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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徐家大院-第4部分

小说: 徐家大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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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父亲气势汹汹的拿了根钢管就走到了旁边的机器上。

    “那个长着大嘴的臭娘们你就我滚出来。”

    那个长舌妇一号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妇人见着父亲凶狠的样子也毫不退缩。

    “怎么着,你个小毛孩子还想在老娘这逞能是不是?”

    “你丈夫不会管你,我就替他好好修理修理你这张嘴。”

    母亲听见了这些话才明白原来父亲是为了他才这样做的。

    一旁的修理工在母亲的耳畔呢喃了这么一句话:

    “你看看这个男的,就知道动粗手,这种男人就是不靠谱。”

    张桦当时就不乐意了,一边向父亲走去一边回答:

    “不像有些孬种,连动手都不敢,还亏他是个男人。”

    是个男人听到这些话会羞愧,听到了这些,他也明白了自己在母亲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默默的离开了车间到外面抽烟去了。

    眼看着父亲就要动手打这个长舌妇,母亲抓住了棍子。

    “这些事情你没有必要去计较,有些嘴大的人总有一天会被她这张嘴害死。”

    说到这里,母亲看了一眼对面的妇人,拉着父亲回他的岗位上班去了。

    父亲知道张桦不想继续追究,那自己再去找事就有点自作多情了,只劝了一句不要在和那个妇人打交道就气愤的上班去了。

    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到底哪里不寻常也只有太婆自己一个人知道,她一早就坐在门口拿了一叠黄纸在折元宝。

    太公知道每年这一天她都会这样,而且太姨婆这天也会晚点陪着她一起折。

    两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折了两摞元宝。就去厨房生火做菜了,但是今天做的菜不是给人吃的。

    白烧豆腐,红烧鱼,豆腐丝炒青菜,豆渣饼,还有一壶温花雕。

    她们每天总是会拿着这些东西到她们的老家去祭祖,但是到底祭拜谁她们从来没有说过。

    骑着三轮车慢慢的来到了蒋家村,祖宅早就已经破旧不堪,自从两个人都嫁出去以后,这个家就荒废了。

    在一张小凳子上摆好这些酒菜,就拿了一些石灰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把叠好的黄纸都倒在这个圈里。

    姨婆掏出了火柴点燃了这些元宝。

    两个人都齐齐的跪在地上,仿佛在叩拜一些奇异的神灵。

    过了一会儿,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

    站起来以后,一直站在凳子旁边,嘴里小声地说着吃吧吃吧。

    仿佛吃这些饭菜的人很慢,他们一直站了两个多小时才收拾东西走人。

    在关门的一瞬间,空气中仿佛飘来了一阵声音,似有似无。

    “阿姐~”

    这两个人确实是听到了,但是还是关上了门,各自回了家,回家的时候脸色都十分凝重。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饭店了,她按照习惯使唤来奶奶做饭,准备迎接爷爷太公和父亲回来吃饭,这三个男人,一个出去赌钱了,一个出去遛弯了,一个说是上班实际上去玩的。

    但是身为女人,身为母亲,身为妻子,为他们料理好家务是他们应尽的责任。或者说她们像囚犯们每天被逼着去做这些事情,如果不做将会被狠狠的打骂。

    徐家的女人,不是个个都已经习惯了么。

    父亲依旧是吹着口哨回来的,爷爷回来的时候带了条晒干的鱼,说是隔壁村的某个人输了钱用这个抵债了,而太公则拎着他心爱的小年慢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三个男人,三代人,可是看着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相似。

    一家人吃完饭,爷爷出去赌了,父亲回房思春了,奶奶依旧坐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天空,太公和太婆则洗了脚上床用广播机听了会儿黄梅戏就睡觉了。

    太公很快就打鼾了,而太婆则迟迟不能睡着,而几里外的太姨婆也是如此。

    他们的耳边一直传来,一阵阵充满哀怨,充满着仇恨的:

    “阿姐!”

第七章 女人啊() 
醒来的时候,太婆的耳边已经没有了自己那存活了仅仅五年的弟弟那哀怨的声音。

    房间里充斥着太公如雷般的鼾声,仿佛一切东西在这声音里面都无法伤害自己,或许这就是妻子对丈夫的信任,不管夫妻感情如何,但这是自己陪伴了一生的男人。

    太婆起床洗漱完的时候就去了后面我的家,也就是新建的大院,这个时候父亲已经去上班了,爷爷奶奶也赶到码头去了。

    她拿起了扫把把门口的灰尘扫到田里去了,接着就开始准备午饭,孙子和儿子中午都会回来吃饭。可能是因为长年习惯了,好像为男人做家务变成自己应该的了。

    菜是很早就买好的带到院子去的,那个时候还没有煤气灶,需要用灶台生火,在大锅里面做菜,这很麻烦,需要不断的添柴火,而且烧火的人一般做完一道菜整个人都是发烫的。甚至不注意的话火星会烫伤皮肤。

    到达饭点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快,可能是整个上午都在忙活所以没有刻意去留意时间的问题。

    父亲和爷爷几乎是同时到达家门口的,骑着一样的车子,穿着相似的衣服,长着一样的脸,不知道的以为是一对兄弟。

    但是当饭菜都端到桌上的时候,三个人才发现不对劲,奶奶还没有回来。

    “迪星,玉怜还没有回来啊?”

