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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红楼之蚌病生珠-第72部分

小说: 红楼之蚌病生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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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可奈何,贾珠只能对胡氏说:“还请奶娘先回去帮珠儿收拾东西。可不能耽误去学里的时间的。我此番下来,怕是要汗湿,是得换衣服的。”

    胡氏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赶忙急急忙忙告退。只是离开前,她还嘱咐着贾珠:“哥儿身子弱,可不能累着自己。屋里还给哥儿热了杏仁奶,回去可得喝点子。”

    看着贾珠跑圈的身影,寇元不由说道:“这高门大户里养出来的哥儿,果然是不同的。”

    “嘁!”窦司嗤笑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得回去吃奶。”

    寇元不做多说,只是对窦司问道:“你能三言两语就解决了方才那哭哭啼啼的妇人?”

    窦司摸了摸脑袋,这才咂摸出一点儿味道:“是哦,我不能。”很快他又说,“反正我就是个粗人,管那么多干嘛。”

    跑完步后,贾珠越发觉得自己身子孱弱,非得好好锻炼一番了。他扶着自己的膝盖,只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挪动一步的样子。不用揽镜自照,贾珠也知道自己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走走,赶紧走几步,把气儿给喘匀了。”窦司捻起一块小石头,照着贾珠小腿于脚踝之间的一处地儿叮去。

    贾珠只觉得自己腿上一麻,差点使不上劲,给瘫倒在地上。不过就是那一会儿的势头。待到稳住身形,贾珠又觉得自己还好,腿上也似乎不那么沉重了。于是他也就听话走动起来。随着步伐的律动,他的呼吸也确实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待到贾珠呼吸真正平稳,寇元拿了条汗巾递给贾珠:“擦擦吧,特别是额头和背心。确实是不能让你受风着凉了的。”

    汗巾是全新的,只是布料不够上乘,但已经足够看出寇元同窦司两个粗汉子的用心了。贾珠原想说自己带着帕子,这会儿也把话给咽了回去。

    若是只擦擦手脸还好,但要解衣擦拭背心,贾珠又不好意思在人前行事。于是他问道:“可否让弟子进屋整理下仪容?”

    “都是男人,哪里那么多讲究。”窦司直接拿过贾珠手上的汗巾,照着贾珠的脸就给他抹汗。然后他又将贾珠捉进怀里,直接拿方才抹过脸的部分又给贾珠背上擦了一把。

    末了,窦司将用过的汗巾丢给寇元:“老哥哥心细些,且帮哥儿收好吧。”窦司帮贾珠紧了紧因之前的动静而松动衣带,“我们家也有个小子,比你大几岁。他可从来都没这么多讲究。别磨叽,你当跑完就完了?还有呢!”

    贾珠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从来都是由丫鬟婆子细细照料着的,家里的太太、奶奶、姑娘都是从衣食住行到生活各处无一不精。他就从来没见过这般粗犷行事的。但比起用帕子细细揩去身上的汗渍,这般随性的用汗巾一抹,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窦司拍了贾珠的肩膀一把,粗声粗气的说:“行了,你可是个爷们。可不能被内院的女人养得跟个娘们一样。”

    这话不仅贾珠听着面上一红,就是一旁的寇元都尴尬的“咳咳”几声,做出清嗓子的样子。

    “来来来,练功。”窦司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转口:“珠哥儿跟着我做。双脚张开,与肩同宽;双手打开,平与胸前;然后呼吸下蹲,气沉丹田……”

    这么一来,贾珠的腿部肌肉又开始发紧了。贾珠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摇摇欲坠的脆弱模样。不想耳边这时又传来寇元的声音:“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

    “这是……《笠翁对韵》!”贾珠心里噗嗤一笑,显然是走了神。他并不懂寇元闹出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气沉丹田!蹲好!”窦司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支柳条,用着巧劲照贾珠的膝盖抽去,“马步是习武的基础。这基础自然得夯扎实了。”

    贾珠被窦司的那股劲打得膝下一沉,不过他还是问道:“那寇元师傅是在做什么?”

