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裙臣-第1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景坤扶着皇后。劝道:“母后,不用担心,看这样的情形,二弟不过暂时昏了过去。”
他上前一步,暗暗替李景辰把脉,却感觉到他的脉息似有似无,不由吃了一惊。
皇后怒声道:“你们是怎么服侍辰王的?怎会出了这么大的事?”
那宫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哆嗦个不停,磕头不已:“皇后娘娘饶罪,自林美人失踪之后。二殿下便茶饭不思,目渐消瘦,今日再见林美人,便再也支持不住了。”
她一叠声地讲了出来,皇后脸有怒意:“你个贱婢,你说什么?”
那宫婢抬起头,脸上俱是眼泪,眼有绝望之色:“奴婢什么都没说,奴婢错了,二殿下如有事。奴婢便是死路一条,奴婢该死”
皇后从牙缝里逼出些声音来:“还不将她拖了下去”
冯天凝在一旁听了良久,却回味出一些味儿来,站起身来。低声道:“皇后娘娘,原来二殿下早有心仪之人了?”
皇后和婉地笑道:“年少之人么,总有些失当行为,还望十公主不要放在心里,那个人么,不过是一名低等姬妾”
冯天凝笑道:“皇后娘娘。咱们皇室之人,难免要娶三妻四妾以开枝散叶的,儿臣并不计较这个,只是儿臣倒有些不明白了,萧侯爷嘴里边的那屑小贼人,说的也是这人吧?他说此人擅如装扮?”她朝皇后垂眉行礼:“皇后娘娘,可否容许妾身上前询问这宫婢?妾身要嫁给二殿下,总得知道些他的过往才行”
皇后道:“这”
她与皇帝对望一眼,见他眉头紧皱,怒意漾然,却不明所以,只得道:“也好。”
她知道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冯天凝了,她虽说得婉转,却不容置疑,她的请求也合情合理。
冯天凝款款上前,对那侍婢道:“你告诉本公主,你家二殿下是不是很喜欢那林美人?”
那宫婢索索发抖:“公主殿下,二殿下对她虽然有情,但早已是过去之事了?”
冯天凝温婉一笑:“这倒是奇怪了,你刚刚还说二殿下对林美人念念不忘?还因为再次见着了她而情绪激动而昏迷不醒?”
那宫婢惊慌成一团:“奴婢失言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冯天凝忽地道:“那你倒是告诉本公主,你嘴里边的那位林美人,是不是就是刚刚被押了出去的那位?”
宫婢眼神游离不定,却是把头磕在青砖地板上咚咚直响:“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该死。”
冯天凝转身向皇后拂礼道:“皇后娘娘,二殿下俊朗英挺,他喜欢那女子,原也没有什么,萧侯爷的话却让儿臣有些不明白,他说这个人尤擅男扮女装?那么,这个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皇后娘娘,儿臣恳请皇后娘娘查明实情,儿臣可以容忍二殿下三妻四妾,但儿臣绝不能嫁给一个喜欢男人的人!”她咣地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利刀,架在了脖子上,“请皇后娘娘成全。”
因今日是定婚大日,有东夷礼仪官员陪同到场,听了冯天凝之话,全都跪倒在地,伏地不起:“请皇后娘娘查明真相。”
皇后惊道:“十公主,你稍安勿燥”又向左右的宫婢道,“还不把她手里的东西取了下来。”
众宫婢齐齐上前,冯天凝却一步步后退,身子抵到了柱子上,眼里有泪:“皇后娘娘,妾身喜欢中原,欣赏中原男儿,这才赞同父皇的和亲之计来到中朝,却没有想到,中朝的皇帝”她目光盈然朝皇帝望去,“全不把妾身当一回事,居然要将妾身指给一个喜欢男人的人?”她望着昏迷不醒的李景辰。“妾身对他也曾抱过幻想,想象他能侍妾身如珠如宝,我们能象中朝诗词里所讲的那样琴瑟和鸣,可没有想到妾身终于明白他为何对妾身这么冷淡了”
她泣不成声。那几名东夷官员脸上更带了怒色,齐声道:“请皇帝皇后给十公主一个交待,如若不然,咱们只好返回东夷,和亲之事就此做罢!”
