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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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原因已经摆在眼前,南征北战的功劳全被弟弟们占去了,他心里当然不好受。而太子的弟弟们得到了军队的拥护,又为国家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最后成果被哥哥拿去,也会心有不甘。哥哥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只能找机会除掉立功太多的弟弟,而弟弟为了使自己劳有所得,也要找机会扳倒坐享其成的哥哥。于是,历朝历代经常上演的兄弟反目戏码就会登场,杨广就是这样干的。
不多时,他在清河公杨素的谋划下,成功离间文帝与太子之间的关系。杨勇这人生性好色,生活也极度奢侈,许多官宦商贾也是投其所好,不断敬献美女珍宝,使其家中不仅妻妾成群,所藏珍宝也是数不胜数,这让独孤皇后相当不满。而身为晋王的杨广察觉到母亲对兄长的不满,深知母亲为人的心性,见不得男人三妻四妾,整日醉倒在乱花从中。所以除了正妻萧氏和文帝赐婚的番邦女子流氏,便不再纳妾,生活也一切从简。这一比较,独孤皇后便愈发厌恶杨勇,转而对杨广的德行赞赏有加,有意废杨勇太子之位而立次子杨广为太子。杨勇得知母亲的想法,知道母亲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如果母亲执意废黜自己,那么,这太子之位便难保了,念及此处,心中甚是惶恐,但因他平日种种作为,也没有个得力的人在身边,对于自己的处境也是无能为力。文帝知道他内心不安,知道这杨勇虽然奢靡,但心性耿直,没有坏心,生活的不正之陋习改掉便是,太子之位不至于要废。思前想后,便派杨素去观察、教导他,可谁又知道,这杨素早就为杨广所用,皇帝此举,更是把杨勇推向绝路了。这杨素伴在杨勇身边,让杨广更加容易的知道杨勇的一举一动,一步步地设好局,等着杨勇上套。这日,文帝又因杨勇屡教不改而当着文武大臣的面训斥于他,并让他回家面壁思过,没有皇帝的旨意,不得离府半步,杨勇失了面子,心里很是不痛快,但那人除了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天子,他杨勇哪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又能如何,只能回家借酒浇愁。如此几日,昔日巴结他的大臣也一个个对他敬而远之,只有清河公杨素作陪。
而此刻,杨广却在皇宫之内,文帝面前为杨勇求着情。“父皇,听说往日与太子来往密切的大臣见他被罚,却连一个前去探望的都没有,这让王兄今后如何面对文武百官。王兄毕竟是太子,将来也要接替父皇掌管着天下。此番小惩大诫一番便也够了,还望父皇解了王兄的禁足。”听言,文帝更是气愤:“哼!枉他是太子,此番我罚他,却没有一个大臣帮他说情。还不是因为他其身不正,平日结交的都是些狐朋狗友,他如此,将来怎能担当一国之君!”杨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但马上情感真切地请求道:“父皇,王兄虽然所为虽有不当之处,但他个性直率,对父皇是忠心耿耿,也帮助父皇处理过许多事宜,立下许多功劳。还请父皇宽恕王兄吧!”见杨广如此顾及兄弟情谊,文帝心中也有所动,变叹道:“哎!我只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陋习难改啊!他要有你一半品性朕就知足了!”杨广连忙主动请缨到:“父皇,儿臣愿意帮助王兄改正陋习。”听他这么说了,文帝心中也宽慰了不少,便点点头:“我看他也面壁数日,你陪朕去看看,他反思到了些什么吧。”终于到了这一步,杨广心中喜悦之情从双目中隐隐透出,但嘴上却推辞道:“父皇,儿臣也很想去探望王兄,但,王兄对我有过一些误会,此番他又正在受罚,我还是不去为好,以免王兄心中不悦。”杨勇不想杨广这般沉得住气,以往听到些闲言碎语,心中对功绩卓越的杨广很是不满,面上也表现的淋漓尽致,在文帝面前也多次挑过杨广的不是,文帝自然清楚杨广的意思。但他笑了笑:“太子要知道你对他的心意该自惭形秽了。走吧,朕让你一同前去,你便跟着就是了。”
而这边,杨勇又喝的醉醺醺的,趁他醉意朦胧,杨素故意激怒杨勇,杨勇这人没心眼,便一股脑说出许多抱怨皇帝的话,并大喊:“有什么了不起了,哼!等我做了皇帝,看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能耐我何!”好巧不巧,文帝把这话听得真切,又看到杨勇不仅不思己过,还有诸多抱怨,更甚者,是公然表现对皇位的觊觎之心,这下怕是回天乏术了。文帝一怒之下便颁布了废黜太子杨勇的诏书,将其贬为庶民。此事也怨不得别人,总的说来,只因文帝与独孤皇后生性节俭,而这杨勇却生活奢靡,为人又太直,不会讨得文帝开心,而他对皇帝大不敬之言论又真真切切传到皇帝耳中,更是成了被废黜的导火索。可这方面杨广可是尽得人心,那在文帝眼里,就是生活简朴、为人诚恳、善待下属、做事沉稳、也不失魄力,总之,尽是优点,是越看越满意。终于,在独孤皇后的帮衬下,于公元600年,改立杨广为太子。
第八章 愤然离去()
换做是别人,此时早来巴结杨广了,但是,皇甫长德与杜林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杜林与杨广南下十年,多少也是知道他的个性,但皇甫长德却是十分不理解。出于仁出于义。来来去去,也让杨广心里极为不悦,却也碍于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大哥,没有发作。就这么一直僵着,直到八月十五,中秋那天。
