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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战英女王-第33部分

小说: 战英女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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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杀手冷声回答:“要杀便杀,任务失败留我一人回去也是一死。”

    “你可以不死,我无极山庄可还够资格庇护你?”景上说着这话从不远处向他们走来。

    他看见战英满身满手是血,眼里满是询问和关切,战英冲他摇摇头。

    那名杀手听说是无极山庄,飞快抬头看了青松青柏一眼,先是惊讶,然后是了然…是无极山庄的,无怪乎他们只要两人就能令他们任务失败。

    景上再次淡淡说:“怎么样?可以说了吗?若是不能说,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也留你不得了。”语气中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在叙述一件普通事情一般。

    那名杀手似在权衡,没有说话,景上一瞥之下飞快捏住他的下颌,可是也为时已晚,他已经咬破牙槽里藏着的毒,此刻已然毒发,嘴角有黑血流出,身子也歪倒下去。

    战英急急上前一看,景上冲她摇摇头:“不得用了。”战英便颓然垂下手,又失去一次机会。

    青松青柏在几具尸体上认真寻找,看是否有信物或者线索。最后在后腰处发现了一处纹身。

    “七杀阁。”青松看完报出这个名字。

    景上缓缓笑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进益,杀手怎能在身上留下线索。”他转头对战英说:“你也不必太过沮丧,既然知道来路,便有办法可想。”

    战英说道:“也不用在这里费太多心思…既然雇了七杀阁,是不想别人查到自己头上的,定然不是自己出面找的七杀阁,

    他们应当是找的中间人。”

    景上激赏地看着战英,她当真是十分聪慧的女子。“的确如此,不过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倒是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抽丝剥茧。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说道其他线索,战英的神色黯然,她难过地望着躺在地上的李兴,告诉了景上他看到主管那里有书信的事。

    景上沉吟了一会儿:“若是他那里有线索,倒是方便不少…我手上有他贪腐的秘密账册,凭此应当能让他吐出些实话。”

    战英突然明白了:“是你让他把我调离采石场的吗?”

    景上颔首。战英便了然道:“如此便能解释为何他前后对我的态度不同了。”

    战英委托景上把李兴尸首暂时停在义庄,她得先回大营去问清李兴妻儿住在何处。

    回到大营已是深夜,战英便只能先休息下,明日再做计较。

    第二日战英是在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中被惊醒的,她舍房在大营的偏僻角落都听到铜锣声,可见事情紧急。

    她匆匆穿好衣服,在去校场路上随意问了个人:“什么事敲得这样急?”

    “出大事了,说是昨夜工事主管遇害,被刺死在他的院中。”那人说道。

    “死了?!”战英心中一阵冰凉,这一定不是凑巧,昨夜她刚遇埋伏,刚有一丝线索,主管便遇刺身亡,她已经可以肯定,那些信函已经不在了。

    到了校场,那里熙熙攘攘都是人头,主簿告诉了大家昨夜主管身亡之事,已经交由官府去查案了。大家好一阵喧哗,在底下交头接耳。主簿接着说道:“因事发突然,朝廷任命新的主管之前,由我暂代主管之职。工事上大家平日怎么做还怎么做,别耽误了进度。”

    说完这些便各自散去了。战英还因为断了线索沮丧不已,但是马上打起精神,当务之急还是得料理好李兴的后事。

    她找了铁牛,向他问询李兴妻儿的住处,并简单说了昨晚的事。铁牛一边为李兴的死扼腕不已,一边为战英的安危担忧。

    “李兴当真是一个重恩重义之人…只是可怜了他的妻儿了。”铁牛说着,但看战英神情难过,便打住了。

    “我爹做的不过是他身为军士分内之事,身在其位本就该保护百姓。而李兴为我做的,我却是无论如何也还不上了…。”

    铁牛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说带她去李兴家,一起好好操办李兴的后事。

    景上给战英一笔银子来安置李兴妻儿与操办后事,战英并没有推辞,她确实需要这笔钱。

    买了棺椁,在义庄把李兴安置在棺内,雇了一辆平板车拉去了李兴家。

    李兴的妻子秀云一看便是贤惠能干的女人,她看到李兴的尸首,虽悲痛欲绝,但是操办起后事却丝毫不乱,待人接物十分妥当。战英心中不由赞赏,对她更为内疚。

    待事毕,战英对她说了李兴要她改嫁的遗言,她红着眼摇摇头:“我做针线活,为大户人家做点杂活,也能把蛋儿拉扯大。我会让蛋儿读书,给李家光耀门楣。”

    战英对这女子肃然起敬:“李兴大哥是因我而死的,你放心,我会照料你和蛋儿一辈子,偿还李兴大哥对我的大恩。”

    秀云反倒要战英不要背负着太沉重的歉疚。战英把余下的银子都留给秀云方才离去。

第六十二章 请君入瓮() 
不多久,朝廷的任命下来了,主簿因对晏阳工事最为熟悉,被提为工事主管,又从平日里辅助主簿的随从当中任命了一位主簿,这晏阳的工事总算没有被耽误,依旧有条不紊进行。

    景上早在官府查封之前派人探过主管的院子,那些信笺果然已经不在了,如今主管已死,这根线是彻底断了。

    李兴的死让战英很是难过了一阵子,待她调整好心情,冷静下来后,方想到一直这么被动等待,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危险。她思索了几日,心中有了主意。