萧问筠在一旁听到这里。已是胆颤心惊,她看得清楚,皇帝将冷冷的目光几次扫向了萧南逸,她忽地明白,这是一件皇室极大的丑闻,可这件事,却因萧南逸的话语而被揭穿?他为何提及了娘亲?他一直没有放下娘亲的早逝,她是知道的,如果有了些微线索,他定会穷追到底!即使是惹得皇帝恼怒!
爹爹完全失去了常态。
爹爹成了揭示这件事的导线。皇帝会怎么样看萧府?
她抬眼往堂上之人望了去,那缩成一团的宫婢,满脸怒意的冯天凝,那跪在地上的东夷官员,仿佛是在演着一场戏。
她隐隐感觉到了不安,那种不安如湖水一般地漫延。
她抬头朝李景坤望去,却见薄纱微垂,将他的脸照得明暗不定。
她心底的希望一点一点的消失褪却,忽觉浑身冰冷。
皇帝满脸阴郁,望着堂下的冯天凝与东夷官员。沉声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冯天凝脸上泪流不止,跪倒在地,手上的利刃跌落地面:“皇上,东夷虽是化外之民。但却不容污辱,请皇上给妾身一个答复。”
李景辰依旧昏迷不醒,不能替自己辩解,而他身边的宫婢,却已不动生色地出卖了他,他成了挑起东夷和天朝战火的引子。名声尽毁。
萧问筠忽地明白,无论前世和这一世,冯天凝所起的作用都没有变过,前世,她夺去了李景誉,而这一世,她会夺去她所有的希望和期盼。
她为了什么设计了这一切?
烛影摇动之中,她看清她不经意地扫过了李景坤的脸是为了他么?
前世她的期盼是李景誉,而这一世,她的期盼换成了李景坤,所以,她便要再一次的夺去她的所有?
皇帝满脸怒色,皇后脸上也带了些怒气,双方正僵持不下,却听有人缓缓地道:“本朝自会给十公主一个答复,但十公主也不要随便听信人言,见风便是雨,总得查清事实才是。”众人转过脸去,便见着李景坤走上前来,弯腰向皇帝皇后道,“父皇,母后,既是如此,何不把那犯人提了上来,当面问个清楚?”
皇帝沉吟良久,皇后在一旁叹道:“事已至此,总要查个明白才是。”她转头温言对冯天凝道,“十公主,你放心,本宫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冯天凝抬起头来,眼底全是泪:“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上。”
皇帝这才道:“来人,将那犯人提了上来。”
刚刚押下去的那舞者被压低头跪在了地上。
皇后转过头来对李景坤道:“太子,不如就由你来审问这人吧?”她又转头朝冯天凝道;“十公主,你可有异议?”
冯天凝脸上泪痕未干:“一切听从皇后娘娘吩咐。”
皇后便朝李景坤点头道:“太子,幸苦你了。”
李景坤缓缓上前来到那跪地颤抖不已的宫婢面前,温言道:“你起来说话。”
那宫婢听到坤太子柔和的语音,脸色先已红了,缓缓站起身来,垂头站着。
李景坤道:“抬起头来”
那宫婢缓缓抬头,便见着了李景坤俊美如神祇一般的脸,脸色愈红。
“真是一幅好相貌,二弟身边之人,果真都不同凡想。”李景坤轻叹一声,“而且耳聪目明,什么事都看得清楚,听得仔细,二弟可多亏有了她。”
那宫婢听了这话,脸有喜悦之色,含羞带怯地望了他一眼,瞬及又垂下了头,手指却拉着衣服带子,把衣服带子搅成了一团,用蚊蚋般的声音低声道:“太子殿下夸奖奴婢了。”
李景坤脸有温柔笑意:“你再仔细认认,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二弟身边失踪了的林美人?”
