励你们走这条路呀。”小狮子左顾右盼,张睿和桃花却都没有想要救它的意思。
“阵法?”张睿环视左右,“这里和一般的水边没什么不同,山林里的雾气,耳边的水声,泥泞的山路,丛生的青苔,嗯,还有一股密林特有的潮湿的枝叶*的气味……什么阵法可以这么逼真?”
“我倒是没有闻到你说的*的气息,也没有看到什么青苔,就是有些山色空蒙的迷蒙感,又有些夜雨潇潇的凄惶感……”朱举人迟疑的说道。
“你看到下雨了!”张睿说得很肯定,可是,朱举人的衣袖却干爽没有洇湿,只有衣角沾染了些泥水。
“看来你小子还挺有慧根的。”小狮子功成身退,在朱举人宽阔的肩膀上擦拭爪子上的泥,玩得不亦乐乎。
迎着朱举人和桃花疑问的目光,张睿说道:“我听说朱兄家里住在山边,和我家仿佛,哪里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却因为山势不高,雨季不长,不会有浓重的腐殖质的味道……”
似乎说了个奇怪地名词呢,张睿假装没看到二人一脸的“懵x”状态,自顾自继续说道:“朱兄天性浪漫,爱好诗书礼乐,因此见雨则必想到些诗情画意的场面。而我,从前有机会去过上了年纪、荒无人烟的森林,哪里丛林密布,上百年上千年的古木森森,遮天蔽日,时至今日,依旧为那里的树木苔藓和潮湿的气息震撼,于是想到水边密林,我就情不自禁带入了那些画面和场景……”
“你是说,这都是我们先入为主的幻想,其实并不真的存在?”朱举人拿出帕子将手擦干,用干燥的手握了握衣袖,又凑近鼻尖闻了一下:“可我还是觉得它是湿的……”
“我也老觉得空气里的味道上了年纪呢!”张睿感觉到腐殖质气息的时候,就默默想一下朱举人那边是下雨天的事情,以毒攻毒,以保持精神清明,渐渐开始不受幻象控制。
哪里有什么泥泞的小路,哪有什么山路盘桓,哪有什么阴雨绵绵,阴风阵阵。拨开云雾之后,这里的真容向他显露。
虽然有些凉风习习,却是个天朗气清,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平坦宽阔的一条大路横亘眼前,两边是细碎的野花绿草,各色树木蓊蓊郁郁,形成一片绿荫。一条小路从绿荫处蜿蜒下去,一路是摇曳的浅蓝、淡紫、嫣红的鸢尾花,摇曳着细瘦颀长的枝叶,身姿婀娜。
张睿将他所见到的情景娓娓道来,空气中的野花香气,让他整个人暖洋洋、醉醺醺的。只是有两条煞风景的肥硕的银鱼,撒欢儿似的在水上嬉戏,不停地弄出“啪啪”的落水声,让他情不自禁想要皱眉。
第二十三章 (山中佛法)画壁()
“呀!我这是在哪里?”
桃花抓着一只鹅黄的蝴蝶,变出一枝香气浓郁的碧桃,轻轻托着它。小狮子难得见桃花如此畅快开怀,于是自发衔了那枝桃花,引着彩蝶翩翩起舞。
“怎么回事?”朱举人不明所以,为何他们突然爱上了遛狮子这件事?
张睿强忍住想要发笑的胸腔,起伏了两下,正色说道:“朱兄,闭上眼睛,跟着我慢慢念,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这是《逍遥游》的开篇,其想象奇特,辞藻瑰丽,更难得的是其中所蕴含的,大气磅礴,豁达不羁的情怀。
张睿自习了《九阳震雷诀》后,偏好道家学说,于是也修习了几册道家经书,又以庄子为其最钟爱的,闲暇时诵读,也有平心静气,渐至通明之感。
朱举人此时正是为“人己”所迷惑之时。从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