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下堂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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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心里咒骂着,卫如意却是脸上微微笑望着她:“妹妹也别急着走,陪我听听这些管事的回话,帮我说解说解,好教我清楚些。”
胡氏心里打了个顿,忙一脸无奈的模样向着卫如意道:“妾自当听少奶奶吩咐,只是……只是莹姐儿如今还在房里,怕是离不得人……”
还不等她说完,卫如意却是笑容更深了:“好些时日不曾见过莹姐儿了,先前病着也不好把她带在身边,我一直很是惦记着。”回头吩咐道:“去叫人把莹姐儿抱过来东厢房,把乳娘也带过来。”
胡氏只觉得晴天霹雳,扶着丫头的手也哆嗦起来,好一会才强挤出笑来道:“少奶奶身子才好,哪里经得住折腾,还是过几日,妾带着姐儿过来给少奶奶请安。这会子问话要紧,妾伺候少奶奶进房去。”
卫如意望了她一眼,噙着一丝淡淡的笑:“那么,进去吧。”
第十章 所求()
丫头打起帘子,快步进来:“老夫人,亲家老夫人来了。”
殷夫人坐直了身子,连连点头:“快请亲家进来。”
何老夫人削肩高个,一身莲青万寿刻丝褙子,梅红翻金洋绉裙,眉眼之间与何氏有几分相似,笑容也是一般和。跟着丫头进了房来,笑着与迎上来的殷老夫人道:“亲家老夫人安好。”
殷老夫人握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拉着她到位上坐下:“亲家可有好些时日不曾过来了,想来也是侍郎府里事多,打发人去请也未曾请过来。”她吩咐丫头端了茶上来:“府里可都安好?”
何老夫人接过茶碗,笑着道:“前几日正巧是寿宁伯府老夫人做寿,在伯府摆了寿宴,故而不曾得闲过来,叫亲家记挂了。”
听得提起寿宁伯府,殷老夫人的脸色有些复杂,话也有些干巴巴的:“寿宁伯老夫人过寿?从前我们也是常来往的,这几年走得生疏了些……”
何老夫人听得真切,笑了笑也不多说,心里却是明白的,殷府当年也是伯府,只是被夺了爵没落了,殷家这一辈的嫡子殷伯彦与庶子殷少君也没有官职在身,自然不被人看中,寿宁伯府摆寿宴也就不会想到要请殷家了。便是自家,也是因为当初殷家还是伯府时定下的婚约,才不得不把女儿嫁过来。
只是她惯来会说话,顺着殷老夫人的话道:“亲家也怕是没有心思在这上边,如今外边可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怕是真的了。”
殷老夫人已经顾不得不甘心了,忙凑近前:“亲家可要给我个准话儿,侍郎大人可是听到什么了?”
