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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部分

此生福休-第116部分

小说: 此生福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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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香与熏香同飘,氤氲之汉阳云绕。伊人举止大方,颇有上位者之气度,银碳欢唱噼啪,似是在迎接着什么。意熙熙兮谢之礼,步袅袅兮予棋盘,颦眉微蹙观棋局。片刻,眉宇舒展,福休喃喃道:“白子气盛,步步紧追。却终究是失了先机,黑子稳之,白子无出路,只能被压制,黑子总胜一招。”

    接过棋匣之后,福休捻一粒黑子于手中,复语“然,如若黑子步步紧逼,欲绝之后路。结果便不可推了……”嫔妾浅陋,不敢乱猜。”天色阴翳,似是应了这局中黑云压城的气势。

    福休右手二指把玩棋子,迟迟不落,眸中静无波澜,心底惴惴焉。此中黑白子可是暗指慎贵妃和端妃二人?深陷其中竟惘然,如今却是我这个局外人看的分明些。

    黑白各执意,瀛瀛一水间。山随平水尽,桃源未断绝。忽而眸中亮了三分,她一手夹起一颗白子,玉指纤纤凝了脂般的悠然悬在棋盘上方,散环而居,平平淡淡,杀机却独到。此子落,必扼其咽喉。骤然落子之音清脆。打破了原有的静谧。大喜。

    “高处不胜寒,又怎敌,近水楼台先得月!原来,这平平淡淡的棋,也有破解之法!”皇后低语道。

    她抬首凝了面前的人儿,到觉得更加舒心了,冬渐渐渗了傲骨的静,三分冷,七分情。缘至此,再无了理由推辞。

    “福休啊!福休,你当真是本宫的贵人了!”

    黑白乱里分明奇,一子千秋酿战机。近水楼台先得月,登高望远。正如这棋局,处外观大局,局破,棋出。黑子紧逼,白子弃一二子,从后包围,反倾棋势。福休并未言说什么,她便一子扭转了全局,擅棋者善谋,她不愧是位居皇后宝座这么多年的人。

    福休手中黑子置予棋匣,浅笑道:“皇后娘娘,棋局虽平淡,但步步暗藏杀机,娘娘匠心独具,自然有破解之法,福休佩服。”颔首一礼,又道:“局势虽逆转,然危机四伏,不宜松懈,亦不宜太过紧逼。”秋眸含水,笑语“全凭娘娘运筹帷幄,福休不敢居功。”

    如此一言,与她相交是不可避免了,然她知我与祥嫔的关系,我亦知她二人别扭,今后怕是要心累了。

    沉舟千帆过尽,满目琳琅梦忆桃翁固。后知后觉又是平平淡淡的韵味。棋盘黑白分明的很,恰似早已布好的深渊,又似平平常常的一汪水,看得见底却抓不住心。

    皇后端起茶盏,悠然抿了一口道:“福休可知,这盘棋,是本宫入梦之时,得一位古稀老翁引的,桃源美景,佳酿醇香,只是棋局平淡如水,无从琢磨。”

    皇后看着牖外霜雪纷飞,白的刺眼又蒙了视线。雾霭分明不肯漏了丝毫景致。也无心再看。回过头,瞧着炭盆噼啪,皓腕搭在榻沿上,撑着身子道:“本宫今日算真真正正地是明白那老翁用意,暗箭难防,谓的是人心,凭的竟是区区一个念字。”

    暖炉熏得人心醉,桃翁送梦,虚虚实实,隐隐约约。水容纳百川,看似平淡,然内在包罗万象,此局当如水。

    “皇后娘娘,人生百念,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万事万物又岂不是这个理呢。”福休轻捋衣袖,触及袖中金钗,眉头微蹙。盈盈眸光看着皇后又道:“君子之交淡如水,福休三生有幸可与娘娘相交如此。有桩小事,需娘娘帮衬一二。”

    福休的五凤金钗予袖中摩梭片刻,良久才道:“不知是谁的念,不慎落在了福休殿外,福休惶恐。”

第二百二十三章 青丝已换满白头() 
花开花落轮回万世,一花一树一草一木皆由念生,灭于欲中。幻化无常,亦喜亦悲。佳人眉目清秀,看着那人解了疑惑,自己顿时心中明朗许多。