    “你问我干嘛,她今天没有去码头上班啊,一个老早就不知道上哪去了,吃饭也不知道回来,估计是找个野男人寻欢去了,要让我发现了啊,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父亲听到爷爷这么诋毁自己的母亲,扔下饭碗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奶奶就回来了,只是头发有点乱,而且金耳环掉了一个。

    爷爷看见急匆匆的赶回来,上去就是一巴掌。

    “哎呀你个臭婊子,你还真的背着我找男人了啊,你要真找了还何必回来,跟你的野男人过吧!滚,别让老子看见你!”

    太婆看见自己急性子的儿子并没有阻拦,因为奶奶此时看起来确实像……

    “玉怜你到底干嘛去了?”

    奶奶提了提嗓子:

    “老街上有舞狮子看,人太多了就把头发扯乱了,回来的时候被一个人撞了一下,刚到家才发现耳环没了。”

    仿佛是刻意的,她说话的时候提高了音调,是想告诉他们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实际上到底是真的是假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父亲没有多理财,见爷爷没有再去管这件事情就放心骑车上班去了。

    听说一直教张桦的那个修理工辞职了,父亲心中一阵暗喜,那个小子一直对张桦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怀好意,这下辞职了,张桦就是属于他的了。

    刚想着要不要下班了给心仪的姑娘买一束花,表明自己的心意。

    几个拿着木棍的小混混把父亲的车子一棍子打倒。

    “你就是徐明丰是吧,老子给你松松骨头。”

    父亲本就性子急,遇到这事绝对忍不了,抄起个板砖就冲了上去,也不问问到底是为什么找事儿。

    虽然父亲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但是码头上的活他也是干过的,力气确实不小,几个街边的小混混根本没有办法制住他,反而被打跑了。

    暗处的修理工,看在眼里,难受却在心里。

    就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姑娘,就连出一口恶气的机会都没有么,可能这个男人真的比我好吧。

    父亲身上倒也没有什么大伤,就是蹭破点皮,西装被扯烂了,但是低头看表发现自己迟到了,急急忙忙扶起自行车骑到了厂里。

    “明丰,你怎么回事啊?”

    母亲看见狼狈不堪的父亲,以为他骑车掉进了臭水沟里。

    “嗨,说起来真特么晦气,吃完饭还没进场,就让几个小混混给拦路了。”

    “啊?小混混,那你没事吧。”

    “没事。”

    简简单单的没事两个字将父亲身上那种男性光芒表露无遗,此时的母亲眼神当中全是崇拜和爱慕的神色。

    小姑娘心中的英雄不就是这样的么。

    受了伤依旧站起来拍拍屁股说自己没事。

    张桦推着父亲到了管理部门,说是让他赶紧回家休息休息,上班不急,母亲帮他代班。

    虽说听不好意思,但是父亲也确实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就答应了。

    看见父亲离开的背影,张桦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下午的班上的很快,四点半就下班了,但是从厂里到租的房子有一段距离,一般都是阿姨骑着自行车带着母亲回家,但是今天母亲却推脱掉了,说是要自己散步回去。

    阿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放着她自己回去了。

    那个时候已经是深秋,路上有些微风,母亲穿的衣服很薄,有些冷了,就紧了紧衣服继续往前走。

    可是越往前走,越看不清路,再走远一点,甚至看不到自己的下半身。

    四周充满着浓浓的雾气。

    寂静地让母亲浑身不舒服,明明是交通枢纽,却看不到一辆车过去,没有人,没有路,甚至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楚。

    除了雾还是雾。

    她逐渐发觉自己离开了大路,因为她好像踩到了泥土般的下路,溪流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走。

    不知道方向,不知道时间,甚至不知道白天或者黑夜,只有心里那一望无际的绝望。

    慢慢的她倒下了,不知道倒在了什么地方,只知道自己很累,疲倦的双眼很快就闭上了。

    空气中飘荡着一阵一阵令人瑟瑟发抖的笑声。

    她顾不上那么多,只想着睡一觉吧。

    在梦里,他看见了三座连在一起的墓碑,都是姓徐的,但是除了徐什么也看不清楚。

    就这样一个梦里只有这一个画面,还有那个格格不入的笑声。

    知道她的耳边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张桦!醒醒啊张桦,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了你整整一晚上!”

第八章 当兵梦() 
张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住所的床上,旁边躺着满脸焦急的姐姐。

    她好像记不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张桦,你昨天怎么会一个人躺在棺材上?”

    “什么棺材?”

    “昨天我看见你还没有回家,就着急了,这不就出去找你去了。我就四处找啊,厂里也找了,那个姓徐的家里人也找了。后来我看见一个小孩在喊救命,就跑去那里看了一下,发现你躺在棺材上,而且那个棺材是浮在水面上的。”

    “什么浮在水面上的棺材,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忘了也好,这种事情记住了对自己不好。对了,我昨天去了姓徐的那户人家,告诉他们找不到你了,是那个徐明丰陪着我一起找的,而且最后也是他把你背回来的。”

    母亲没有说话,她在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厂里边我帮你请了假。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但是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在家小心点。”

    阿姨说完这些话叫了辆黄包车去了厂里。

    奇怪的是,今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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