    “你习武,学文也不得拉下。咱们做师傅的也只能多上点心,在你练武的时候也帮你学点文咯。”窦司想不到贾珠会问出来,只好想办法胡诌。

    贾珠心里一笑,又差点破了功。沉住膝盖后,贾珠才揶揄说:“那还是麻烦师傅念念《声律启蒙》吧。那个是从《笠翁对韵》改来的,按韵分编过了,比《笠翁对韵》更好些。”

    “练功!听你的!切莫在叽叽歪歪了。”寇元对于习文一道不过是半瓢水,窦司更是一窍不通,哪里明白哪个更好,哪个比较坏。他们只能吼叫一番,勉强维持住自己做师傅的脸面。

    贾珠心中暗笑:“《笠翁对韵》就《笠翁对韵》吧。总比读什么《三字经》、《弟子规》来得好。”

    接到贾政送来的信件,贾敏先是一喜。可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又面上淡淡的,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夜里,林如海难免为此逗了她一逗:“看这模样,你像是对自家孩子来江南读书的事情并不太热衷。可是贾珠这小子往日得罪你了。”

    “说的什么话呀。”贾敏抬眼白了林如海一眼,纤纤玉手着力在他胸前推了一把,“在你嘴里,我可成了什么人。且不说我同珠儿姑侄关系如何。被你竟是说成了我这个做姑姑的,还会同珠儿这一个孩子计较。”

    夫妻间的情趣不可言说。林如海被那一眼瞧得身上一软,心里也是酥酥麻麻的。他一边陪着不是一边凑了上去:“瞧瞧我这张嘴,可见是不会说话的。这不惹着夫人生气了。”

    这一切反应贾敏看在眼里,也确实先是一喜。可刚刚喜上眉梢,旋即她又低头微微叹了口气:“哎!”

    “你这是怎么了。”这样子,林如海也只能跟着脸上黯然。

    “也没什么。”贾敏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不过是觉得家里长辈溺爱,怕珠儿想来江南求学之事最后不过是空欢喜一场。这一忧一喜的,情绪波动之下,伤的还是自个儿的身子,所以觉得,还不如一开始不做指望。”

    林如海把手搭在贾敏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一合,将贾敏拢进自己的怀里:“你便是忧思太过了。哪里会是你说的这样。这毕竟是政兄亲自写信过来询问的。”

    “我那二哥。我自己哪有不知道的。他一贯方正,要做严父的。哪里会想到孩子求学的细节。照他觉得的,只要孩子用功,自家族学就是足够了。只要用功,状元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求学什么的怕是珠儿自个儿的主意。这孩子就是这点招人疼,懂上进。”靠在自家夫君怀里,贾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贾敏自己能说自己家亲朋好友,但林如海却不好直说。他笑了笑:“政兄为人如此,难得有一颗童稚之心。”

124。第124章() 
作者大俗人一个; 见钱眼开ing……给自己攒点装修款。……

    “比不得贵府豪贵。”冷家老太太逗了逗贾琏; “看看贵府养的孩子,多精细呀。这般雪玉可爱的。比着我们家端儿,他可是要成野孩子了!”

    一边的冷家太太也是对着贾琏一副爱得不行的模样。他们家守孝可是实打实的守足了时间; 待到各类法事做完; 那才能算是出孝; 因而可是好些时候不曾听见婴儿啼哭了。碰见贾琏这样年纪正好的孩子; 冷家太太几乎是抱着不肯撒手了。

    贾琏人小嘴甜; 在家里也没少哄贾母。因而他毫无压力的对着冷老太太说:“是琏儿同老太太投缘,老太太看着才觉得琏儿好。”

    “瞧瞧,瞧瞧这小人儿的一张嘴。”冷老太太乐呵呵的几乎合不拢嘴,“贵府的孩子伶俐。这真真是没话说了。”

