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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重返学生年代-第58部分

小说: 重返学生年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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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常回家() 
说是置办年货,实际上是买酒,时母的小舅,时不待的舅爷爷是个嗜酒之人,他不喝水,只喝酒。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喝酒,用酒漱口,午睡前也要喝酒,酒是助眠之物,晚酒更是少不得,吃饭要酒下菜,不喝的酣畅淋漓了坚决不下桌。

    长期喝酒的人脸上会呈一种暗红色,眼睑也会特别厚,看着有些吓人,记得第一次见舅爷爷的时候,小时不待怕得哇哇大哭。大概从小形成的印象所致,时不待对舅爷爷一直不亲近,除了逢年过节喊一声外,再无其它更多的接触。可是,时不待记得,舅爷爷去世之后,他在葬礼上哭的泣不成声,终归是亲人,那份血缘关系是摆脱不了的。

    一道电流在脑子里划过,时不待忽然想到,舅爷爷去世是哪年?他无法确定准确的年份,但可以肯定是他念高中的时候,难道就是今年?如果他记得不错,舅爷爷是年后不久过世的!

    这意味着,前世的今天,是他见舅爷爷的最后一面!

    年货置办的还算顺利,但在重头戏,也就是酒上,时父和时母出现了争执,时母坚持买国窖,说价格实惠品质也不错。而时父认为,要送出手的东西,又不是自己喝,图个面子讲个排场,至少得买五粮液。时母不同意,说一家人谁会在意这个?时父坚持己见,说你舅爷爷是爱酒之人,跟他买点好酒怎么了?

    父母争执不休,似乎谁都有谁的道理,时不待想着舅爷爷的事,胸中生起无名火道,“那么多人一瓶酒肯定不够,国窖和五粮液各买一瓶不就行了。”

    时母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儿子已经是身怀几百万的小老板,做母亲的这么斤斤计较实在不该,于是她妥协道,“我听儿子的。”

    时父当然同意了,“我也听儿子的。”

    结账的时候,时不待本能地掏了钱包,时母心疼儿子,不让付钱,这回时父学聪明了,懒得和她多说,直接把人拖走。其实也没多少钱,水果保健品加酒,一共才三千来块。

    买好了年货,一家三口喜气洋洋上门吃年饭了,不,准确来说,时不待的心情是沉重的,不过黑着脸上门太霉气,他只能伪装的很开心的样子。是舅爷爷开的门,和时不待记忆中的模样没变,他人都没看,先接过酒,一看牌子,脸上的褶子都少了许多。

    按照惯例,在客厅唠了会儿家常,时不待有意无意地往舅爷爷看,想到那些猜疑的事,心中越来越难受。团圆饭做好了。今天掌厨的是姑妈,姑妈的手艺是家族里最好的,特别是年饭那几道硬菜,份量极足味道极佳。

    大圆桌上摆着十多个盆子盘子,青菜只有几盘,大多是用大铁盆装的大荤肉菜,鸡鸭这种常见的自然是不用说了,主打是当地的特色菜,什么腌菜扣肉,什么蛋卷馊肉炖汤,还有驴肉腱子肉混烧之类的,那味儿绝了。

    时不待本该大快朵颐,毕竟后来因为银行特殊的工作性质,经常过年都不能回来,错过了很多次大饱口福的机会,可他实在没有胃口。有好酒在手,舅爷爷几杯下肚兴致大好,问起了时不待的学习情况,时母骄傲的回答,儿子在明达中学是年级二十多名。

    被老教授骂的狗血淋头的成绩,换在这却是一片惊叹声,明达中学是什么地儿,能考二十多名,那是妥妥的重点大学料子啊。小舅女儿在读初中,成绩一直不大理想,被小舅问到学习经验和方法,时不待主要谈了一个词——总结。

    只有掌握了总结的技巧,才能巩固已经习得的,并向更深奥的知识发起挑战。

    吃完年饭,舅爷爷发红包了,拿着红包,手上是热的,心里是酸的,现在再看,舅爷爷的脸根本不吓人,明明很和蔼很慈祥啊,也不知道小时候是怎么想的。舅爷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红包钱是存在他这,将来要收利息的。

    时不待当然满口答应,说以后工作了,一定给舅爷爷包大大的红包。本来想跟舅爷爷多说说话的,可一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说实在的,他对舅爷爷的近况完全不了解,也不知道能聊什么。时不待很生气,他气自己,为什么连陪长辈说说话都做不到?