太子府内,当所有人为了节日而忙碌的时候,杨广,此时的太子,却与他的义兄怒目相向。“大哥,我今日仍尊称你为大哥,因为我心中敬重你,感激你。可你为何还是不能理解我了。这么多年来,我出生入死,走南征北,伤痕无数。他杨勇做过什么,他只是躲在皇城之中的怕死之辈。况且,这是父皇所做的决定,我哪有不从之理。”见他说的这么义正言辞,皇甫长德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你敢向天发誓你没有设计陷害与他,可有在皇上面前作戏?”此话一出,杜林顿时一身冷汗。也许,这天下除了皇帝,只有他敢这般质问与他了,换做别人,杨广早已下令将其拖出去砍了,但面对大哥,他也许真的无法这么做,沉默片刻,他开口道“是,是我暗中命人上奏父皇的。但我只是向父皇告之实情,并无错!至于做戏之说,我只是为了寻得父王开心,让他高兴有什么不好,这也无错!”听言皇甫冷哼一声“看来我与太子殿下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也不便伴与太子左右了。”说完便要向外走去,杨广杜林同时喊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杨广愤愤地问道,皇甫长德冷冷地回了句:“微臣不才,不能辅佐太子殿下,还请太子另谋高就”。杨广握了握拳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真的要走?”“是”回答的简短有力。“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忘了我们当初结义的誓言了?”杜林怒气冲冲地朝二人喊道,“大哥,三弟或许有错,但如今他已是太子,而且,你也说过,他本就是治国之才。却为何要离去?”皇甫背对着他,说了句:“要走要留,你自己决定”,便走出了大厅。“你以为你可以这么轻易地离开!”杨广怒了,真的怒了,他如此看重的大哥却这么的不理解他,不支持他,还要离他而去,他怎会答应。“大哥!”杜林重重的喊了一声,转头看了杨广一眼,一跺脚,便向着皇甫长德追了去。眼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太子府。杨广缓缓地坐到了椅子上,叹了叹气“我没错”,声音很轻,轻的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太子府的人从未见过一向不可一世的太子这般,失落,对,是失落。没有人敢来安慰,就这么让他一个个静静地坐着。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陈国后殿的回廊上,心,便就软了下来。许久之后,他抬起头,“来啊!”听到太子终于开口了,如今太子贴身侍卫秦氏兄弟赶紧跑进来,“属下在!”杨广正了正脸色,对二人道“给我传话给左右卫,如果执意离开,今日戌时之前必须消失,如若不然,就永远别走了!”说完,起身走向了内堂,秦氏两兄弟对望了一眼,当年这三兄弟结义可是他们亲眼见证的,三人的感情这十多年来他们也看在眼里,今日为何会成如此局面。虽有迟疑,但太子的话也不敢不听,随即跑了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皇甫长德并没有喜悦,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怎能如此轻易放下,但是,眼下杨广为了争夺地位,心机越发深,手段愈发狠,他实在不想与其苟合。此时在皇甫府里的杜林叹了口气“大哥,你真的要走?”皇甫长德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好,我与你一起走,酉时三刻,城门见!”说完便要向外走,“二弟!”杜林转过身来,皇甫长德见其坚定的眼神,把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笑了笑,重复了杜林的话,“酉三刻时,城门见!”杜林见此,便大步朝自己的府邸而去,酉时将近,快些收拾才好。
见杜林出府,皇甫长德转过身,此时阮秋云正抱着他们的儿子,两岁大的皇甫少城,站在厅内,身旁是如今十岁大的馨儿,他走过去,接过少城,对着秋云温柔地说道“娘子,谢谢你!”想当初,是为了讨得岳父喜欢而做了官,如今岳父已驾鹤西去,没有人再在意他是否为官了,只是,辞官而去,今后生活必然不如现在,自己倒不怕,却担心委屈了妻儿,心中每念及此,都无法坚定辞官决心,但是,伴与杨广身边,常此以往,杨广能忍他一时,却不能永久,以他现在手段,是必然会给妻儿找来杀身之祸的。好在这阮秋云也不是贪念荣华之人,见丈夫日益烦恼,便主动提出让他辞去官职。如此善解人意的娇妻,让他如何不爱呢。“不多说了,赶紧收拾吧。”阮秋云催促道。
酉时将尽,城门内,一身粗布衣服的皇甫长德在马车旁驻足而立,离开,并没有向皇帝请辞,这些年来,文帝对他二人也是极为满意,多次要提拔,却被他婉拒了,他的志向并不在此,如今的官衔已经够了。如今要走,皇帝定然不会同意的,但既然杨广同意放他们离开,那他自会遮掩,他们也不会落得个欺君瞒上之罪了。话虽如此,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走,只有像现在这样,打扮成平民的样子,好在今日中秋,城内来来往往的人多,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而现在的他神色凝重,约定的时间快过了,二弟许久不来,难道出什么事了,“二弟夫妇怎么还没到?”阮秋云从车内探出头来问道,皇甫长德摇摇头,“难道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仿佛妻子说出心中的担心,他扭头对阮秋云讲到,“你们在此等候,我去他府里看看。”刚走两步,只见前方一人纵马而来,看着身形,却是杜林没错,他急忙迎上去,阮秋云也从车内出来。杜林急忙下马,口里喘着粗气,还未等二人询问就开口说道“大哥,我走不了了,素儿她临盆在即”这正是皇甫长德下午欲说之事,当时他只是担心弟妹怀有身孕,是否能够坐车颠簸,如今,那胎儿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急着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啊?”阮秋云着急了,素儿妹妹此时生产,少说也要个把时辰,到时戌时已过,他们定是走不了的。“大哥大嫂,别管我们了,你们赶紧走吧,不然就永远走不了了。”“可是…”皇甫长德迟疑道,见大哥犹豫不决,杜林更是着急“大哥,别可是了,等你安定下来,便告知与我,日后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