    那人言其身种了他人的念,皇后凝了眉,忧心忡忡道:“怕种了念的人,也不是一个善主。”

    皇后这方眼见着午时,膳房备了膳,本就未用早膳现下也是饿了。今日喜从天降,来者更是讨人欢心。拉起福休的玉手,“来了便留下用午膳,尝尝长乐宫的的手艺,保你喜欢”

    外头雪下的渐渐模糊了视线,桌上珍馐万贯,道道精致,与人公用,心下也喜的很。

    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八字在心,自是我不偏不倚的念。念的是人世浮华,念的是满目浮屠的高耸,念的更是人心。

    秋来怨。忍着别离将南飞的廊中燕。廊中燕,高高低低徘顾仍不想归去,啼鸣深浅,在空荡荡的长亭道鸣的凄厉厉。我只手提了个酒壶,自酌自饮,落得清闲。

    福休许久未踏出甘棠,却不知这天竟是又变了几变,越发冷冽的风,这衣服倒是穿少了,给自己了个措手不及的入骨冰凉,还好有一壶酒,暖了身子暖了心。

    风声起,脚步窸窣声蹀躞往来。凤眸含笑,淡淡一撇,来人娉婷。

    几缕细索的光影,透过软烟罗洒进里屋。

    婢子轻声唤醒,梨花木镜里,佳人淡络的眉目一一勾画,几分的清水,几分的粉黛,三月新人笑,还是沉寂得好。

    柔荑搭着婢子,晚来的秋风卷起满地的黄花凋落,世人皆道后宫金墙壁瓦,事事或许难料。腐烂的枯叶与泥土融为一体,再到冬时,好个时鸟落尽,大片荒凉。

    十里长亭,谁的心事又随秋风而去,道是浅浅酒香袭来。宁嫔朱唇轻启,俯身颔首,道:”嫔妾见过福妃娘娘,福妃娘娘好雅性。”

    细细的风穿堂过,卷了福休鬓角的年华无声地流淌。一颦一簇,她是个懂规矩的,福休心生了好感,亲身虚扶她起来。带着些慵懒在无边萧瑟中寂静。

    “宁嫔客气了,本宫不过是个闲人。闷了许久,出来走走。”

    福休示意了素手端的壶,眉眼带了笑,娇艳的似杜若花开。宫中的新人从来不缺,几天前才自诩新人的人如今已然成了老人的行列,也过起了卧听南宫清侧长的日子。只是前些日子自己不出宫门,江氏的势力已经开始扩展到这些新人,怕是自己再不出来,那些个新人都对着江氏唯首是瞻,悄默声地给我下绊子自己可就毫无抵挡之力了。杯中酒醇香,在齿边浓浓的化不开的香,醉了人。

    ”宁嫔妹妹可愿陪本宫喝几杯?“

    随着佳人话语,宁嫔扫过碧空大雁横飞,眼眸微垂,笑道:”娘娘的相邀,嫔妾怎敢推辞,宫中之人都道娘娘娴淑敏德,想来性子也是极好的,可惜嫔妾终是与娘娘无缘,直至今日才一睹娘娘的芳容,道是妾身福浅。”

    宁嫔拂过酒壶,方叹气,眉目微蹙,道:”一酒解忧愁,可是事事皆有两面性,酒既可醉人,忘却天下事,可也伤身,娘娘倒少饮为妙。”

    阵阵萧瑟,秋风扫落叶,面前人的面容模糊起来,也罢,如此,道是心急了。

    福休忽然笑了,笑的花枝乱颤,比这满亭的杜若还甚了两分。只怕又是异路人呢,这路怕是又难走了几分。

    ”缘分?本宫总来都觉得人定胜天。人啊,总是爱为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本宫就想问问问,可累?”

