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命师-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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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戒贪面对眼前的变化,那般混乱几乎让他心疯。
“毅娃子!”
一声钟鸣之音自戒贪胸中喷薄而出,毅潇臣身躯一颤,缠绕在周身的阴气魂力也有混乱的迹象,在毅潇臣的心魂深处,心台之上,一具妖娆妩媚的女子将毅潇臣紧紧压制在身下。
“小子,别反抗了,碎心玉,物如其名,沾着,碎其心魂,你这后生娃子,小小年纪就容纳这般阴邪之物,实在有违天伦之道!不过也正是你欲念吞心,才让我有机可乘!”
第一百三十章碎心玉10()
面对女子历心羽,毅潇臣愤然抗拒,但是这女子已经借由毅潇臣吞噬她残魂的那一刻,利用碎心玉的邪性阴力掌控了噬魂妖灵,这么一来,在毅潇臣心魂内,陡然出现第二个灵念体,也正是这个原因,毅潇臣变得焦躁不堪,魂力四溢,连带着还有释放虚无境内魃灵欲恶的态势。
“滚,滚出我的身体!”
毅潇臣冲历心羽怒声大吼,但是历心羽丝毫不把毅潇臣放在眼中,她虚无的躯体好似烟云般时散失时聚,在她的操控下,噬魂妖不断变化,本应青黑阴冷的虚尊也在向血红色变化,随着浑厚的魂力四散充斥,毅潇臣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冲向历虚。
由于被人打断汲取碎心玉阴力,历虚嘶声怒吼,如雷鸣般的大吼甚至将洞壁震出裂痕,盯着眼前的后生小子,他枯干的双臂奋力一挥,锋利干黄的骨爪迅集聚乌黄的魂力,而后整个人冲毅潇臣扑来。
但是毅潇臣不躲不闪,直冲上前,他抬手向历虚腐烂丑陋的脑袋打去,只是历虚的骨爪也捅进毅潇臣的身体,瞬间,那乌黄的魂力顺着伤口向毅潇臣体内冲去,心台之上,毅潇臣的灵念陡然一震,跟着无数的痛苦自心魂深处涌现出来,那腥臭腐朽的味道就像火山喷薄的熔岩一般冲击着他。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苦!”
历心羽的虚魂在毅潇臣身前来回飘荡着,其中的戏虐感实在让人狂,毅潇臣红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嘶声道:“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何?”
一声质问带着万千的怒火,但是历心羽狰狞嬉笑的面目却没有一丝悔意。
“为何?世间那有什么为何?一切都是命,都是命,你懂么?”历心羽呵声道,随即数道血红的噬魂魂力自噬魂妖虚尊分裂开,冲向毅潇臣,那一刹那,毅潇臣真是欲死不求生,奈何魂体相依,不管是历心羽,还是他自己,现在都是心魂中的执念,想要身死,除非同归于尽,但是当死意浮现出来后,毅潇臣却现自己并不想死,那种对人世的留恋,对过去以往的追求,这些冗杂的执念像一道道锁链一样,紧紧将他禁锢在痛苦的根源。
历心羽化作尘烟,缠绕在毅潇臣心魂周围,看着他奋力抗拒痛苦的模样,历心羽分外痛苦。
“男人都是愚蠢贪婪的的动物,如果不是你的贪婪妄为,我怎么会有机可乘呢?哈哈哈哈哈!不过你放心,你很快就会和那个历虚老畜生一起下地狱了,对我而言,地狱就是你们这帮畜生最好的归处!”
此音消落,历心羽消散不见,转而化为无数的阴气,借由碎心玉的力量,她全然侵入毅潇臣的心魂。
历虚盯着眼**气四溢的后生铸命之徒,灵识中的贪念不断暴涨。
“八十年了,八十年让我等到了你,老天有眼啊,后生娃子,为你的肆意妄为付出代价吧!”
