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命师-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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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莱镇的镇子中央,一座三层高的大竹楼前挤满了镇民,在镇民前有三座高台,高台下摆放着铜鼎,铜鼎内冒出浓浓的气雾,在每个铜鼎高台前,各有一名神着红色长袍类似巫师萨满一样的人正手持铜棍搅荡着铜鼎内的热汤,偶尔那浓浓消散开时,可以看到这浑浊的热汤不停翻涌,偶尔还有几根硕大的骨骸从汤底翻出来,且在这个时候,搅荡热汤的萨满嘴里会呜呜念着旁人听不懂的话,他们双眼向上翻,漏出巨大的眼白,宛如吊死鬼,双手紧握铜棍,有热汤传递来的热量早已把铜棍烫的滚熟,将这些萨满的手给烧的皮肉尽烂,血流铜棍,却仿若不知,在这时,若是透过魂识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热汤内竟然升起团团乌红的气晕,这气晕凝聚成一只只血红的灵,顺着铜棍向上爬来,那双空洞黝黑的牟子就像迷魂摄心的邪地一般让人不敢直视,只不过这些萨满眼睛外翻,早已自封双目,故而受不到这些红灵的侵蚀,且那滚热的铜棍末端似乎带有什么禁式,萨满流淌至此的血液引发禁式,铜棍释放出强烈的威压,将这些红灵再度赶回铜鼎内,饱受热汤的苦熬。
当萨满搅荡热汤时,铜鼎高台前的镇民们纷纷长拜跪伏,那些汉子赤裸上身,背上的纹络符式在拜服中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微黄气晕,那些女子身上则释放出微红的气晕,两种气晕相互交融,透过萨满的身躯,没入铜鼎内。
距大竹楼约有数百米的地方,革岭、血虎二人正隐秘在一处低矮的竹屋内,看着这里的迹象,革岭满是惊颤,虽然他不知道那些镇民在搞什么,可是他很清楚感觉到那些镇民的生息也不知不觉中消失,如此推测,这里必定在发生着什么邪性之事,且不会比毅氏命途小到哪去。
“我说大师兄,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们得走了!”血虎冲革岭说话时,已经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桃木刺。
革岭余光扫见血虎的动作,应声:“再等等,这情况那些道途邪者重要太多,血豹呢,还没有发讯息来?”
至此,血虎站起身,浑然间释放自身气息:“大师兄,恐怕你没机会再看了!”听到这话,革岭忽然觉察到不对的味道,他迅速从起身回看,当即惊愕,十步之外,一群赤裸上身、好像中了魔障的汉子正红着眼睛看着他们。
“大师兄,怎么办?这些人应该是中蛊了?”
“怎么办?”革岭皱眉,随手从腰包内抽出两张迷符,不经意间飞置向这些怪异的镇民,迷符交错贴在最近的两名镇民身上,瞬间,成股的黑气从这镇民身上喷薄出,似乎还有一股很是熟悉却又让想不起来的味道。
“跑!”
在镇民被突然出现的状况吸引注意后,革岭高呼一声,便和血虎硬冲出去,向外逃,若是邪性妖孽,他们必然出手绝了那东西的性命,可是这都是人,活生生的人,他们是在下不了手。
短暂的混乱之后,革岭不回头看就知道,这些镇民已经红着眼追来了。
“我说毅尊,你这什么意思?”
从雪莱镇南郊进入到镇子内,毅溟没有任何追踪毅潇臣一行的意思,反倒是看着街道上的镇民阴笑起来,这让蒙哧、蒙恶二人不明所以。
毅溟伸手揉着鬓角,问出一句话:“你们说,毅氏的命途真的会被那个废物残废指引?”
蒙恶、蒙哧相视一眼,不明此话何意,蒙哧道:“毅尊,我二人又不是毅族的人,不明白毅尊这话的意思!”顿了顿,蒙哧继续说:“只是我们这样无所行动,也不是办法,您说呢?”
