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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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鲁莽,冲撞了大人,虽然老朽不知其中缘由,但劳烦大人高抬贵手,饶了小儿这次。”一代智者此时作为一个平常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孩子言语如此卑微,让人不禁心酸,可易流川却不管不顾,径直向衙内走去,这一举动让灵溪平添几分怒火,冲上前一把抓住易流川喊道:“你站住。”多想执子之手,却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种方式。易流川有几分恼怒的甩开灵溪的手,侧过头淡淡地说道:“别烦我,不然让你们都去陪他。”说着,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只留下原地怆然的代灵溪!
一行人回到百草堂,阮秋云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悲伤,皇甫长德也沉默不语,李心柔把一杯热茶放到阮秋云面前,看了看代百草,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灵溪站在大堂之外,望着屋子里愁云不展的四个人。心中惆怅万千,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可现在任凭她满心的愧疚却也无从说起,这时,耳边传来低低的呜咽声。阮伯母因担心少城的安慰却又无能为力心中的伤感无法掩饰的表现了出来,灵溪刚欲上前,娘却抢先一步安慰起阮伯母。一直没说话的皇甫长德也开口道:“云儿,你别太担心了。易大人无端受此冲撞,想必现在还在气头上,待晚些我再去府衙向大人问清缘由,也许只是我们多虑了。”听闻此言李心柔也连忙说道:“是啊,适才我看那易大人也没有什么大碍,想必只是受了惊,一时气愤才把少城关了起来,可能明日便会放出来。”阮秋云听了几句安慰情绪稍事平复了一下,李心柔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说道:“对了,之儿和馨儿今日便回,之前那易大人摔伤腿还是之儿去诊治的,一来二去应该与那易大人有几分交情,到时也可让之儿去求求情。”谈到与那易大人的交情,倒是没有谁能自家溪儿比了,只是李心柔心里也明白几分,今日之事也算是因灵溪而起,此时,便也没有提她。想到还有个能在易大人面前说话的人,阮秋云便点了点头,舒了口气。
府衙之内,易流川半躺在小院的藤椅上,藤椅在主人的控制下前后慢慢的摇动着,藤椅之上的他双眼微合,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突然,他睁开双眼,双脚用力地点地,在他强大的力道之下摇晃的藤椅立刻定住。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了破成两半的石坠,看了看,随即用力的扔了出去。这情形正好被刚刚走进来的文斌看到,眼中没有惊恐,倒是多了一份担忧。见到文斌,易流川又静静地躺了回去。文斌走到跟前说道:“太子,那皇甫少城在狱中很是狂躁,刚刚送去的饭菜打碎了一地,还险些弄伤送饭的狱卒,,嘴里嚷嚷着要见太子您呢。”听文斌说完,易流川淡淡一笑:“是吗,他那么有力气便不要给他饭吃了。”文斌点了点头,有继续问道:“那太子准备怎么处置他?”“怎么处置?”易流川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同时,还有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该如何处置,又该怎样自处,他也苦恼不是?
见太子愁眉紧锁,半天没说话,文斌便识趣地要退了下去。刚走两步,易流川开口道:“你去给我找几个姑娘来,越风尘的越好!”文斌突然停下脚步吃惊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太子,“难道是被那代灵溪给刺激傻了吗,太子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还不等他满心的疑惑表露出来,易流川补充道:“然后,放个消息出去,皇甫少城果公然袭击朝廷命官、出言不逊且不思悔改,继而打伤狱卒,罪大恶极。根据我大隋律法,当发配边疆,即日便上报朝廷。”闻言,文斌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太子,你差点把我吓死,以为你……”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易流川瞪大的双眼给堵了回去。连忙说道:“属下立刻去办!”说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第三十二章 如若不见()
百草堂内,刚刚缓和下来的心情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阮秋云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李心柔连忙把她扶到座椅之上,代百草一面为她把着脉,一面吩咐一时惊慌失措的灵溪去拿药,片刻,灵溪便拿着药跌跌撞撞的来了,代百草接过药瓶,放到阮秋云鼻前,之间脸色苍白的阮秋云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可知觉还没有完全恢复又泣不成声,代百草轻声说道:“亲家,忧能伤身哪、你身子骨一向孱弱,还是勿要过分伤心!眼下我们应该冷静下来想法子把少城救出来才对呀!”一直守在一旁那一世英明的皇甫长德此时也失了方寸,眼见爱妻醒来,便嘱托代百草道:“百草兄,秋云就劳烦二位照料,我去府衙看看。”说着就要往外走,代百草反应却快,一把抓住皇甫长德说道:“若谷兄,你此时去府衙实在不妥,早些你也看到,那易大人态度如此之坚硬,对我们也爱答不理,还说出要将我们一并关押的话,现在去,想必也无济于事啊!”可皇甫长德岂能不知,只是如今护子心切,也容不得她多考虑,“百草兄,可眼下我们又能如何,总不能眼睁睁开着少城被发配边疆吧。再说少城为何受此劫难我们还不知,总得找那易大人问问清楚!”
