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蚌病生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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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这次的燕窝粥终究是没有吃成的。过来取燕窝粥的镯儿同赵姨娘的人撞了个正着。两人撕扯起来,推倒了炉子砸了碗,最后东西都给喂了土地公公。
甚至赵姨娘那个拎不清的还在院子里嘴巴不干净:“什么豪门大户,什么名门望族!连一碗燕窝粥都吃不起,还得用抢的。”
办事不力的镯儿跪在堂前,哭哭啼啼的对着王氏请罪:“太太莫生气,是镯儿没用。厨房里的那些个贱蹄子……”
王氏似乎没听到镯儿的哭腔,只是对镯儿问道:“你说,咱们家珠儿什么时候能够到家呀。毕竟这信都送来了。让人盼得好不着急。”说话的时候,半截指甲断在王氏手心里,但她丝毫都没有察觉。
这事闹得太过分,最后还是闹进了贾母的耳朵里。她气得头直疼,晓得那赵姨娘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想着那姓赵的怎么也是自己儿子的心头好,贾母也就不便多说了。
不过贾母她的不多说,那是针对她的小儿子贾政的。对于赵姨娘,她自然有内宅妇人的一套处理办法。贾母对下人吩咐说:“以我的名义,日后每日都给赵姨娘赐上一碗汤药。她什么时候晓得事儿了,就什么时候给她停。谁求情都没有用。反正我有珠儿这个好孙子了,再也不着急抱孙子。”
第59章()
许久没回京里,贾珠只觉得北方略带干燥之意的空气都透露着熟悉。贾家的下人早就等在了码头之上,就等着接贾珠回家了。
勋贵子弟考功名的本来就少,要么走了武勋之路,要么捐个官也算是谋了个出身。这些还算是有出息,想做点事情的,还有不少纨绔子弟,整日仗着祖宗的荣光,日子过得跟混吃等死也没得差。
读书考功名的本来就少,年纪轻轻就如贾珠一般成绩不错的更是少之又少。对于贾珠这次回京,贾家自然是格外的重视。
“怎么开了大门!”贾珠很是惊奇。敕造荣国府,石狮子点缀的大门等闲不开的。就是主子们日常走动,大多走的都是侧门甚至角门。这大门的象征意义通常是大于实际意义的。
“这可是老祖宗亲自吩咐的。说是咱们珠大爷如今是举人老爷了,自然不同往日。回来了自然得开大门迎接。”外头跟着的管家生得一张巧嘴,一番话说得天花乱坠的。
“这……”贾珠语结。他想说这行为胡闹,可转念一想,他一个孙子被的,又如何能议论老祖宗的不是。
“珠大爷,您以后可是能当官老爷的人呀。说不准您以后还得考个状元回来呢。”那管家好话跟不要钱的一样说了出来。
“这……”贾珠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咱们家还在乎这个?进出这府里的官老爷还少了?”贾珠摊了摊手,最后只能这样说。
“不一样呀,珠大爷是要考状元的人。”反正是说好话,那管家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别乱讲。”无可奈何的贾珠最后只能这样表示。但那管家笑得格外殷勤,似乎贾珠的的状元就在眼前了。
“珠大爷回来了。”一路上,贾珠遇见了不少奴仆下人,他们也纷纷弯腰躬身同贾珠微笑问好。
作为晚辈,贾珠回来少不了拜见贾母。只是贾珠方一入贾母院内,就看见贾母在一众丫鬟婆子之间簇拥而出。见状,贾珠只能快步向前,而后在贾母之前跪下:“孙儿不孝,让老祖宗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贾母抹着泪,连连叹道。见贾珠要磕头下拜,她先受了一下,待贾珠磕第二个头的时候就伸手去啦,为此贾珠连磕的第三个头也就再也磕不下去了。
“小没良心的,扔下我这老婆子,这会子整这些虚礼作甚。”贾母在面上的泪意微微收敛,有些嗔怪的在贾珠肩上拍打了几记。
贾珠这会子也只能乖乖的站着,这也算是他的一种孝道了。反正以他的习武之身,这点子拍打的力度算不了什么。为了配合贾母,贾珠嘴上还说道:“是、是、是,是孙儿的不是。”
在场的众人看着这祖孙两个的互动,或掩唇,或轻笑,或适时的应和几句。但这一大家子的其乐融融和谐之态却总让贾珠觉得有些子不对劲。
贾珠扫视四周,却发现自己的母亲同元春并不在场。贾珠知道自己在王氏心中是何等地位,如今自己回来,却不见王氏在场,贾珠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你这孩子,某不是读书读傻了。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进屋。”就在贾珠扫眼沉思之际,贾母就出言相催了,“外头冷,也不怕冻着,着了风寒。”
主子经过之时,自然有丫鬟掀起门上的帘幕。屋里点着炭盆,贾母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整个屋子里格外的暖和,不过是掀起一道帘幕,屋里的热气就顺着往外涌。
寒热交替最容易受凉伤风。贾珠也来不及多思索,只想着大概是自己母亲管家事多,此刻没时间过来。
进了屋,周遭亲友自然是各种的活跃气氛,既是问贾珠一路上的见闻风光,又是问书院里的求学时光,还有人自持对科举有几分了解,拉着贾珠探讨对科举之道的各方面见解。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贾母看着眼前的一切,笑得乐呵呵的,显然是心情格外的愉悦。
眼见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晚膳的时间了。也算是借着贾珠如今回来的时机,又是有他考取了举人功名的噱头,贾家这边在园子里开了晚宴。亲朋好友因亲疏远近和男女之别而分开入座,丫鬟门上菜倒酒,伺候着的也是络绎不绝。很快,宴席上的气氛也就热了起来。
贾珠考上了举人,贾政这个当老子的自然是分外自得的。如今这宴席之上,他也算是被奉承的头一号人物。觥筹交错之际,贾政脸上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肃庄重之态。