    两日后,战英去驿馆委托了一封信,寄往靖都苏府她外祖家。流放犯是有权收寄信件的,只是须得有专人审阅,里面没有大逆言论方可。

    外祖一家因在战家下狱之时奔走打点,被圣上斥为结党营私,后战家满门抄斩,虽不株连保住了全家性命,但是外祖也被罢免,唯舅舅与表哥几人担着闲职。

    在战英出靖都前一日,舅舅便托人告诉她,保命为上,既然永不能回靖都,在晏阳要善自珍重。因陛下仍对战家通敌余怒未消,还是暂且好好服役,外祖一家也只能先蛰伏,等世人淡忘了再联系。

    这也是为何战英在晏阳服役艰辛之时,外祖家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原因。若她刚服役,外祖家便打通关节,只会让陛下更痛恨,或许会让她丢了性命。

    个中原因和利害关系她都明白,只是今日有不得不写信的原因。她在信中明确告诉了舅舅写这封信的原因,要舅舅毋怪。

    信托给驿馆后的一个夜里,天空中无星也无月,浓浓的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一阵阵大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随风摇曳的树枝在夜里看来似张牙舞爪的怪兽。

    月黑,风高,杀人夜。

    战英在窗前看书,油灯照着她曼妙的身姿投影在窗纸上。也许是困乏睡着了,那身影支着下巴一动不动。

    几个不速之客飞身落在房顶上,屋顶的机关启动,几十声利箭的声音密密地响起,便有用剑格开的叮当作响之声传来。因箭势太急,片刻便有人中箭受伤后的闷哼,几条人影急急撤离,战英屋前树上两道身影利箭一般疾射而出,追那几位而去。

    屋内战英似未察觉屋外的动静,尤岿然不动。

    待青柏青松追那几道身影而去之后,立时又有一道身影仗剑飞来,剑尖闪着冷冷的光,那身影直刺向窗前的身影,径直破窗而入,刚破开便有带着锋利锯齿的转轮飞向他,他刚用剑左右各挑飞一个,不及落地,第三个极速飞转的齿轮正中他的额心,他瞪大双眼倒下时,正对上被他刺在地上的草人。

    然而这还不算完,几乎是在这个杀手倒下同时,紧接着有两人破门而入,二人身型极快,一破门便闪开一边,待飞刀射完复又飞快进屋,此时顶上掉下一张满是尖细刀刃的网。只在片刻间那两人便用剑破开网,身上只是被刀刃割伤几处,并不影响行动。

    战英躺在榻上,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灼灼望着那二人。那两名杀手便在她的直视中举剑刺向她。

    刚靠近床榻,战英按动床头一个嵌钮,一块钢板弹起,剑刺在上面产生耀眼的火花,然后从顶上落下一个精钢笼子,恰恰将二人关在其中。与此同时,那二人觉得浑身发软,除了眼珠能动,其他部位再也使不上劲来。

    床榻后的阴影处转出两个人,正是青柏青松。精钢笼子内的二人惊讶地瞪大了眼。战英轻轻一笑:“被你们调虎离山引走的二人不是他们。”那二人方觉这是引君入瓮,经过精心策划与布置的,他们那方注定失败。

    战英对松柏二人拱拱手:“剩下的劳烦二位了。”松柏躬身还礼后,开始清理现场,待现场清理完毕,战英把精钢笼子缩回屋顶,松柏二人轻松地一人扛起一位,告退后闪身不见。

    战英这才舒了口气,但仍然不敢睡着,把机关归位再启动后,手里紧紧抓着从千机谷带回的各色暗器,坐在榻上假寐了一晚,所幸没有再一波杀手突袭。

    第二日,战英一早便往青瑶赶去。去的途中她心内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害怕没有问出有用的消息,那又要陷入被动与无止境的等待。

    到了后院并不见景上,青桐带她往一处暗道走去,走了一会儿,到了一间地下密室。那里常年无光,只靠墙上的火把和密室正中的火盆来照明。

    昨夜抓来的二人被缚于架上,景上正坐在桌旁喝茶。在这样脏乱的环境下,景上看上去依旧不染纤尘,温润如一块美玉。

    战英一来便急急问道:“如何?”

    景上微微一笑:“如同你所料那般,对方看了你的信之后,又出重金暗杀你,但是七杀阁主已经与我做了交易,不接这活。一时之间他们找不出别的暗杀组织来接,于是铤而走险派出自己人准备一举击杀成功。”景上顿了顿,“他们昨夜本来志在必得,总共派出20名杀手,幸亏我们早有准备,否则你性命堪忧。”

    战英忙问道:“这二人可招了,主使者是谁?”

    景上傲然说道:“服下我的无忧散,还没人不说真话的。他们已经说了自己的身份了,来自汴国太师的府上,这让我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战英腾地站起:“汴国太师府上!”景上摆摆手示意她莫急,接着说道:“那二人也只是小角色,并不清楚各种缘由,但是我已经能推断个中原委了。”

    战英神色急切等着景上继续说。

    景上顿了顿说道:“两国交战,离间计这招古已有之。你父战耀庭被称作靖国之盾,戍守边疆多年,更是无数次击退汴国的进犯。我早听说汴国太师纳木罕是一个极其阴毒之人,喜功好战,深得汴国大王的宠信。应该是他惧怕你父亲的威名所以用反间计除去你父亲,打散了战家军,为自己日后进犯靖国扫清障碍。”

第六十三章 心疾而死() 
好一个离间计,弄的她家破人亡,父亲一世威名扫地,那么多人无辜受累。不但如此,还数次欲置她于死地,多么歹毒。

    她原是要为战家洗清冤屈的,如今这仇人在敌国,如何洗清冤屈?她若申冤,哪个君主会承认自己中了离间计,冤枉了贤臣?

    战英心中时而如数九寒冬的天,冰凉一片;时而如火里浇了油,腾腾燃烧。她心中原本无根的恨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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