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江山谋-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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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声泪俱下:“四公子!妾身和大公子确实有私情,但那都是大公子逼迫的,他威胁妾身,若不从了他,就杀光妾的父母兄弟姐妹,您说,妾身该如何选择?”
邱四听她这么说,更加下不去手了
哗啦啦!嗵!一声巨响,他急忙回头,看见父亲倒在地上,口眼歪斜,浑身抽搐,原来是听见儿子和妾的苟且之事,气的站立不稳,撞到一个高几上,上面一个价值连城的粉釉花瓶掉下来摔的粉碎。
邱四大惊,大呼府里的仆从过来,背起父亲安置在里屋的榻上,又急忙打发人出去请御医。
御医院里,治中风症最拿手的是首座刘一守,他被请来的时候,病患已经不能说话了。
可是,刘一守还没采取任何措施,就被邱四拉进一间耳房里。
刘一守笑道:“公子放心,这是偏枯证(中风),程度并不深,只要老朽施针百会穴及眉心,之后再连灌以至宝丹,令尊就能说话了。之后诸法并施,调理月余就能痊愈。”
噗通一声,年轻人跪倒在地:“刘太医!事关人命,您的银针只管歪一歪”
因把事情说了,刘一守十分为难,作为御医院首座,他本来不该这么做,但听说,邱秋一能说话就要杀人,只好先把治疗缓缓。
邱大来的时候,刘太医已经走了,父亲仍然口眼歪斜,不能说话,据弟弟邱四说,人家已经尽力了。
邱大听了,毫不怀疑,一方面庆幸可以不用受父亲的雷霆之怒,另一方面又着急,这个样子,只好在家养病,朝堂之事,只怕
他的母亲邱夫人闻讯赶来,想多找几个御医看看,但刘一守都束手无策的病,请旁人也是白扯,果然,又请别的御医,一听首座瞧不好,他们连面也不敢露,就推了。
说来说去,还是邱四惹的祸,邱夫人气的乱骂:“贱婢生的蠢货!为一个女人把魏王爷得罪了,如今,又把大人气病了,你们母子滚出邱府!”
同时被赶出去的自然还有十八姨。
邱四和母亲三姨太还有十八姨太,三个人身无分文,大半夜地在邱府门前傻站着。
这又没有休书,女人都没办法回母家,邱四忽然想起来,洛神馆的暗察提督海棠九大人
海棠九就是神通广大,连夜把两位夫人安置在一莲大师的枝江寺里居住,那后面有单独的珈蓝精舍,景色优美,又清净,千茹夫人终于逃出了邱秋父子的魔掌。
而邱四就在海棠九手下做了一名暗察,供养母亲和十八姨。()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百二十三章觉醒()
月水莲的解毒方法那么古老,那么老土,那么恶心,但很有效。
就是水蛭吸毒法,让天机泡在大木桶里,用无数的水蛭吸他的毒血,然后,它们一层一层一层死了,尸体密密麻麻地浮在水面上,据月水莲说,这样的清毒,要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每天有一定的时辰,随着时间逐渐递减,最后才能完全清除毒素。
因水蛭入药,所以大兴府药局在郊区辟有专门饲养医蛭的小片水域,又正春暖花开,可以轻易获得。
总是保住了天机一条命,试刀杀人犯也解决了,月水莲和月空冥不能耽搁,连夜离开大兴府,前往锁阳城,按照皇帝的计策,对付伊州刺史傅雍。
由于天机不能挪动,又情势危急,尊自登基以来,破天荒在宫外过夜,顾不上脱脱渔还在妊子反应期。
天机总算是醒了,躺在那里,脸色就像尸体一样灰败,因为中毒,视力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只低声地,断断续续道:“这位兄弟,多谢你救了我”
兄弟?尊瞪着他,心想,你岔辈儿了吧?
一定是他怕自己担心内疚,又开始瞎逗,就像第一次见面。
七岁的孩子,一个没有母妃,遭父皇厌弃的小皇子,可怜惶惶地,天机就开始用尽办法逗他笑,然后往死里逼他练武
“你别贫了!才捡回一条命,少说话,很伤元气的。”
尊训斥道。
但对方还在逗,一本正经追问:“请问阁下尊姓大名,这是哪里?”
尊气乐了,“这里是风月之地洛神馆,我是当今骊贵嫔的男宠,名叫一郎。”
果然,他在天机的脸上看到了嫌弃的表情。
但确定了身份之后,对方急迫地问出了匪夷所思的问题。
“那个,一郎兄,我想问的是,金凉兵撤了么?洗马关保住了么?白陀城琉璃王宫是否安然无恙?”
这一连串的问题,分明已经不是师父和徒弟开玩笑了。
估计换一个人就会认为天机是疯子,根本听不懂,但尊仔细看他认真的神情,心里琢磨:金凉兵洗马关白陀城琉璃宫
“喂!你别不说话呀!战事到底如何了?元起叔侄打过来了吗?”
天机用最后一点儿力气,低声问的越发急迫,尊盯着他看,不知道怎么联想到他在宫里琉璃馆里吃了致幻蘑菇,用刀刺进自己胸膛的时候,问的那一句话:你就是金凉皇帝?
联想到脱脱颜飞在莲花寺明明可以杀了此人,却没动他一根头发丝。
联想到,天机的来历不明,三清观里甚至没有一个人能说清他从哪里来,只知道是原来的方丈郭慈航道长带来的,而那位道长十几年前就仙逝了
当下不回答他的话,一挑剑眉,反问:“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是谁?”
