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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嫡春-第195部分

小说: 嫡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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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成文如愿以偿的嫁给了李仁杰,婚礼一切从简,堂堂太医世家的嫡女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出嫁,在金陵也算是一大笑谈了。

    而此刻,其他的人的计划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福嬷嬷极力劝慰皇后终于有了结果,皇后召见了母家哥哥王相如,王相如在朝中除了国舅爷的身份,还是刑部书一职,调查起当年案件的卷宗十分方便。

    有了皇后的指示,自然马不停蹄的开始调查,而周瑾然带回来的地方官贪墨的证据,此刻也摆在了成武皇帝的龙案之上。

    看到那些供词,成武皇帝龙颜大怒,顿时拍案而起。

    “大胆,荒唐!”

    那证词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录着当朝永定王是如何买官买官的,都有什么样的官职,如今这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官员,却在户部拨给百姓的款项上层层盘剥,层层扒皮。

    因为上一年,南方发大水,涝灾导致了粮产不丰,成武皇帝下令免税,然而,地方官却枉若未闻,照收不误。

    这样说来,他们两面收钱,两面都不办事,这是什么官员,这是老百姓的父母官么?

    这真是老百姓的父母啊,要老百姓给他当牛做马伺候的父母啊。

    若不是周瑾然将这些带了回来,成武皇帝怎么会知道,他能想到会有人贪墨一些,但是他没想到会严重至此,难怪百姓会闹,难怪金陵会乱,难怪达瓦会趁虚而入。

    若是没有这些蛀虫,国家怎么会如此?

    若不是制止及时,达瓦趁机攻陷了金陵,如今哪里还有歌舞升平?岂不是风雨飘摇?

    成武皇帝一脸沉重!

    国!之不国!

    民!之不民!

    百姓是水,国家是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只是掌舵人,如今,却将船开进了一片混沌,他愧对祖先,愧对百姓,愧对天下啊!

    成武皇帝要下罪己诏?

    错!他不能!

    即便认错,也是心理,他不会让人指着鼻子骂,瞧,那是个昏君!

    错!是别人的,他改正来得及!

    “来人呐,宣周瑾然进殿。”有些错可以彰显,有些错,只能掩饰。

    何况,那是他的儿子,子不教父之过,儿子犯错,他有责任!

    “微臣拜见皇上。”

    成武皇帝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周瑾然。

    “这些,你都知道了。”成武皇帝虽然用的是疑问,但是口气十分笃定。

    周瑾然看也没看桌上的卷宗,便猜出成武皇帝为何如此问。

    躬身回道:“是,臣知道。”

    成武皇帝原本就是多此一问,就是由周瑾然亲自查问,怎么会不知道呢?

    “嗯,你觉得朕要如何做才好?”成武皇帝似乎很为难,寻求周瑾然的意见。

    “臣斗胆建议,皇上若是不办,自然难以平息众怒,然而,若是严惩,自然也十分心痛,既然水桶已经坏了,现在在追究谁弄坏的已经不是要紧,当务之急便是止损,让水桶及时修好,还可以继续使用,方才是良策。”

    周瑾然并没有推诿装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没有要求成武皇帝严惩主谋,给周瑾尊落井下石。

    而是从百姓角度出发,现在在他看来,为民办事是最重要的。

    成武皇帝闻言,并不做声,而是久久的盯着这个孩子。

    脑海中想起的是另一段画面。

    一位美艳宫装妇人依偎在怀,温柔如水。

    那时的自己也是英俊潇洒,年轻倜傥。

第三百六十章知为知之() 
♂

    “我承诺你,未来你的儿子我会让他继承我的皇位。”这是一位君王能许下最大的承诺。

    “皇上对臣妾的好臣妾知道,只是,臣妾不希望皇上为此而备受质疑,我大夏历来立嫡不立长,何况我们呈儿既不是嫡出,也不是长子,臣妾在此谢过皇上的美意了。”

    若是旁人定然喜不自胜,然而那位美**人眼里只有柔情,没有半分贪欲。

    当初,明明朕要将江山托付于他你都不要,可是后来,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皇上每每想起此事,都是不能接受,手紧紧握成拳头,周瑾然蓦然的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低气压。

    “你对你母妃,呃生母还有印象么?”突然皇上话锋一转,开始聊起这个话题,让周瑾然有一瞬间的微愣,继而是摇头。

    “唉!”皇上长叹一声便让空气陷入了沉寂。

    周瑾然见到如此也不出声,两人各自陷入了沉默。

    “你明明知道永定王参与其中,为何不要求朕严惩?”

    想起周瑾尊,皇上满满的都是怒其不争,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你说你做了坏事还留这么多尾巴,是唯恐别人抓不到把柄么?

    “永定王想来是被人蒙蔽吧。”

    不是周瑾然不想严惩真凶,可是有时候,事实就是这么挫败人心。

    若是皇上想严惩,何必还来问他?

    证据确凿,你大可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啊,可是他偏不,他要来询问,他是真心想问?

    不是,他只是想借别人的口。说出他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话,这话不是成国公说就是周瑾然说。

    然而,若是成国公想必他会要求治永定王的罪,可是皇上这人,心思缜密,生性多疑,越是这样,他反而不会严惩,还会为永定王开脱。

    那时候,这件事终究就变成了官场上的事,而周瑾然要的不是追究罪名,他要的是百姓安危。

    这样一来,皇上会令人先着手为百姓春种的事操办,反正贪官污吏都跑不了,首要是安抚民心。

    “蒙蔽,若是如此轻易的就被人蒙蔽,那也就不配做朕的孩子了。”皇上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的盯着周瑾然。

    “永定王想必是想为皇上分忧,却不知如此一来被人利用,说到底还是急功近利了些。”

    “替朕分忧啊……”皇上反复推敲着这几个字。

    分忧?他能为自己分忧?他是想代替自己么?

