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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部分

凤长歌,锦绣江山-第169部分

小说: 凤长歌,锦绣江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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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歌听得心头一滞,“尹诺向尹简揭发我了!”

    “这点我不确定,但可能性十之**!”凤寒天握住她双肩,眼神殷切,“所以长歌,你现在去找尹简实在太危险了!答应哥哥,在没有确定尹诺是否出卖你之前,不要冒然行动,好么?”

    长歌瞳孔发热,她很想说,即便死在尹简手里,她也心甘情愿,可是面对凤寒天想保全她的心,她卡在喉咙里的话吐不出来,只能点头,“好。”

    “时辰不早了,我须得尽快赶回去。”凤寒天松手,又不舍得的俯身抱了抱长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一定要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不要让我们凤氏一族断了血脉!”

    长歌极力隐忍,泪水依然止不住的涨满眼眶,“哥哥,你也不能死,我想让你活着,不论高贵还是卑微,只要活着,爱你的人就不会绝望……”

    凤寒天深深的阖眸,谁人想死?不过是,生死由天罢了!

    他转身而走,长腿跨出庙门,长歌陡然又喊住他,“哥哥,你知道我母亲葬在哪里么?父皇和母亲真的是亲兄妹么?”

    “我不知道。”凤寒天回头,目光有些许游离,“国破之时我也不过八岁,有关夙雪皇姑的事情,在宫中是禁忌,无人敢提,也无人知晓。不过……”说到此,他话语顿下,眉间涌上一抹难色。

    长歌不禁急声道:“不过什么?”

    凤寒天道:“当年我从长生殿秘道逃走之时,匆忙间无意触动机关,竟开启了一间密室,但父皇催促,我只来得及过目一瞥,可就那一眼,我可以确定,密室中停放着一具黑色棺木!”

    “长生殿、秘道、棺木!”长歌满目震惊,“是我母亲么?”

    “不确定,但是有可能。”

    “一定是!我是长生公主,我的宫殿叫长生殿,那么藏在密室的人,一定与我有关,一定是……是我可怜的母亲!”

    “长歌……”

    “哥哥,你把长生殿和秘道的具体位置告诉我!”

    凤寒天思忖良久,摇头道:“事隔多年,我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长生殿位于帝宫东北方,与帝宫距离不是很远,盏茶的功夫便到了,长生殿左邻乾郡宫,右邻……好像是钟翠宫,又好像是衡芜斋。至于秘道入口,则在西厨房仓库的水缸下面。”

    长歌一一记在脑中,她感激的道:“谢谢哥哥,这些信息很有用,我会想办法拿到大秦皇宫改造图纸,然后根据这几个关键点,就可以找到长生殿了!”

    凤寒天颔首,“保重!”

    “保重!”长歌重重点头,眼角泛起的泪水,透着晶莹。

    凤寒天走了,带着人马离开时,交给长歌一枚黑玉令牌,“若有事找我,将此令牌出示给宁州城守将。”

    送走凤寒天后,长歌拿下面巾,正欲收起令牌,离岸却突然出手夺走,“我来收着,以免你落到尹简手中后,被此物连累。”

    长歌嘴唇动了动,终是无言,任由他作主了。

    两人慢步在庙外,行了片刻,长歌忽记起一事,“我忘记问哥哥是不是他派人假冒我们引诱尹简了!”

    “不会是你哥哥。”离岸笃定的口吻。

    “为什么?”

    “他保护你的念头是第一位的,若他指派,便是将你推到了整个大秦军的刀尖之上!”

    “有道理!但不是哥哥,又会是谁呢?”

    离岸冷冷一叹,“想要尹简性命的人多了去,除却你哥哥,谁都有可能!”

    这一言,听得长歌心情愈发沉重,她一时间竟没了主意,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离岸问,“明日还去汴京么?”