嘶哑的吼声,阴冷的气息,随着历虚的步步紧逼,毅潇臣的身体逐渐抵抗不住,见此,戒贪心急入火,在这么下去,毅潇臣必死无疑,只是现在一残念控制着毅潇臣的心魂灵识,一准备复生多少年的道者残念也在拼杀这他,两下相加,这种痛苦的死亡方式恐怕普天之下也就毅潇臣碰上了。
“怨孽啊!”戒贪大喊一声,只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毅潇臣死去,情急之下,戒贪凸身上前,一拳打在历虚没有头骨的后颈,瞬间,正邪两股气势相撞,历虚只是稍微一震身躯,并未松开抓着毅潇臣的手,但是戒贪却被那股大力弹开,径直撞在身后的洞壁之上。
从地上爬起,戒贪压不住心底的腥苦之味,张嘴就是一口污血喷出。
喘息之余,戒贪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失落无为之意源源不断地冲斥上心头。
“生生死死,杀伐执念,人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我又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缘和怨不仍旧是执念么?”
随着心声越清晰,戒贪双手合十,法眼尽开,万物在这一刻皆为虚无,也正是他心境尽开,戒贪竟然突破了法眼的界限,除去生死因缘,他看到了历虚和历心羽的过去。
曾经的过往,尘埃的点点在这一刻全然出现在虚无的眼界中,待曾经化为云烟,思绪重回当下,戒贪陡然现自己的心中的佛缘精气更加强大,甚至不用释放便可影响到外在。
“老秃驴,你在作甚?若要坏我大事,我必杀你!”
被纯正的佛缘精气之力冲击到历虚当下松开毅潇臣,回身低呵,但是戒贪仍旧是哪一副无为而为之的境界。
“历虚前辈,往事如云烟,你何苦呢?”
“秃驴,坏我大事,去死!”历虚沙哑的吼声就像追魂曲一般冲击着戒贪,但是戒贪看破虚无,早已不在念之列,面对历虚的杀意,他微吐气息:“生死不过两相,铸命不过执念,毅娃子,若你活下去,切记执念,它可助你,也可害你,万佛空,欲念散,历虚前辈,你要杀,便杀吧,地狱之境,总要有人去,你若不去,我即刻代你去!”
一席佛言,戒贪双手合十,闭眼等待死亡,历虚被佛缘精气侵扰的欲死不欲声,空洞乌黑的眼眶在愤怒的充斥下流淌出浓黑的血迹。
“老秃驴,去死!”
当历虚的手穿透戒贪胸膛时,被历心羽侵蚀心魂的毅潇臣陡然感受到那股精气阳力,瞬间,历心羽被一股强劲的阳力逼迫出毅潇臣的心魂,至此,他**控的肆无忌惮释放阴气气力的身躯得以恢复,只是当他的视线中重新出现人形时,痛彻心扉的执念顿时爆了。
“师傅…。!”
嘶嚎过去,戒贪睁眼望着灵识恢复的毅潇臣,那一刻,他心底再无一丝喜怒哀乐,低头看去,自己的前胸已被鲜血染红,但是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第一百三十一章碎心玉11()
“历虚前辈,命由定数,岂能独自改变,铸命者,不过是执念作祟罢了,你感受到了么?”
呲的一道血线喷出,历虚抽出骨爪,盯着眼前的胖和尚,虽然一杀而结,但是戒贪强大的佛缘精气之力已经浸入到他的残魂内,并且这股力量将碎心玉的阴邪之气全部去除,在短暂的困惑之后,历虚乌黑空洞的眼眸重新释放出人性的光芒。
“我怎么还活着…”
一声自问,一声哀愁,见此结果,戒贪道一声阿弥陀佛,便带着无为而为之的心境步入尘埃中。
“师傅,畜生!”