皇甫长德说的倒是没错,关于少城为何被抓,他们夫妻可是一点头绪也摸不着。平日少城也没有提过跟那易大人有什么交情,更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交的恶,竟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难不成是少城因为那小子向来冲动,有什么地方得罪易大人了?皇甫长德心里也一直有这样的担心,无论如何,还是想去问问清楚事情的缘由。而他身后的代百草自然是另有心思,这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的很,听了皇甫长德的话,不由自主的望了灵溪一眼,灵溪看到代百草的眼神,心中也明白爹的意思,解铃还须系铃人。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皇甫长德便要挣脱代百草的手了。而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灵溪开口了,“皇甫伯伯,您别去了。”由于情急,这话说的很大声,待大家都反应过来,怔怔望着灵溪时,她又有些语塞,她很想说“对不起”,此时却是因她而起,可她支支吾吾半天开不了口,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您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把少城哥哥带回来。”说着,一转身向外快速跑去。
灵溪一鼓作气跑到衙门里,似乎跑的太快,府外两个衙役都来不及拦她,就让她跑进内院了。之前给易流川治疗腿伤的时候她几乎天天过来,这条路她也熟得很,便一口气跑到他的内院,可突然冒出的身影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文斌灵溪倒不觉得意外,不过还是不自觉的感叹道:“我说呢,怎么会一路这么顺畅,好像都没有人拦我似得。”听她这么说,文斌笑了,心想着,太子所做的一切本就是想她来,又怎么把她拒之门外呢。不过此时自然是不能告诉她的,便佯装意外的问道:“代姑娘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被他这么一问,灵溪也反应过来,也不知自己为何就这么一路跑到易流川的内院来,似乎有股力量牵引着她,灵溪心里这么想着,嘴上竟也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他会在这里,所以我就跑来了。”她说得那么自然,文斌听着却多了一份惆怅,明明是极有缘分的两个人,怎奈这般?“哎~”文斌不由得摇头叹了叹气,这倒把灵溪弄得没头没脑的,忙问道:“你怎么了?”文斌连忙收了收神,说道:“想必代姑娘是来找大人的吧,不过大人此时不方便见客,有什么事改日再来吧。”无需问代灵溪此行的目的,文斌便提前回绝了她。
灵溪其实也料到如今易流川也不会轻易见自己,她何尝愿意面对他呢,毕竟心中对他也有几分歉疚和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可已经答应了皇甫伯伯,一定会把少城哥哥带回去,既然来了,还是要鼓起勇气见上一面才行。望了望易流川居所紧闭的门,她轻声问道:“文公子,易大人在里面对不对。你帮我通传一下,让我见见他好吗?”知道自己理亏,而此时也不能逞一时意气,灵溪只好低声下气让文斌帮自己一把,可文斌说道:“代姑娘,恕在下无能为力,大人有交代,今日谁都不见。”灵溪还是忍不住急了“那少城哥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发配边疆那么严重吗?你让易大人出来,如果他生我的气大可以冲着我来。”看她着急的神情,文斌宽慰道:“代姑娘,此事与你无关,是那皇甫少城不分缘由跑来生事,大人只是依法处置,并没有涉及私人恩怨!”文斌还特地强调了“私人恩怨”四个字,虽然他清楚,太子这回是不太理智,不过他也清楚,太子不会把皇甫少城发配边疆,只是心中一时气愤,同时,也想测试一下自己与那皇甫少城,在代灵溪的心中,到底谁比较重要。堂堂太子,即将拥有天下,却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自己的分量,真是难为他了。
可这些,灵溪自然是不明白,推开文斌便向前冲去,文斌似乎来不及阻止。可才走到门外,欲推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她便停止了脚步。刚刚在远处不曾留意,走近了才听到屋内传出的动静,只听见“大人,来嘛,多喝一杯嘛!”“大人,跟奴婢划拳吧?”“哎哟,大人,您太坏了!”等等娇艳欲滴的声音此起彼伏,看样子屋内应该是莺燕成群了,难怪说他没空!见代灵溪愣在原地,文斌走到一旁尴尬地说道:“代姑娘,大人此时确实不便见客!不如……”还没等他说完,灵溪便转过身,失神的向外走去,文斌刚欲开口,却看到没走几步的灵溪突然停住了脚步,望着她的背影,像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便转过来,说道:“文公子,那我在这边,等他…等他忙完吧!”说着,便向着易流川专用的藤椅走去,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文斌不但没有阻拦她,反而敲响了易流川的门,待里面有回应,他便推门进去了。灵溪连忙回头,不知为何,她很想看看里面的情形,可门关的太快,连一丝门缝都没有留给她。灵溪失望的回过头,心里不知为何,忽然的就难受起来,好像对易流川那一丝说不明的情绪隐隐作怪。还不等把整理清晰,门又响了起来。她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来,却只看到文斌一个人站在门口,皱着眉摇了摇头,示意她易流川还是不愿见她的事实,她便又泄了气的坐了回去。屋内亲昵的交谈声不断地而且清晰地传进灵溪的耳朵,她莫名的烦躁起来,索性用手捂住双耳。许久,心情并没有好转,她实在坐不住,便站了起来。不顾文斌的眼神,在院内不安的来回走动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看天色未时过半了。灵溪也等了两个多时辰了,期间只有易流川需要添酒菜时仆人进出开过几次门,其它时间他一直闭门作乐,全然不顾门外苦苦等候的灵溪。而灵溪,今日却还未进食过,此时已经无力的蹲在远处的院墙边。文斌实在不忍心,走到灵溪身边问道:“代姑娘,你还好吧。”见灵溪无力的点点头,他关切的说道:“你要等也行,可也听我一句,吃些东西吧,这么下去,可能还未见到大人,你便支撑不住了。到时候怎么有力气跟大人说话呢?”听到此处,灵溪忽然站起来,“你说的对!”文斌以为她愿意进食了,便高兴地说道:“那我吩咐下人去准备。”太子是要跟代灵溪赌气,可是,文斌心里也清楚,太子更加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看代灵溪先前失落的反应,她心里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