    “想去,但是……”长歌犹豫不决,“只怕我这一走,战局一发不可收拾,结果会……”

    离岸斜目看她,冷冷一哼,“那又怎样?你以为你是神,可以阻止那两个人你死我亡的命运么?”

    “你……”

    “在那边,快追!”

    突然,纷沓的脚步声,伴着追击声响起在西南方向不远处,二人一凛,彼此一个默契的眼神,足下同时纵起,悄无声息的靠近,然后隐在一棵百年老树上观望!

    只见夜幕下,一男子腹部受伤血流如注的奔逃,身后百余兵马紧追不放,情况十分危急!

    离岸蹙眉,压低嗓音道:“从服饰判断似乎是你哥哥的兵。”

    “被追杀的人是什么身份呢?”长歌满腹疑惑,那人低着头,距离又有三丈远,夜色太黑看不清面容。

    “那会儿不是军号响了么?”

    “对,士兵禀报我哥哥说有可疑之人潜入了宁州,定是此人!”

    长歌音落,脑中忽然划过一张脸,她登时一震,难道是尹简?他昨夜只带两个手下便敢闯宁州,今夜难道又……

    这个猜想,令长歌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口,她不及多思,迅速从腰间取出几颗烟雾弹射向凤家军,而后双臂一展,以绝顶轻功飞向受伤的那人!

    离岸见状,不禁大惊,他生怕长歌应付不来,连忙跟着飞落支援她,二人合力,各自一掌左右抓起那人的一条手臂,趁着凤家军被烟雾干扰了视线之际,带着那人速度离去!

卷三:听弦断,乱世烽火——039 美人泪,英雄冢(14)() 
十里桥下,三人藏在桥墩背后,待追兵走远,方才心下略松。

    这一处光景更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长歌完全看不清所救之人的面部轮廓,但静下心后她仔细聆听那人的呼吸声,心头的紧张渐渐退却——这不是尹简!

    曾经耳鬓厮磨的男人,他的呼吸他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就像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样,敏感之极。

    “你是谁?”她问。

    对方闻听她的声音,骤然一惊,“孟长歌!”

    “莫可!”

    长歌亦是惊讶,“怎会是你?你不是随你家主子回营了么?方才是怎么回事儿?你……”她连声质问至此,陡然想到什么,失声吼道:“你主子呢?你被凤军追杀,他在哪儿?他是不是已落入凤军之手?”

    莫可背靠桥墩,粗喘着低语,“孟长歌,你为什么关心主子的安危?若主子被凤寒天所擒,你预备如何?落井下石还是奋不顾身?”

    “我问你他现在究竟如何?”长歌按耐不住,急脾气的一把扯起莫可的衣领,凶狠的叱令,“回答我!”

    莫可扯了扯唇角,刚要说话,喉中一股腥甜涌上,他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在昏迷之前,呓语了一句,“主子……无恙……他放……放心不下你……”

    “莫可!”

    长歌低叫一声,连忙查探他的鼻息,确定人还没死,遂当机立断道:“离岸,我们马上返回陆判庙!莫可伤得不轻,若不及时……”

    “我为什么要救他?”离岸冷冰冰的打断,“曾经在四海客栈,他们莫家三兄弟是如何重伤我的,你忘了么?”

    长歌皱眉,“莫可是奉命行事,并非他本意。”

    “哦?奉谁的命?你心里最清楚不是?现在听到尹简无恙,你便爱屋及乌对他的手下同情泛滥?”离岸讥诮冷讽,字字尖锐。

    长歌不由生怒,加重语气道:“是是非非论得清么?我救莫可不仅仅因为他是尹简的手下,我在大秦时,莫可待我不薄!”

    “呵,凤寒天要抓他,你却救他,你不怕你哥哥寒心么?”离岸咄咄逼近,“长歌,你答应过我,坐山观虎两不相帮,你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长歌盯着昏死过去的莫可,为难又纠结,“我没忘。只是现在凑巧遇上了,我……于心不忍。”

    “你不过是怕莫可死了,便会少一个人保护你的尹简!”离岸愈发怒火中烧,他手臂一抖,毫不留情的一剑刺向莫可,“既然你优柔寡断,我替你绝了退路!”