    两家大人聊得欢; 家里的小孩之间的话题也不算少。谈话中; 贾珠对冷端的见识之广感叹万分,不由得问道:“这些; 可是书上没有的; 你又是从何学来的呢。”

    贾珠言语中照顾着冷端是个真真正正的孩子; 可冷端这个真真正正的孩子略带稚气的回答又将他惊了又惊:“我们读书是为了作甚; 不过是为了为官做宰,造福一方罢了。人都说纸上得来终觉浅; 更何况万事都不止读书一道的。以前祖父在的时候,他都会带着我们兄弟去庄子里看看; 简单了解下稼穑之道; 日后也不会在这些方面被人蒙蔽了。那龟和鳖就是以前教我分辨的。”

    提起已逝的祖父冷端神色依旧有些伤感; 说话都显得有些含糊了。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了:“不过书院里的先生也挺好的。”

    “书院?”贾珠问说。毕竟冷端也才不到十岁,冷家也用不着把自家孩子送去旁的学里去启蒙。可除掉冷端守孝在家的时间,他总不能小小年纪就外出求学了吧。

    冷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贾珠,大概是不知道贾珠的疑问从何而来。他自然而然的说:“就是崇雅书院呀。还有比崇雅书院更好的书院了吗?”

    又见崇雅书院。从身边人的言论来看,崇雅书院的地位果真是不太一般。但贾珠毕竟没有亲身体验过,因而并不能完全体会到它的好。

    说到书院,冷端来了精神:“书院里的先生自然是极好的。除了日常带着我们学习功课,闲暇之时还有不少郊野活动。除了体味自然之道,放松心灵。也是防止我们闭门造车,坐井观天。其实外头有不少人都是有才有干,只是因为各种原因的限制,没办法进行科举,走上仕途。”冷端话里的遗憾是显而易见的。

    末了,冷端感慨道:“如今因为守孝耽误了好些时间。原来的同窗,我怕是赶不上他们的进度了。好可惜呀。”

    “自己是不如冷端的。”贾珠心中如此作想,简直觉得自己是白白多活了一世。如今看来,他阅历、心性、境界……这些都远远不如冷端。可见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若不是郁嬷嬷不停的督促着我,我得夜郎自大到什么程度。”贾珠不由得对自己外出求学的事情又多了一重重视。毕竟比起冷端,还有其他的江南学子,他已经算落后了一大截了。

    两家人这么一次会面,大体看来还算是相谈甚欢的。王氏觉得冷家婆媳都是爽利人,并没有有些所谓书香门第拿鼻孔瞧人的穷酸劲。而冷家婆媳则觉得王氏为人大方,并不像传言里得志便猖狂的暴发户模样。

    “如今瞧着,这勋贵里也不是没有好人的。总比那些个翻脸不认人的强。”回家的路上冷家太太不由得对自家婆婆如此说,显然是受够了自家守孝时的人情冷暖。

    “人走茶凉属正常。”冷老太太倒是一脸淡定,就连脸上的褶子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优美弧度,“更何况老爷子在时,咱们就不是什么热锅,如今人家更不会来烧这冷灶了。”

    礼部尚书,虽说也是六部之一,但在外人眼里,没钱没权,不过是落了清贵二字罢了。只是那等肤浅之人,又哪里看得出清贵二字背后的底蕴。

    冷老太太自觉自家媳妇还有得磨练,自然得开口提点两句:“就说今天那王氏,人家也不过是面子情,应酬下罢了。两家孩子寺庙里遇着了,又谈得来,这便是缘分。人家懂得为人,来结个善缘。你莫不是觉着,这一面之缘下,两家能有多么深厚的情谊?”

    一番话下来,冷太太三十来岁的人脸红得竟是跟个小姑娘似的。她吞吐了片刻后才到:“媳妇自是知道,情谊什么的,是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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