天机想了想,回答:“哦,不瞒这位恩人,我是琉璃国太子尚胧。”
相识十三年,此刻尊才终于知道了天机老道的本名,或许,他自己也是才想起来,否则,这么大逆不道的名字,他不会当着金凉皇帝说出来。
尊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心情,尽量保持语气若无其事。,
“你确定么?你就是什么尚胧?”
天机点点头,“当然,你能告诉我想知道的那些事么?”
尊很痛快地回答:“嗯,不用担心,金凉兵已经撤离了,洗马关固若金汤,白陀城琉璃国安然无恙”
是么?
天机的脸上一丝喜色掠过,代之的是冷漠,“没想到,你这个人撒谎连眼睛都不眨”
即使对方没睁眼睛,也是心明眼亮呢!
尊的俊脸微泛红,“你现在最好别说话,更不能激动生气,否则毒液攻心,有性命之忧”
天机打断他的关心,苦笑道:“其实在打仗之前,我就已经知道结果了鸡蛋碰石头,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尊问:“那为什么还要打呢?为了一个轻浮的女人,让成千上万的士兵去送死,当真是遗臭万年。”
遗臭万年?生平第一次和这四个字联系到了一起,天机不答,但心里如掀起了一场狂怒的海啸,脑海里出现了堆积如山的尸体,血流成河的惨烈
都是他干的,他的恶业,与其说那七万琉璃士兵是死在元起叔侄手里,倒不如说是死在自己这个监国太子手里
“告诉我吧,事实的全部”
此时,天机的身体僵硬麻木,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就像老天把在他眼前遮住的帘,忽然掀开
因此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傲气凌神,尊从来没他的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不详,凝重,悲情,还有亡国之君的无奈
只得告诉他:“既然你心中早已经知道后果,那我就来告诉你,可是,你要答应我,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能太激动。”
天机点点头。
尊道:“就如你所说,你带领的琉璃兵和元起叔侄的金凉兵那一场战役,无异于鸡蛋碰石头。你全军覆没,金凉兵破了北原府的洗马关,长驱直入,攻陷了大王府之后,直逼都城白陀城,及到了白陀城,见四门大开,琉璃国的文武百官和老百姓迎元起叔侄入城”
天机目呲欲裂,“不战而降?他们身为琉璃国的臣民,真是不忠不义!无耻之极!”
尊冷冷道:“你答应过我不能激动,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难怪当年会那么冲动,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毁了一个国家”
天机一凛,强自敛声屏气。
尊看见他平静下来,才又道:“而且,你凭什么责怪那些文武百官和老百姓?连你这个监国太子都死在了洗马关,全军覆没,那是琉璃国近三分之一的军队!而琉璃国小兵弱,那么悬殊的力量下,你要他们一个个去无谓地送死。你这种,心里只有女人,没有臣民的腐烂监国太子有什么资格谈大义?”
大约没有人敢在琉璃太子面前这么犀利地毒舌,天机的视力更加模糊,颤声道:“结果呢?臣民选择投降明哲保身,那王室”()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东流()
大约没有人敢在琉璃太子面前这么犀利地毒舌,天机的视力更加模糊,颤声道:“结果呢?臣民选择投降明哲保身,那王室”
尊:“是的,一旦国破,那些琉璃国的臣民自然不想留下王室中人秋后算账,就联名上表金凉皇帝,要他勿留后患,所以,金凉帝就‘顺民意’下旨屠宫”
噗!
天机一口鲜血连同‘民意’喷出来,染红了雪白里衣的前襟
尊急忙站起来,紧紧把他的头揽在怀里,就像从前他安慰自己那样,“你!稍安勿躁,刚刚我跟你说的,已经是二十八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事易时移,几乎没人记得了!”
什么?
就像晴天一个霹雳,把天机劈懵了,虚汗浸湿头发。
尊摸着他的头发,“你别激动,会引发毒气上行”
天机嗅到了对方怀里的龙涎香味儿,这么这样熟悉?比父王母后还熟悉,莫名就觉得心安,重复他的话:二十八年!那我?不是十七岁?!
尊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实际年龄,但你若真的是琉璃国的太子,那么今年你应该有四十五岁了”
天机听他说,觉得匪夷所思,想推开这个陌生人,又莫名地贪恋这个温暖安全的怀抱,而且,听他的声音,年纪应该很轻,却有一种非常安逸的感觉,就像至亲。
于是他的脑子里,刚清明的脉络再次混乱,若对方所说是真的,也就是说,自己在那场战役里没死还无耻地活下来了?
又问:“王族无一存活,那么被金凉皇帝掳走的花蕊夫人呢?她现在哪里?”
在这个人的意识里,也许他自己还是十七岁,而花蕊夫人也是只有二十几岁的花容月貌。
尊道:“琉璃国亡后半年,金凉国皇帝就因病驾崩,花国夫人也殉葬了,就连元起叔侄也死了十几年了。”
“全都死了?”天机茫然若失,
“是的,都不在了,如今,是老皇帝的孙子张绍尊为帝,继位一年。”
天机的眼泪从疼痛的眼睛里涌出来,这么说,他爱着的,恨着的,都已成了过往云烟
可是当时病重的父王眼睁睁看着王族生遭涂炭,一定死不瞑目
千古罪人那!父王,儿臣乃千古罪人!
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又发不出声音,再一次昏了过去
尊急忙掐人中,把他救醒。
天机闹了一回,疲累之极,沉沉睡去了。
尊出来廊上,仰望夜空。
努力理清思路,猜测当时发生了什么:天机是琉璃国的胧太子,二十八年前,领兵在北原府的洗马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