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大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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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这才缓过神来。
“我怎么了?”
爷爷本来还想问为什么一直盯着那面镜子看,但是太公好像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癫痫前遇到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叫了人到三楼把太公扶了下去,顺手把一大盆子糖撒了下去,地面上的人们弯腰哄抢着喜糖,好像抢到了糖就可以发大财似的。
爷爷拎着盆子就要动身下楼,但是在下楼的时候看见镜子的碎片上好像有个人,但是仔细一看又没有了,爷爷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看花眼了没当回事就下楼继续赌牌了。
被看过的牌无一例外都会输的一干二净。
见没什么玩头,爷爷奶奶驱散了赌徒和亲友,在前院收拾屋子。
“今天不要再出去赌牌了,好好在家陪陪明丰吧。”奶奶祈求爷爷留下来陪陪父亲,毕竟这个家发生了这些事情,总要有个父亲去安抚自己的孩子的。
“要你个臭娘们管啊,滚一边去。”
扔下扫把就出了门,不知道又是上哪找麻将了。
好像自从修房子以来,爷爷就变的比以前更加嗜赌了。
奶奶收拾好院子的时候,差不多是傍晚了,热了点饭菜给爸爸端过去,自己端了一碗饭到大门口坐在板凳上吃着,看着眼前的刚刚载好的银杏树发呆。
布娃娃,布娃娃,穿花衣,穿花衣,爷爷带你去看戏。
布娃娃,布娃娃,穿花衣,穿花衣,爷爷带你去看戏。
又是那晚中年人的吟唱声,奶奶仿佛知道这声音是从何而来。
脸色的表情依旧是那么苦涩,那是每个被生活折磨的痛不欲生的女人都有的表情。
第三章 相识那日,离别调()
父亲自从发生上次癫痫事件以后,好多人觉得他是不是中邪了,就连最好的几个朋友都保持距离。
无奈的父亲整天在家抽烟喝酒,熬着日子住在这个让他充满阴影的地方。
爷爷觉得爸爸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催着父亲去找份活干。
其实真正的故事应该从这段开始讲起吧。
母亲是外地人,很年轻的时候就和姐姐一起来到我们这边打拼,从小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只身在外也没有什么心机,说她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一点都不为过。其实每个女孩子从小都梦想着长大以后可以有个骑着白马的王子带走自己。其实这个梦想的重点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而是王子本人很有钱罢了。
而我母亲也不过这些平凡姑娘当中的一个,也总会幻想着有个有钱人可以带她脱离苦海过着安逸的生活,在家好好相夫教子。
平凡的身材,平凡的长相,平凡的家境,要么是真的灰姑娘变身,否则这样的梦想永远也无法实现吧。
街上开了一家纺织厂,是做那种袋子的厂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好的,这件事情连我父亲也记不清了。
我妈妈奔着不低的工资和年轻的资本去了这家工厂。
其实每一个外地人都有一个痛苦的地方,那就是听不懂当地人的话,而当时这边的人也并不怎么会说普通话,两种语言碰撞到底发生过多少有趣的事情已经无从可知了,我的母亲也并没有向我说过这些故事。
刚开始的时候母亲只是在一家饭店里打杂,工资很低,老板脾气也不是很好,总是给这些外地来的小姑娘脸色看。所以当时我的母亲很不满意这份工作。工厂里所有人都是新工人,能接触的也不过是工人,所以来这家厂的第一天妈妈觉得挺好的,虽然沟通有些困难,但是教她使用机器的修理工人还是不错的,而且长相也不错,但是可惜工资不高,所以当时母亲没有动过和他在一起的念想,其实现在想想如果当初选择他,她的人生和我的人生完全是两回事。
再看我的父亲,纯粹的当时的富二代,当时的老家,拥有三条渔船,一家小厂,还有几块鱼塘。从小收到良好的教育,长相也不错,除了个子不高整体还是很优秀的,在那个年代身高不像现在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有钱,有钱,有钱,重要的事情记住要说三遍。
如果是你一个长相良好家境富裕和一个长相良好但家境并不殷实的穷小子你会选择哪个。
而这个选择貌似正确的答案却是我母亲人生当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到底这个决定给她带来了什么样的痛苦没有人知道。
父亲抿了口老酒,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这家纺织厂,听爷爷说这家厂新开,正好没事情就去这家厂做几天赚点零花钱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毕竟没有能力怎么守财。
这家厂比自己家开的要大些,在当时的老家也算是大厂了,而我父亲是当地的公子哥,这样的厂在他眼里其实真的不算什么,抱着玩玩的心态他也参加了这家厂的工作。当时的母亲工作的地方离他上班的地方只有几步之遥。
母亲在工作的闲暇也观察过我的父亲,大概这个每个单身女性都会干的事情吧,观察身边的男性然后在心里作比较选择哪个比较适合做自己的男伴。
父亲一身穿着衬衫西裤和皮鞋,谈吐不凡,而且看着就有一种富家子弟的气息。每当母亲用余光探看他的时候,都在认认真真的工作。
就是这时候父亲也抬头看了一眼母亲。
相视一笑。
就是这一眼,连我母亲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个时候爱上我父亲的,但我父亲告诉我,他就是这个时候爱上我母亲的。