“那是自然,何伟,这个化妖的邪人身上藏着多少秘密,恐怕除了毅潇臣,没人知道,甚至于毅潇臣那个废物也不知道,你二人既然尊崇于我,待我实现自己所想之后,蒙族,就由你二人掌控!”
“如此,多谢毅族!”
“不过…”毅溟看着街道上一闪而过的两人:“那两个家伙…”
“他们应该是组织中的人…先前我们二人见过,他们也追踪过我二人,只是在这镇子里,被我二人甩开了…”
听到这话,毅溟转念一想,当即回身冲蒙哧二人一笑:“我有个坐收渔利的想法…你二人如此即刻…”
“师傅,我们要么先不进去吧,你看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劲!”
钟离一行十几人顺着街道走着,只是路边的镇民一个个目无神色的盯着他们,这让革域很不舒服。
“原来如此…”赢仲见了这些人的模样,道出这么一句,钟离专头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说钟离前辈,以您的能力,难道看不出这些人都被术式盅术控制了?”
“被术式盅术控制?谁做的?”革域插话,只是钟离眉宇紧皱,并未应答,这时,革域的通讯仪响起,革域低头一看,小声冲钟离说:“师傅,血豹和革淮碰面了,他们正在前边那个巷子!”
当下钟离一行来至巷子的一处竹楼,众人进入,血豹与革淮情况看起来很不妙,这血豹更是有伤在身。
见到钟离,革淮开口:“师傅,革岭与血虎还在镇子里,血豹出来时被那些镇民缠上!”
钟离上前为血豹看了看伤势,无非一些皮外伤,但是伤口处似乎有些异样。
“师傅!”血豹用绷带将伤口绑紧后起身:“我们进入镇子时,至少看发现两批人,他们绝对不是常人,有两个是一起的,他们身上的血气很浓厚,另有一批人,应该就是毅潇臣的那些同伴…”
血豹未说完,钟离点头:“如此错不了。”他回身看着赢仲:“你的族人什么时候到这里,既然毅族的人都出现了,你们难道没有什么动作?”
第四百八十八章灵兽迹象38()
“快了!”赢仲应声:“不过我很想知道,单凭你们这十几人如何面对赢族、蒙族、毅者以及这镇子下面的凶险?”
“那就不劳你操心!”话落,钟离面色一变,右手迅速伸来,赢仲无法躲避,但见钟离右手结式聚息狠狠打在赢仲胸腹偏下二寸的地方,瞬间,赢仲面色乌红好像憋着一口浊气喷吐不出一样。
“你…”赢仲面漏凶色,只是被革域等人压制,他的怒气就像纸一样淡薄。
“放他出去!”钟离沉声。
闻此,革淮将赢仲从竹楼推下去,赢仲被封了身躯魂息,直接衰落倒地,但这根本要不了他的命,结果不过片刻,数个镇民发现了他,见此,赢仲怒骂一声,忍着疼痛爬起就跑,镇民当即就追去。
见此,革淮、革域不明:“师傅,你这是?”
“他说的不错,这地方的情况太过凶险,为了不走天鸣、地玄、黄灵三阁的路,我需要有其它人来搅进这趟浑水,减轻我们压力,现在,离开联系革岭!”
“少主,赢仲还是联系不上,他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云牙镇与雪莱镇中间的山林内,赢恪与几十名族人正在此等待,原以为只是几个小角色,赢恪才让赢仲回去处理掉,以免生出其它事况,结果到现在,那群人就像失踪一样。
赢恪看着眼前的山林,他知道,赢启就在这里,但是他与赢启已经就纠缠数月,到现在还未擒到赢启,如此僵持下去,族中境况怕事越发不明,介时他这个次位继承者会遭遇到除了族长以外尊者什么阻力,根本未尝可知。
“少主,你看那边!”