可气氛再怎么热烈,贾珠心中的不对劲确实越发的明显了。因为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到他母亲王氏的身影。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母亲就算是再怎么忙,这么长时间了,总归是能抽出空来的。”贾珠心中默默的嘀咕着。
因是自己家,贾珠也没想太多。既然是觉得不对已经多时了,那他自然得开口发问:“老祖宗,怎么没见着我家太太。今儿回家,总得给太太敬杯酒,这段时间,珠儿让她担心受累了。”
“这孩子,你家太太还会同你计较这个。你有了出息,她脸上自然是分外有光的。”对于贾珠的发问,贾母脸上的窘迫是一闪而过。她人老成精,在场之人竟是都没看出她面上的情绪波动。
顿了顿,贾母才道:“你太太如今身子不爽利,见不得风受不得寒,如今好生将养这呢。就是你妹妹,这会子也侍疾在呢。”
王氏一贯身子爽利,在贾珠记忆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很少有王氏重病到需要将养着的时候。所以一听到贾母的说辞,贾珠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今儿是喜事,有些事情过后再说。”见贾珠脸色不对,贾母佯装生气。而后她又亲自夹了菜品放入贾珠的碗中,催促道:“快吃快吃。你在外头那么些时候,想必是想坏了家里的饭菜。”
第60章()
如今的贾珠也算是心思缜密之人。贾母颜面上的变化他或许看不出,可说话上的漏洞确实不难发现的。
王氏病重避,不出门这可以理解。贾珠也不想把家中的事情想得太过复杂。可宴席之上,不仅生病的王氏没有出现,就连侍疾的元春也一并没有出现。这就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奇怪了。确实,现在的场景同贾母说得一样,算是喜事。可这话是在贾珠向贾母询问王氏之时得到的回答。
贾珠不由得深思了,到底是什么,让贾母觉得此刻要是王氏同元春出现,这喜事也算不得是喜事了。
一阵阴冷冷的幽风吹过,在座之人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衣衫。但开过阴眼的贾珠却是能看见郁嬷嬷在朝自己走来。
“珠小子,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席?你老娘如今小产,正窝在她院子的西厢房里坐小月呢。”
贾珠可不是如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年龄一样未经人事。他前世的经历自然让他知道小产是什么意思。女人怀孕生产便如同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之中,便是从中挣出性命,那也是元气大伤。小产同正常生产相比,没有诞下婴孩,但论起对身体的损伤,比生产更为严重。
“怎么会如此!”贾珠虽然后没把这话说出来,可他的神态已经足以表达了一切。
郁嬷嬷同贾珠默契非常,两个的相处是从前世皆为幽魂的时候开始的。所以贾珠神色略微一变,郁嬷嬷就能将其中的意思猜测出来个大半。她摇了摇头道:“可别问我,我可是一路跟着你的。这都是刚回来的,哪里能知道得那么详细。”
如此一来,贾母之前的举动虽说奇怪,但多少也有了一部分解释。可贾珠对此依旧无法完全释怀。
坐立不安之下,贾珠举杯表达出自己的意思:“珠儿谢老太太一番好意。只是母亲病重,珠儿身为人子本就该随身侍疾。如今非但不曾侍疾,还饮宴享乐,实在是有违人子之道。”
一口喝干杯中之酒,贾珠道:“还请老祖宗见谅。”
贾珠此番说辞,贾母便是不想同意也只能同意。众目睽睽之下,贾珠又说得逻辑清晰,入情入理,正常情况下如何可能反对。贾母笑了笑,说道:“这孩子,自己家里还讲这些做甚。莫不是出去求学一场,人也变客气了。晓得你孝顺!”
贾母心中不悦,便是脸上不显露出来,言语里多少带着几分味道。她话里话外都有责怪贾珠求学一场,回来就同她生分了的意思在里头。
不过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话贾母还是会说的,她指了桌上的乳鸽汤顺带着赏了不少东西下去,而后又嘱咐贾珠去去就回,可别影响了王氏的歇息养病。
本就是因为贾珠而开的接风宴席因为贾珠的离开而陷入了一时的沉寂。但在场终究是有爱热闹会活跃气氛的人。因为他们的存在,这沉寂也不过就是维持了一瞬,而后又是陷入了火热的气氛之中。但不管怎样,这宴席的气氛是变了的。
为此,贾母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她唤来贾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而喝得有些头大的贾政却是满目疑惑:“母亲若是不满,再把珠儿唤来不就成了。”
这般没有头脑的话说出来让贾母更觉得羞赧。她最后只能冷笑对贾政说:“看你办得好事!”
酒意上头的贾政莫名其妙:“什么回事呀。”
王氏从来不是自怜自艾,坐以待毙之人。只是在旁人眼里她一贯顺风顺水,如今突然遭此大挫,失了孩子,十有□□是受不了的。
“母亲,喝药。”元春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调羹。她舀起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吹,觉得不烫了才送到王氏眼前,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简直觉得王氏是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显然,这会子的元春也是个觉得王氏是个受挫而难以走出的。
虽然觉得孩子幼稚得好笑,但元春的心意王氏她还是领的。她正准备说上两句,不想元春又开了口:“母亲放心,这药是舅舅家荐来的王太医开的,据说也算是亲戚。而且女儿带着丫鬟亲自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