何老夫人打了个哈哈:“这事如何说的了准话,吏部倒是送了名单上去,只是不得御批如何敢说是准了。”
殷老夫人原本满是热切的脸色不由冷了几分,有几分哀怨地叹了口气:“盼了这些时候,还是没个消息,怕不是又空欢喜一场。”
见她神色不虞,何老夫人使了个眼色,让房里的丫头都下去,自己轻言细语地道:“老姐姐也不必如此想,先前不是已经得了消息,复爵的名单吏部都已经拟好送上去了,不过是等着圣上御批就会有旨意了。”她顿了顿,“再说,宁王不是已经答应了,那就必然不会有差了。”
殷老夫人却是眼皮一跳,情不自禁地四下看看,才忐忑地道:“只是宁王他真能做到?听说这一次内阁里也是多半反对复爵的。”
何老夫人倒是胸有成竹,丝毫不担心的样子:“亲家多虑了,你不想想宁王是谁,可是宫中嘉贵妃所生,又深得圣上看重,岂能答应了却做不到。”
“可是东宫……”殷老夫人依旧是迟疑,宁王再好可也不是太子,如今东宫太子犹在,皇后也是执掌六宫,这么快就跟着宁王,殷府此时难免要掂量一下。
何老夫人却是脸色一沉:“我劝亲家一句,东宫的话日后还是莫要再提了,既然求了宁王,还是安心等着复爵的事,若是惹恼了宁王只怕更不好过。”
殷老夫人有几分讪讪:“亲家说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平白说一句,宁王殿下应了的事,自然是做的准的,只是心急了几分。”
何老夫人这会子才转过脸色来,含笑着道:“这事谁不心急呢,只是也急不来。”她想了想,“我倒是有个主意,过些时候正是太后娘娘的寿辰,要召了诸家女眷觐见,若是能在太后娘娘跟前提一提,说不得能成事。”
一时殷老夫人眼前一亮,却又很快沮丧了:“如今府里没有爵位,伯彦也不过是六品,哪里能够觐见。”
何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老姐姐这便是跟我见外了,你我是多年世交,又是姻亲亲家,我自然会尽力帮一帮。”
这句话正是称了殷老夫人的心,她一脸感激,连连道:“有了亲家这话我便安心了,待复爵之后,伯彦便是世子,自然也不会亏了素绢。”
何老夫人与殷老夫人二人相视而笑,这便是想到一处了。
“听说府里那位二少奶奶死了又活过来了?”何老夫人此时想起听到的消息,不禁问了起来,毕竟这是从未听说过的稀罕事。
殷老夫人却是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说来也是个怪事,明明死了的人,却又活了过来,唬了我一跳,可是还真真就是活了。”
何老夫人啧啧称奇,却又道:“只是恕我多嘴,府上二少奶奶出身实在……若真是复爵了,只怕府上的面子也不好看。”她可不愿何氏有位出身商贾的妯娌,实在是打脸。
殷老夫人脸色也是难看,低声道:“自然是不会留她。”
何老夫人笑得颇有深意,她哪里不知道,当初殷府娶卫如意回来,不过是贪图卫家的陪嫁,殷府虽然曾是伯府,但这些年殷老爷过了,后辈又是一无所成,没了进项,靠着点不多的庄子田地只不过是勉力支撑罢了,卫如意却是西京富商卫家的嫡长女,陪嫁自然不少,也多亏了这些陪嫁才能让殷府又好过了不少,就连打点拜见宁王的田庄和钱财也都是卫氏的陪嫁,所以卫氏这会子死而复活怕是让殷家伤透了脑筋。
不过,不管怎么样,卫氏怕是非死不可,不然不说殷家的颜面过不去,只怕殷老夫人冲着那些陪嫁也不能留着她!
第十一章 意()
“郑大夫,少奶奶的身子究竟如何?”还不等大夫把完脉,冬雪已经急急忙忙问出口来。
中年大夫收回了手,皱着眉沉吟一会:“二少奶奶这脉象倒是奇怪,脉微数弱,明明是大病初愈之症,却又是尺脉沉溺,阴涩不开,像是余毒未清。敢问少奶奶可是曾有中毒之症?”
卫如意三人互相望了一眼,还是春香开口道:“二少奶奶从前不小心用错吃食,引得小产,才会大病了一场。”
郑大夫点点头:“这便难怪了,只是看着情形,余毒经久未消,只怕是毒性不小,还要用几服药清清毒性,才能将养起来。”这深宅大户里什么事都有,他便是没见过也听说过,不会太过追究,点到为止。
毒性很大!春香和冬雪霎时白了脸,想不到当日那般小心,竟然还是让卫如意中了毒,却不知道是什么**能让她没了孩子,险些连性命都没了。
卫如意倒还镇定,她点点头:“多谢郑大夫了。”吩咐冬雪拿了先前孙大夫开的方子给他:“还请郑大夫帮我瞧瞧这方子如何?”
郑大夫看一会,脸色却是有几分古怪:“敢问少奶奶,这方子却是何人所开?”