    晚饭要转移阵地,去爷爷奶奶家吃,时母提出要走,时不待这才意识到他错过了弥补遗憾的机会。很多事情稍纵即逝,出门那刻,他最后看了舅爷爷一眼,老人的脸上挂着暖洋洋的笑,嘴里念叨着,“常回家看看。”

    下楼,时不待装作无意地问道,“妈,我觉得舅爷爷气色不太好,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了吧?”

    时母惊道,“你也发现了?我准备年后带小舅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就这几天不行吗?”时不待心中也明白,可还是坚持问道。

    “医院也要放假的,过年去根本没几个人。”时母摇头道。

    到了爷爷家楼下,回忆如潮涌上心弦,爷爷是位抗战老兵,身材魁梧铁骨铮铮,小时候时不待在爷爷家住过一段时间,下象棋和翻字典都是爷爷手把手教会的,所以心理上自然亲近一些。爷爷现在的身体还很健朗,健步如飞的,精气神十足。到了时不待三十多那会儿,爷爷只能坐轮椅了,老人好动,成天坐着别提多难受了。

    进门和爷爷奶奶道了声好,爷爷亲热的拉着时不待的手坐下,说起了往事,看着比记忆中更年轻的爷爷,时不待打心底高兴。时母进厨房帮奶奶打下手,奶奶身体也很好,六十的年纪了还能鼓捣出一桌菜来。晚饭,又是一桌满汉全席,过年就是大口吃肉,实际上现代人营养过剩了,根本吃不了,比如时不待现在看肉就想吐了。

    但是,为了让爷爷奶奶高兴,时不待还是添了两次饭,果然,奶奶拧着的眉头都笑开了。其实,做长辈的心思很简单,无非是希望长辈回来,在家吃好睡好罢了。

第104章:庙里上香() 
吃过饭自然是看春晚了,作为每年的娱乐保留节目,虽然一再被网友用激烈的言辞攻击,可它依旧如一棵常青树屹立不倒。其实节目难看真的不能怪春晚,它是要做给大众看的,大众不仅人口基数大,年龄分布层次也不一,所谓众口难调,老年观众和青年观众的需求是截然不同的。

    但有种节目是例外——小品,它的搞笑成分能很好淡化掉年龄的代沟与隔阂,快乐是所有不同年龄层段共同追求的事物。所以,一年一年,小品节目的数量愈来愈多了。

    时不待属于青年观众,他把自己列入无聊青年观众中最无聊的那一类,原因很简单,这一年的春晚他看过,如此一来,最为期待的小品也变得枯燥无味。坐在爷爷身边,他直打哈欠昏昏欲睡,钓了半天鱼,最后还是睡着了,大概是爷爷家的温馨让他很有安全感。

    春晚播的热火朝天,时不待自岿然不动,忽的外头锣鼓喧天,一声蜂鸣涌上天际,随即一发不可收拾,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时不待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炮仗惊醒了,他一望墙上的挂钟,心道,哎呀,十二点了,就这么晕晕乎乎的跨年了?