那个时候的爱情,很纯粹,很真诚,只有彼此的喜欢,当然也免不了父母之间的掺杂。
当我的父亲认识我母亲的那一刻,他忘掉了自己最近经历的那些事情,可能是因为我母亲身上那种纯洁善良的气息让他感受到了温暖和一种莫名的自在。
年轻人的爱情往往就发生在那一个瞬间,没有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你好,我叫徐明丰。”
“张桦”
男女之间第一次简单介绍总是很简单明了,互相询问名字就算是结成朋友了。
回家以后,母亲的脑海里一直都是这个男人勤奋工作的身影,那一瞬间的对视和微笑,没有经历过恋爱的母亲对自己爱上父亲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以后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来自哪里,她只知道自己想要陪着他走完这一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下班以后,爸爸买了一点下酒菜就回家找个地方喝酒了,一回到家就觉得口干舌燥赶紧,提起酒瓶咕噜咕噜就下去了几口。父亲爱喝的不是中国的白酒也不是名贵的洋酒,而是一般人家里做菜的酒,俗称黄酒,也叫花雕。
爷爷依旧很早就去了赌场,十赌十输这个词用在我爷爷身上真的一点都不为过。
奶奶自从建房子以来就不和家里人一起吃饭了,每到饭店都会一个人端着饭碗到别的地方去吃,爷爷也因为这件事情好几次打了奶奶,但是不管爷爷再怎么欺负她,她依旧一个人吃饭,论谁也劝不了。
夏天的夕阳永远是那么好看,但是再美的景色在奶奶眼里都是黑白色的。
布娃娃,布娃娃,穿花衣,穿花衣,爷爷带你去看戏。
又是这个对于奶奶来说十分熟悉的声音。
随着这个声音,奶奶似乎也哼了起来,父亲也听见了这个诡异的声音但是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母亲的身影,权当是无聊的人在哼民谣。
隔着一亩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前方,嘴里似乎在说话。
把我的布娃娃还给我!
第四章 相见恨晚()
秋季的早上每每让人觉得很舒服,至少遍地的落叶也为这个季节增添了不少浪漫的气氛。
但是今天的早上明丰却被一阵鸣笛吵醒,这种警笛声不像是警车也不像是救护车,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我们家阿海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这种样子了!”
“布娃娃,布娃娃,穿花衣,穿花衣,爷爷带你去看。。。”
这种声音似曾相识!
民丰一下就想到了昨天傍晚的那阵中年人的声音,就是这些奇怪的词语让他美好的幻想添上了一点不好的回味。
父亲急忙穿好了衣服,穿着一双棉拖鞋就走出了门外,刚刚下楼就看见了隔壁家热闹的场景。
一辆白色的箱型面包车上赫赫写着四个大字“精神病院”。
他是读过书的人,知道什么是精神病,通俗点讲就是疯子,可是为什么大清早的就有一辆精神病院的车停在了邻居家的门口,难不成是有人知道自己发病的事情怀疑自己患上了神经病?
气愤的他紧了紧大军衣,踏着拖鞋就想跑过去理论。
阿海被三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按在车前盖上,嘴里却一直呢喃着这些话语。
这才明白过来车子来这里不是为了抓自己,而是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阿海。
阿海从小就是个调皮捣蛋鬼,长大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偷过电缆,买过假古董,还骗过别人的钱,自己家里打地基的时候挖出来的铜镜不就是阿海拿走的吗。
“自从从他家建房子的时候拿回来一个铜镜,他就是一直神经不正常,天天喊着什么布娃娃的话,刚开始我还没有在意,以为他听了什么广播在念台词,但是这都几个月了还是这个样子,我每天晚上都做恶梦,这才逼不得已打了你们的电话。”
说话的时候阿海老婆的手一直指着父亲,眼神中的怨恨似乎要将父亲吞没。
“明丰,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换衣服准备去上班,这都几点了还在那里看戏!”
爷爷的话让父亲从发呆当中惊醒过来,回家换了身衣服洗漱好瞪着自行车就奔着街上去了。
“今天去上班是不是还会碰到那个叫张桦的姑娘吗,要是能碰到的话一定要请她吃饭好好聊聊,看起来她对我又好感,有苗头!”
父亲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她觉得张桦是个不错的姑娘,甚至动了想和她在一起的念头。
张桦到厂里的时候比父亲要早一些,早早的就跟着师傅开机学着做袋子了。
看见父亲的到来,母亲的目光从师傅的神光移到了这个心仪的男生身上。
互相点头,这好像变成了他们很久以前的习惯,看见对方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做出这个动作。
师傅看在眼里,但是记恨却在心里。
工作很忙碌,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可以交谈,最多用余光去观察与自己不远的男生。
充实的一天没有闲暇让母亲想别的事情,下班的时候才会松一口气,洗洗衣服擦擦脸准备回家。
“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母亲的耳畔。
“好啊。”
好像是身体的本能,母亲让自己的姐姐先回家,说是有事情晚点回去,虽然阿姨不放心,但毕竟母亲也老大不小了,自己应该有些分寸。
当时老家最大的饭店也不过是个小酒家,而父亲则阔气的选择了这家吃,一箱啤酒,一桌子菜,这也算是当时比较奢侈的约会。
“点这么多彩,怪不好意思的要不然一会儿我付一半吧!”
母亲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