    福休凤眼笑的像个月牙儿,到底是错过了,我又何必太过执着。将杯中微凉的酒一仰而尽,想着到底还有多少新晋位的嫔妃被她收归了去。

    ”谁说本宫用酒解愁了?本宫晋位福妃圣宠优渥,何愁之有?只怕是有些人看本宫晋位以后才是食难进,寝难眠了。”

    香酒微热,温暖惹了冰雪清寒的指尖。宁嫔半晌默然,呡口香茗,满心的缠绵在唇齿间萦绕,笑道:”花落于肩,香扑满怀,这酒果真是好酒。”

    描画精致的眼角飞出一丝落寞,一旁的佳人翠云之裘,云鬓高绾,垂珠步摇,熠熠华光。绮廊外,而后款款低头,哀婉道:”时光漫漶,芭蕉绿了又渐黄,年年如此,岁岁匆忙。娘娘,嫔妾但愿梦醒后,仍留一地落花抵过一场寒。方是彼岸,方是心安。”

    宁嫔一声轻叹,黄花吹落,柔荑扣着丝绢,清风阵阵入耳,寒凉不敬,又低吟道:”红尘苦短,嫔妾愿娘娘不惧薄命,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福休静静地看着宁嫔,不明了自己的莫名的心绪,可是我错了?我太过疑神疑鬼了罢。苦笑抿开在嘴角,化作悲秋饮下。脸颊被酒灼的红,笑映在白的甘醇中的酒,好似能将秋风阻隔。虫鸣稀少,眼瞧着我有些醉了,又好似很清醒。我紧紧的倚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寻着那一丝半缕的清醒。

    ”宁嫔妹妹进宫才这么短时间怎么也让这些东西困住了?红尘苦短,把握住现下便是最好的,宁嫔妹妹何必自己找不快?”

    福休手腕微转,将杯中酒沿着杯口流转,洒落在石桌上,化为了尘埃一点。

    ”本宫养了那么久的身子也算是想明白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活的洒脱。”

    她看似活的颇为恣意,可自己却在她眉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将溢的哀伤。宫中又有几人,能够将尔虞我诈置之度外。听着她略带讽刺的话语,自己只浅笑,又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脑中有什么在喧嚣,走的太快,自己捕捉不到。

    “娘娘身在高位,自然不能理解低位的苦痛挣扎,您可知嫔妾有多怕一不小心便成了妃嫔之争的牺牲品,而就此丧命。”

    酒醒危楼倚,秋夜正着霜。寒蛩声里悲寂寥,染尽凄凉。梦里关山堪吊,却是冷风扑面,暗无光。相宜独惆怅,风轻飏。酒冰冰冷,再也无法暖进心口悲凉。

第二百二十四章 花开雪融又一秋()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谁人不是自低位摸爬滚打而来?若是畏手畏脚,当初便不该进宫。秋风席卷天渐凉,杯酒不再,已然凉透了心。我交握住冰冷的手,试图将暖意传递,却殊不知,同样冰冷的双手又怎能互相取暖?徒增无奈。

    ”宁嫔妹妹,兀自哀叹到不如想些法子来多争些宠爱。想要不成为牺牲品,首先自己要强大而不是越发的怯懦。”

    福休一阵忽然的眩晕,将酒瓶啪的碎落,似是醉了,无心为之,又似是清醒,有意而来。抬眸看见热酒混着尘埃满地,还在蒸腾着雾气,好不甘心,却又逃不过最终的宿命。我看着看着,笑了起来,争与不争从来都不是自个儿能做主的罢,又缘何这样规劝他人?大概她太像曾经的我了,我怕总有一天她会重蹈我的覆辙。我走下了长亭,风细如绵。

    ”本宫有些醉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宁嫔妹妹请自便吧!”

    宁嫔本欲添酒两行却不想只听得一声脆响,缘起缘灭,都随着这杯盏而去。我起身恭送,眉眼低垂。

    ”嫔妾恭送娘娘。”

    宁嫔半跪的身许久未曾抬起,她看着福休的身影渐渐在风中消散。良久之后被伺候的奴婢扶起,大好的阳已过半。亭中弥漫着醉人的酒气,自己多想大醉一场,就这样睡去,只是今日却难得的清醒,自己想着福休的话,久久不能平息。

    甘棠宫。

    半夜梦魇缠身惊得一夜无眠,福休无端端竟梦见了只恶狗在身后穷追不舍,辰时迷迷糊糊地醒来,简夕和茗晰忧色于面“小主昨个可是把奴婢吓坏了。”福休轻敲她头,挑靥安慰,简夕却颦着想来不妥,细细把梦道于她,她慌道:“小主这梦可是不吉利,今日,小主还是不要出去了罢。”

    我向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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