毅潇臣在压制下历心羽的同时,面对眼前死而不安的老畜生,他奋起扑上,历虚不慎,被毅潇臣一拳打烂头颅,腥臭之味扑面而来,或许在历虚残魂消散那一刻,他也未曾明白到底生了什么。
在炎灵的灼烧之下,历虚老朽的尸体迅腐化,不多时,便只剩下一焦黑的残屑,毅潇臣血泪满面,回身看着地上的戒贪,他突然感觉心要炸裂一般,自踏入这条暗无天日的死路以后,只有这个胖和尚真心实意的助他,化解他,只是现在戒贪却忘了。
跪坐在戒贪身前,看着安享入睡的戒贪,毅潇臣苦闷的心台中生出一丝异样——历心羽的残念没想到情势竟然变得这么快,她奋力哭嚎,但是毅潇臣在戒贪死前佛缘精气的充斥下,心魂内的至善灵念早已衍生,根本由不得她放肆。
“师傅…。。”
一语未完,泪水直下,毅潇臣没了阴邪残念的侵蚀,人也变得正常,但是生死已定,无法改变。
不成想生死二字当即出现在脑海,毅潇臣一愣,随后起身跑到石馆前,从破碎的棺底之下找到了那块蚀人心魂的碎心玉。
“生死之徒,我既然是生死之徒,就可以逆天续命,碎心玉,你到底是何物?为何能毁人心魂,为何有那么强大的阴气邪力…。”
但是此念一出,毅潇臣心魂内的邪念便止不住的向外散溢,那种让人焦躁的感觉好似洪流般不断冲击着他的心。
“碎心玉,想知道么?我可以告诉你!”
一语道出,毅潇臣一惊,回身看去,历心羽即将消失的残魂不知何时一惊脱离自己,游荡在墓室内。
“碎心玉,原名暖心玉,多么好听的一个名字,只是他骗了我们所有人。”历心羽说着,残缺的虚魂已经附在历虚残骸旁。
“到底怎么回事?说啊!”心伤痛苦的毅潇臣怒声质问。
“八十年前,我与历虚一同入道修行,偶遇高人,得一物,便是这碎心玉,但是起初它叫暖心玉,是养化人心的,只是后来我们都因它误入邪道,被它的力量所吸引,以至我与历虚反目,后来他为独占此物,联合它派妄图杀了我,但是我没有死,并且利用残余下的碎心玉刻意引导当时道派的一小徒,他便是清遥,为的就是日后除掉历虚,但是岁月虽逝,可人心不腐,我们都错了,在这位师傅以生命消除阴邪的那一刻,我们知道自己真的错了!”
听着这些,毅潇臣愤恨、困惑、懊恼,这种混杂的心让他无处泄,看着手中的玉盘,再看看地上安然入睡的戒贪,他一时无法静下心魂。
“八十年,不知这玉已经沾了多少人的血,藏聚了多少人的残念,可悲啊,历虚,我们真的错了…”
一语消散,历心羽的残魂随风飘散,诺大的墓室内只剩下毅潇臣自己。
看着这块来路不明的物件,毅潇臣陡然举手,要将它摔碎毁掉。
“因为你,我断了一只手臂,因为你,戒贪师傅已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愤怒的质问,毅潇臣即将把碎心玉重重砸向洞壁毁掉时,一阵闷响自身后的洞壁传来,不待他做出反应,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洞壁穿透,瞬间,小小的墓室被烟尘所充满,而毅潇臣在冲击波的冲击下昏死过去,这么一来,碎心玉便保留下来。
片刻之后,烟尘消散的差不多了,数个人影自洞壁破口处进入。
“赢少爷,等烟尘散尽再进也不迟!”
烟尘中,一身影快走到石馆附近,他四下一看,目光落在晶莹剔透的玉盘之上,起身将玉盘拿起,他细细观看几眼,同时,他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竟然与玉盘出共鸣之声。
“不错,就是它,阴气浓厚,这么多年,暗养的如此完美,我们走!”
对于此话,先前音的人又开口:“赢少爷,这还有个活的!”
赢少爷将玉盘装进腰间特制的皮囊内,来的毅潇臣身前看了看:“卑微的铸命之徒罢了,听说是什么毅姓族人,可笑,一个沉亡多少年的小族而已,他的后人死也罢,没死就送他去死!”
说着,身旁一人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就要结果毅潇臣,谁知赢少爷身后一中年汉子闪身上前,挡下他的人。
“赢少爷,此趟只取物,不取命,这是老爷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