    若真这样,还真是可悲了。

    “瑾然啊,其实朕一直很信任你,在朕心中,你和瑾尊他们是一样的,这几个孩子当中,朕最喜欢你了。”皇上这样说到没说谎,他对周瑾然的宠爱,甚至超过了大皇子周瑾尊。

    只是,如今,这话摆在台面上来说,就不太一样了。

    周瑾然什么身份,皇上知道,周瑾然未必,不,知道!然而皇上吃不准,他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所以他频频试探。

    “臣惶恐,臣不敢当。”

    皇上的宠爱,岂是人人可以承受了的?

    他何德何能可以和周瑾尊比肩?

    皇上一直盯着周瑾然的脑瓜顶,他谦卑的躬身也让自己一直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到表情,就难以得知他心中的想法。

    一丈开外的距离,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昂首,一个低头,一个坐在龙椅之上,一个站在殿堂中央。

    殿内十分安静,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便是钟摆的滴答,一下一下,敲打在心上。

    终于,皇上悠悠的开口。

    “瑾然啊,朕为什么觉得和你总是有种说不出的距离,让朕觉得明明很近,却看不清你。”

    周瑾然可以揣测皇上的心意,但皇上却总觉得他看不清周瑾然的心思。

    他总是一副恭敬从命的样子,他们是君臣,又何尝不像是父子,周瑾然在他身边服侍多年,恭敬中带着疏离,谦卑中带着小心翼翼。

    不够坦诚!

    “微臣有罪。”周瑾然总是这样,让人挑不出错处,可也就是这样,人哪里有不出错的时候?若是不好挑毛病,只能说明他心思缜密。

    毕竟他是那个人的孩子,他当初留着他是不是错误?

    “有罪?朕不治罪,你何谈有罪?”

    罪是统治者为了管理而设定的界限,皇上是统治阶级的最高首脑,他的话是圣旨,他要的是绝对服从。

    周瑾然知道,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是天子,天子说你有罪,没罪也有,天子说你无罪,有罪也无。

    永定王不就是这样?

    “微臣惶恐,微臣不该枉自揣测皇上心意。”皇上的心思被人猜到了,他岂会罢休?周瑾然要服软给他台阶不是?

    “嗯,好了,朕也没说你什么,朕累了,你下去吧。”皇上似乎很乏累,扶着额头摆手说道。

    “是,微臣告退!”

    就在周瑾然临出门之前,皇上突然开口。

    “对了,你的婚事庄郡王既然已经替你定下来了,这段时间,我就不吩咐你差事了,好好准备大婚的事宜吧。”

    周瑾然闻言,眉眼毫无波澜,躬身领命告退。

    没有差事!

    好听点是给他放假,不好听的也就是说,他查访的案子告一段落,不让他继续追查了,证据确凿之下,皇上并不急着后期审理,显然,这事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周瑾然拳头紧握,虽然很愤慨,但是却无能为力。

    皇上若是昏聩无能,他也就还能和他辩驳一番,偏偏皇上胸有沟壑,他明知故犯,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样的挫败感让周瑾然很难过。

    刚走出去,迎面便碰上周瑾尊。

    “你,你怎么在这?你来见父皇?”

    显然,周瑾尊的吃惊表情足以表明,他对周瑾然见皇上的事并不知情。

    “见过永定王。”周瑾然不比周瑾尊,身份尊贵,自然先行礼问安方为上策。

    “好了好了大统领何必客气,大统领不是南下了么?怎么来去都是悄无声息啊。”周瑾尊言辞中夹杂着试探,他想知道,自己做的事到底有没有被查出来,查出来了多少?

    显然,单凭周瑾然的表情上来看,并看不出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奉旨而已() 
♂

    “奉旨而已。”周瑾然并不多说,一句奉旨足以说明,他的不声不响都是皇命难违,推到皇上身上,谁也没有办法。

    “哈哈,我们大统领真是河蚌,嘴真严啊,我是半点话也问不出来了,既然遇到了,晚上咱们喝酒去吧,雅乐轩,我做东怎样?”

    周瑾尊要请他吃饭?那还不是为了追问南下的事?南下之事虽说不是张扬的人尽皆知,可是也不是密不透风,这样看来,皇上对周瑾然的保护工作做的也并不好。

    若是往常,周瑾然定然推脱,但是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周瑾尊可是曾经去找过钰娆的。

    周瑾尊当时的表现,足以证明他有问题,连趁人之危之嫌都不在乎,周瑾然可不打算轻易翻过。

    “好!”既然相邀,他便赴约。

    听闻周瑾然答应了,周瑾尊喜不自胜。

    “好好,那就说定了,大统领可别爽约哟。”一个禁军统领,若是能为自己所用,那他所图之事还不是很快就成功了?

    周瑾尊算盘打得响,却不知已是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如同脱光的小丑,尽情表演。

    雅乐轩里宾客不绝,三楼雅间里周瑾尊携着周瑾然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明显都有些醉意之后,周瑾尊终于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客气话之后,切入正题。

    “你这次出门奉命查案十分辛苦,这一路想来十分艰辛吧?”即便是不用他吩咐,下面的人为了自保,也要派出不少阻挠的杀手来,周瑾然能全身而退,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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