    手机响了,时不待走到阳台上,把窗打开,迎着绚烂的烟花,努力想听清楚电话里在说什么,可奈何烟花声太大,他只能不断重复着,“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第一个电话是石任杰打来的,他见时不待那边太闹腾,干吼了几句新年快乐,只得挂掉了电话。接着,第二个电话来了,很意外,是陈心的。

    更奇怪的是,陈心的电话一通,外边的啪啪声小了一些,把窗户一关,好歹能听清在讲什么了。

    “在哪过年?”陈心在电话里问道。

    “回老家了,在南城呢。”时不待回答道。

    陈心想了一会儿,大概不知道南城在哪,忽然,他难得文艺的说了一句新年祝福语。

    “愿新的一年里,你事业顺心,生活顺意,天天顺心顺意。”

    面对陈心的突然袭击,时不待有些猝不及防,一时语塞道,“你也是,哈哈,新年快乐。”

    烟花不息,电话不止,想到的没想到的,他们都打来了。

    师姐师兄们、604的室友们、土豆、徐颖、杨姐、彭教练、宁小悦、波仔、胡哥……

    还有易茹。

    不知着了什么魔,面对这个有过几夜露水的姑娘,时不待显得特别慎重,他跑下楼去,走在遍地都是红色炮仗尸体的小路上,安静的听着。电话里易茹讲到,她在天上,是的,过年了她没有回家,而是在跟飞往沪市的航班,她说她又去了那家酒店,还好过年大城市空了,酒店不得已打折降价,不然她真住不起。她还说了,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窗帘是开的,看着冷清的天空好想他。

    还有应欢。

    妮子估计也在乡下,电话那边闹腾的厉害,只听一阵风的呼啸声,应欢在奔跑,逃到一个安静点能说话的地方,应欢喘着气儿说道,“唔,新年快乐。”

    一听这熟悉的声,时不待就乐了,故意逗道,“你是第一个打给我的吗?”

    “唔,不是。”应欢想也没想,果断说道。

    时不待一顿,问道,“那你打给谁的?”

    “唔,奶奶。”应欢补充解释道,“我在南极做志愿者。”

    “南极?”时不待快晕菜了,追问道,“在南极能干什么?”

    应欢回答依然简洁明了,“唔,捡废弃漂流物。”

    时不待感觉这妮子活在另一个世界,放着阖家团圆的春节不过,跑那么远去吃这个苦,她瘦小的身子,能经得住这冻吗?

    “走之前也不跟我说声?”时不待莫名来了火气。

    “唔,我怕你会跟我一起走。”

    “跟你一起走不好吗?”

    “那你就不能回家过春节了。”

    时不待无语,他想到应欢说过的,她父母离异,父亲找了个继母,应欢无法融入这个家庭,想来去南极也是一种逃避的手段,就是不知道往年的春节是怎么过的。

    “下个春节,我们一起过吧。”时不待忽然道。

    霎时,百花齐放,烟花由光束展开成朵状,斑斓的色彩映红了半边天,与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轰鸣炸裂声。有人说,这是个愚蠢的民族,用火药发明鞭炮而不是枪弹。其实,这是个浪漫的民族,不做杀人武器,甘做漫天星火。

    起码,看着红彤彤的天,时不待为生为这个民族而骄傲。应欢回复的声音很低,耳边头顶的噼啪声很吵,可时不待还是听清楚了,那一声轻轻的“嗯”。

    “那就一言为定了。”

    跨年了,新年了,如此轮转,周而复始。

    在爷爷家睡下,六七点被时母叫醒,说是去庙里,给菩萨拜年。奶奶早备好了煮鸡蛋,这是习俗,初一吃上两颗,包考双百分。时父懒床上不想去,时母也就不强求了,用她的话说是,反正你老了找菩萨求事业也没用,我只能指望儿子了。”

    意思是,无论如何时不待是要去的。好在庙也不远,走条小路七弯八拐的,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庙的旁边是墓园,据说葬在这风水比较好,虽不知真假,但碑旁的常青树的确长势喜人。

    庙外有卖香火的小贩,香火价报的极高,号称是庙里内部人员,买了都是功德钱。本来时母还犹豫的,一听还有这门道,就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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