族人低言,赢恪抬头看去,西边的天际不知为何竟然变成乌红色,那种冷嗖嗖的感觉就像人在棺木中一样,一丝生息都感受不到。
“难道赢浑那混账真的在哪里做出什么邪况了?”赢恪猜测,其实很早以来,他就知道赢浑这个流放者一直执迷于赢氏的邪术根源,赢启也因为支系状况连继承位都不要,妄图推翻族长。
“少主,听闻赢浑在这南疆境域与沽离族的人密谋阴邪之事,你说他这次突然消失,会不会就是去准备那阴邪之事了?”
赢恪的近身仆役赢勾低问,这让赢恪不由的小心起来,想来也是,这赢启千里迢迢从中原之地来到这破地方找赢浑,不就是为了赢浑所掌握的邪术术式,甚至于赢族已经被族长封禁多年的碎心玉邪法术式都在他探寻下一点一点显露出来,他既然知道赢启到来会引出自己,为何还轻易接纳赢启?
越想越觉得事态不对,先前他与赢启这位兄长相拼,从未想过这么多,眼下随着赢浑消失,沽离族人不见踪影,他单纯的与赢启拼斗也缓了下来,难道是赢浑可以将他们二人引到此地,再用赢启与自己相拼,来消耗赢氏一族的主次位继承者的实力?
“赢启呢?他还没有消息?”赢恪冲赢勾低问,赢勾摇了摇头:“没有!用不用派人深入林间,继续寻找?”
“不用!”赢启断然否定,随后他看着那片密不透风的林子自言自语:“兄长,这次怕是你我都被赢浑戏耍了!”末了赢恪令下:“我们向雪莱镇去,看看哪里到底是不是赢浑搞得鬼。”
当雪莱镇的迷雾越发浑厚时,自阴相境域散溢出来的阴蚺蛟魂残息已经完完全全侵蚀透赢仲身边的族人,眼下它在最原始的贪婪凶杀的支撑下,向雪莱镇行来,对于镇子下的浑浊邪气,蛟龙人极度释放自身邪气,使得它周围无一生息可存。
“大师兄,这怕是逃不掉了,眼下我们在这该死的巷子里迷了方向,已经数个来回,我们怎么还没有走出去!”
血虎跑的气喘连连,革岭也好不到哪去,比之血虎,他身上还有追击毅空不成落下的伤势,此番接连奔逃,血气冲涌,气息间断,让他心压难耐。
回头看去,那一个个好似疯子一样的镇民再度冲来,双腿酸痛的革岭也不再逃跑,回身就是一记符灵式,跑在最前面的几个镇民被符灵打中,直接浑身散出黑气,颤栗不止的倒下,可是这帮镇民完全被雪莱镇的诡异所控制,更不知道害怕,血虎看革岭情况不对,当即箭步冲上,桃木刺在手中回旋,随着他躲闪出手,几个镇民皆被血虎集中颈项,但是血虎余光扫到,这些镇民脖子里流出来的血液竟然是黑色的,且他们身上的那股浊气刺鼻不已,让人难以入腑。
几下之后,窄窄的巷子里已经躺下十几个镇民,可是血虎与革岭身上已经烙下数道血淋淋的烙印,血虎喘息:“师兄,情况不妙啊,在这么下去,我们怕是要丧命!”
可是前后已经无路,革岭又能有什么办法,他苦笑摇头:“但愿血豹能够将先前的情况告知师傅,让他们小心行事!”看着这些镇民,革岭此时才真切体会到好虎架不住群狼的意思,更何况狼还会疲惫,可是眼前的人那里会疲惫?
竹楼内,毅潇臣等人商谈片刻,眼下决定,何伟必须由人看制,对于他已经化妖的状况,毅潇臣、风离涅二人必须有一人在身边,毕竟二人都是毅者水系支族的,在妖灵魂息上可以压制,其它人分作两组,警惕与行事相配合,尽量不被那些怪异的镇民围住,免得生出危险。
这时,在外警惕的敖天成进来道:“据此不过一条街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事发生!”
毅潇臣出来看去,果不其然,黑压压的一群镇民不知在围堵什么,这情况与之前他们相遇的完全一样,杀人,谁都会,可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