卫如意既然要用他,也就不瞒着他:“这是千金堂的孙大夫拿的方子,府里惯常都是请他来看诊。”
如此一说,郑大夫更是惊异,捏着那张方子看了好半天,才道:“恕我直言,这方子对二少奶奶的病怕是并无药效。”
“这方子上的川穹白芍山参之类都是补血养气的药,只是二少奶奶体内余毒尚在,终究难大好起来,故而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时日一久毒性会越发深重。”郑大夫说着不住地摇头。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寻常大夫都能瞧得出来的问题,怎么有名的孙大夫反倒开了这么个方子。
卫如意眼中闪过一抹冷色,面上却是纹丝不动,依旧温和地笑着:“如此就有劳郑大夫替我再拿个方子。”
又吩咐冬雪:“一会再请了郑大夫去替秋棠瞧瞧。”
待房里只剩下春香伺候之时,卫如意才吐出一口气来,有几分倦意:“若是赵妈妈回来了,让她来见我。”
春香听出意思来了,低声道:“少奶奶是怀疑这院子里的人……”
卫如意叹了口气:“你们都是我带过来的,我自然不疑你们,只是我的吃食用具一向是小心打理的,不说泼水不漏,却也是难做手脚,却还是险些把命丢了去,少不得要查一查。”
春香一时心惊,却是想不明白会有谁动了这个手脚,只得低着头:“少奶奶说的是。”
主仆二人正思量着,小丫头打帘子进来:“二少奶奶,大少奶奶使了人过来。”
一个大丫头模样的跟着后面进来,手里还捧着几个锦匣,见了卫如意拜倒下去:“婢子给二少奶奶请安,大少奶奶吩咐婢子送了药材来与奶奶。”口齿很是清楚。
锦匣里是几支有些年份的人参和何首乌,何氏惯会做这些表面功夫的。卫如意看了看,吩咐春香收了起来,与那丫头道:“回去说与大少奶奶知晓,就说多谢她的心意了,待身子好了,我再去谢她。”
那丫头也的确伶俐,一边起身来,一边道:“不敢当二少奶奶的谢,大少奶奶还吩咐婢子领了几个手脚干净有眼色的过来伺候二少奶奶,就在院子里候着,还请奶奶示下。”
卫如意这下倒是有些吃惊了,何氏怎么好端端送了人来?自己这院子里虽然伺候的人不多,可是历来都是各过各的,互不相干,她这是打得哪门子主意?
强压住疑惑,卫如意点点头:“让她们进来。”
几个青衣丫头低着头跟着春香进来,齐齐整整拜倒在卫如意跟前。
卫如意仔细打量着,都是三等丫头,年纪尚小,却都还算模样清秀,看来何氏是费心挑过得,也知道送了大丫头来自己必然信不过,所以都是些三等杂役丫头。
她笑着与那大丫头道:“劳大少奶奶费心了,我这里还真是缺人,就把她们都留下了,可要回去好好替我谢过大少奶奶。”
那丫头笑着道:“婢子听二少奶奶吩咐。”这才要退出去。
春香上前道:“我送送姐姐。”手里塞了个小银锞子过去,是方才卫如意使了眼色吩咐的,那丫头也不推辞,接过谢了赏才走了。
打发了众人出去,卫如意倚在软榻上歇着,何氏送了药材来,她倒是不惊讶,八面玲珑四面逢迎是何氏最擅长的,这一年多来她也领教过了,只是送人来,怕不是何氏的意思,能够跟金桂园撇清关系才是何氏想要的,那么就只有……老夫人了。难道是要打探她院子里的事?她活过来了,却让老夫人时时刻刻盯着了,这又是为什么?
第十二章 内贼()
赵妈妈从庄子上被接回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事了,冬雪扶着她进了房里,看到卫如意时,终于止不住泪,拜倒在地:“少奶奶,看到少奶奶安好,我便是死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