那舞者的脸被侍卫拉了起来,面朝向她,那宫婢便缓缓抬头。再望了李景坤一眼,复而才向那舞者望了去,一望去,便瞬息移开目光。点头道:“不错,是二殿下身边的林美人。”
李景坤温声道:“你可得看清楚了,可别让你的主子难作人。”
那宫婢扑通一声重跪于地上,连连磕头:“太子殿下,奴婢不敢撒谎。奴婢曾侍侯林美人许多日子,对她的相貌极为清楚虽则,虽则,‘她’从来不让奴婢近身侍侯”
冯天凝眼泪再涌:“‘她’自是不敢让你近身侍侯的,原本男儿之身,却扮成女人相伴左右,‘她’怎么敢!”
李景坤语气平静,转头向皇后皇帝:“母后,父皇,十公主听了萧侯爷之言。便认定这舞者是个男人,认定咱们中朝之人欺侮了她,可咱们仿佛忘了一件事”
皇后与皇帝对望一眼,同声道:“忘记叫人检查‘她’到底是不是”
冯天凝与东夷几位官员听了这话,皆互相对望,冯天凝迟疑地道:“萧侯爷的话岂会有假?”
李景坤表情淡漠:“萧侯爷也有可能被人误导,不是么?”
冯天凝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皇后便道:“来人啊,把此人押了下去,命人检查‘她’的真伪。”
那舞者丝毫不反抗,被人押了下去。
萧问筠只觉得眼花缭乱。心如飞上了顶端又降下深谷,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抬起眼来朝李景坤望了去,却见他并没有望着她。只把温柔如水般的目光缓缓地拂过了冯天凝与那宫婢,他目光到处,冯天凝虽是天之骄女,却也微垂了头,那宫婢更不消说了,脸上红意到了耳朵根子。
萧问筠忽然发觉。原来他此时的模样和李景誉是那么的相象,眼波到处,便可让女子消魂蚀骨。
而且功力比李景誉强了不知多少倍。
萧问筠心底慌乱之际,却涌起了一股愤愤不平之气,怒气冲冲直朝他的后脑勺瞪了过去。
可冷不防地,他便转过头来,让萧问筠来不及收回目光,措手不及,她瞧得清楚,他微向她眨了眨眼。
萧问筠赶紧避开他的视线,垂了头,眼观心,心观鼻。
隔不了一会儿,那舞者便被人重带回了大殿,有稳婆上前行礼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经奴婢查证,此女已非处子之身,全身洁白无暇”
皇后与皇帝对望了一眼,截住了她的话:“你是说她是个女子?”
那稳婆迷惑地抬起头来:“皇后娘娘,就算不进内室检查,奴婢也可以从身形容貌断定,她确实是名女子。”
皇后挥了挥手,叫人领了那稳婆下去,转头对冯天凝温声道:“你也看见了,也听得清楚,日后,可不能再捕风便是雨。”
冯天凝表情愕然,呆了半晌才跪地行礼:“儿,儿臣,儿臣实在是太过关切二殿下,这才”
那宫婢面如死灰,垂头伏于地上,索索发抖。
李景坤道:“父皇,母后,依儿臣看,这宫婢既是耳聪目明,不如便将她调往暴房,专做那些精巧刺绣之事。”
皇后用慈蔼的目光朝李景坤望着,转过头对皇帝道:“皇上,太子之意,您意下如何?”
皇帝已一扫刚刚心中阴抑,放下了心中那块大石,笑声畅快:“太子所言极是。”
便有太监上前,提了那宫婢出去。
此番剧变,瞧得萧问筠目不暇接,这林美人便是叶子初,是个男子,她是早就知道的,可为何临到头了,真变成了女人了?
而今日之事,定是有人事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