    “不要!”

    剑风从耳旁一瞬掠过,长歌脱口惊叫,来不及推开莫可,她旋身一闪,肩胛处立时传来铁器刺入皮肉的声音!

    离岸大惊,慌忙半途硬生收力,伤她三分,他自损五分,踉跄连退好几步,才稳下了身子,他痛心疾首,“孟长歌,你找死是不是?”

    “离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想一走了之不问世事,但我真的做不到!”长歌脸色泛白,硬撑起一抹笑,“你别管我了,你先走吧,若我能够全身而退,我定去大漠找你。”

    无力回天的悲怆,令离岸眸底渐起氤氳,“你找我?恐怕到时是我给你收尸吧!”

    “不,不会的,我不死,见不到你,我是不会让自己死掉的!”长歌强忍着酸楚,予他安心。

    离岸听之,一步步后退,坚硬的汉子终究泪湿了眼睑,“好!我走,我等你活着来见我!若你违誓,我必取尹简、凤寒天、孟萧岑的首级祭你!”

    长歌双腿一软,身躯颤了几颤,她望着离岸消失在茫茫夜色,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脏剥离,痛得她泣不成声……

    相伴十五载,或许今夜便将永别。

    但愿她苦心不负,但愿他余生安好。

    ……

    莫可在颠簸的马背上醒来,入目已是晨光透亮,惊险的一夜过去,他竟大难不死。

    马速不快,驮着两个人明显吃力。

    莫可坐在马前,脑袋侧仰,枕着身后之人的肩膀,腹部缠上了厚重的绷带,腰间捆绑着粗绳,一双莹白的手,自他胸膛前紧握着缰绳,耳畔不时响起熟悉的声音,“驾——”

    他阖动干涩的嘴唇,虚弱的叫道:“孟……长歌。”

    “吁——”

    长歌停下马,解开桎梏两人腰身的绳子,然后跳下马背,伸手向他,面色淡淡道:“休息片刻。”

    她已换回了轻便的男装,明眸皓齿,一如初见之时的如玉少年。

    莫可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觉张不开嘴,男女有别,他不敢碰触她的手,便将大掌搭在了她臂上,方才借力下马。

    长歌肩胛有伤,牵动的疼痛感令她秀眉紧拧成川字,为免莫可多问,她忍着未发出一个音。

    靠着路边的树杆坐下,莫可试着提了下力,感觉依然力不从心。

    “你失血过多,能捡回一命已是不易,至少休息两天后再动武吧。”长歌说完,解下腰间的水壶递过去。

    莫可急需水润喉,便没有推辞,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方才感觉状态好多了,遂强撑起身,向长歌屈膝一跪,“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不必。”

    长歌在他对面坐下,眉眼间郁色深重,“我救你不过是巧合,你切莫与任何人说起。包括……”她顿了顿,嗓音愈发低迷,“包括你主子。”

    莫可顿急,“孟长歌,你可知我昨夜为何被反贼追杀?主子不放心你,派我赶赴宁州保护你,谁料,宁州境内到处是反贼眼线,行踪败露,我手下十余人悉数战死,独剩我一人,幸好天可怜见,我竟误打误撞的被你所救!”

    “多事!”长歌倏然起身,叱道:“小爷需要保护么?你回去转告他,让他把自己保护好便行,少管小爷的事!”

    莫可登时为尹简叫屈,“孟长歌,你怎能如此不识好歹?战事危急,主子还不忘惦记你,你不感动便罢了,竟……”

    “少废话!”

    长歌烦燥不堪,她伸手一指,“这条路通向七里庄,进了庄子朝西北方走十多里,有一条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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