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江山谋-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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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这两个字不敢当,因为拜你所赐,哀家已经没有儿子了!既然没了儿子,又哪里来你这个孙子?”太皇太后冷笑。
“孙儿冤枉,父皇他不是太皇太后,母妃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勇开始觉得自己活不了了,他想到了母妃。
“祁王殿下,您就不要搅赖了,奴婢可以断定您就是杀害先帝的凶手!”
这话声音十分熟悉,勇寻声看去,一直在太皇太后身后的黑衣人抬起头露出脸来,那是从前在先帝身边御前侍奉多年的掌事公公郝通。
“郝公公。”
不到一年,五十岁的郝通就花白了头发,脸色虽一如既往的苍白,但两颊深陷,难掩憔悴之态,跟从前在先帝目前养尊处优,傲气冲天,判若两人。
“祁王殿下还记得老奴?”
勇点头,心想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你特玛就是一个变态的畜生!但他绝不能说出来,因为自己当初都是靠他的财富运作才慢慢打稳根基,成了有资格有资本问鼎皇帝宝座的皇子。
“殿下还记得老奴的弟弟么?”郝通的眼皮半睁半闭,嘴里边哈出一些白气,双手互搀在黑毛披风宽大袖筒里。
“不记得了!”勇硬着头皮说。
“殿下健忘,老奴提醒您,他叫郝順。”
勇不语。
郝通是不需要他说话的,他只想说到他哑口无言:
诚如殿下所知,老奴是先帝御前的人,一朝天子一朝臣,本来应该到五陵去给先帝守陵寝,可华太后把老奴留在慈恩宫,然后每天跟着她到寿康宫陪太皇太后说说先帝生前的趣事,来打发时日。只可惜,老奴的弟弟郝顺他不在了,老奴一到夜里想起他就觉得凄惶。
老奴的弟弟,最近十年,专门侍奉先帝服仙丹一事。要说他,勤谨老实,只有一个缺点,记性差,丢三落四,好在都在御前当差,由老奴提点他,也从没出过岔子。
先帝中毒昏迷之后,老奴和弟弟心里如焚,老奴们自他十三岁做太子之时就随身侍奉已经三十多年了!日日夜夜操心他的饮食起居,说句大不敬的话,倾注的感情比太皇太后这个亲娘有过之无不及,在老奴们的心里早把陛下当作最亲的人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九十六章 瞒天过海()
郝通是不需要他说话的,他只想说到他哑口无言:
老奴的弟弟,最近十年,专门侍奉先帝服仙丹一事。要说他,勤谨老实,只有一个缺点,记性差,丢三落四,好在都在御前当差,由老奴提点他,也从没出过岔子。
先帝中毒昏迷之后,老奴和弟弟心里如焚,记得当时老奴哭泣之时,弟弟曾小声对老奴说,他犯下大错,还打算寿宴过后求陛下恕罪。
老奴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最近一段时间陛下服用仙丹的数量没有什么增加,时间间隔却缩短了。
彼时,陛下到龙王庙乞雨,行祭天大典,近午时(指11点),本来那是进药的时间,可当时陛下领着百官跪拜天地,洒酒送执,这样的场合实在不宜打扰。因此只好等仪式完成再说,他问鸿胪司的朝官,被告知等祭天大典结束,还有至少三刻。
他一时肚子疼,就把仙丹和三清水放在陛下休息的行云宫,去后面如厕,哪知出来却在巷子里被人打晕,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一摸,身上的碎银子都被摸走了,他不知何人如此大胆,想来是龙王庙里哪个不知死活的和尚道士干的。
这一耽误功夫大了,急忙跑回去,一问才知道祭天大典结束了,皇帝不但用过了素斋,因为十分困倦就近在行云宫里午休了
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陛下叫起来服药。因此忐忑不安,一直等陛下醒了,他急忙打算送药,却发现自己放药的盘子里没有药,只有一个装三清水的空玉杯
当时,老奴顾不得伤心,一撇子过去,打的他直发懵,老奴骂他,什么记性!明明祭天大典一结束,你就进来把药跪进给陛下服过了,后来再去找药,自然没有了!
老奴的弟弟喜出望外,连声说,原来是我记错了,既然陛下服过了便好,不然我准要挨重罚,搞不好小命不保!
老奴当时也认为他一定记错了,以为没给陛下服药,吓得要死,就找了那个拙劣的借口。那天龙王庙禁军严密把守,闲人免进,皇帝御前的人哪有人敢抢?
可老奴万万没想到,那是他在这世上跟我说的最后一段话!而祁王殿下杀他的理由,是当时的脱脱渔皇后给太后念了一段佛说月光菩萨咒,一宫的奴婢伏地哭泣,他又离得最远,殿下舍近求远,人堆里挑着把他杀了。
老奴就不得不多想想,殿下为什么听了那段弑君的文字那么敏感,皇帝是不是真如御医说的中了河豚之毒?如果郝顺他真像他自己描述的没给陛下进药,难道祭天大典之后有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趁乱给陛下进了药?要知道,因为老奴兄弟俩是陛下最信任的人,服用丹药一事才落到弟弟头上。
勇冷笑道:说这些普风捉影的事跟本王有什么关系?郝顺他死了,死人会说话么?
“回祁王殿下,死人不会说话,但您做的事情瞒不过陛下。”
勇这才注意到,后面说话的另一个内监,身材长大,脸也很长,人中都长,是当今皇帝身边的“马脸无常”高常世。
高常世解释道:“陛下于先帝寿宴当日黄昏,先到苇原宫含凉殿觐见,他亲眼见郝顺进仙丹两颗给先帝服下。后来问了郝公公才知道,仙丹由天枢道长进献,由郝顺一人保管。几天前,陛下在公主府里见死去的东城大公子情状和先帝一模一样,因此断定他们都是死于服用仙丹过量。”
“这是胡说八道!宫里的御医们明明说是河豚脍中毒所致。”勇大声抗议,但说话外强中干。
“众所周知,御医侍奉的是皇家,诸多违忌,就算知道什么也通常不敢宣之于口,尤其是在那个当口,一句话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试想先帝那时只是昏迷,如果过后醒来,听御医非议自己服用的仙丹乃是毒药,那他们的脑袋还保的住吗?”
“那仙丹是需要计算严格的时间,严格的剂量服用的,十二年前最开始皇帝三天服用一粒,慢慢每天服一粒。再后来每天服两粒,后来是每六个时辰服两粒,最近每四个时辰服两粒如此这般循序渐进,虽有盗汗,心慌气短,咳血痰等等诸多弱症,但皇帝已经离不开那东西了。”
“祁王殿下也是因为看准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使人在龙王庙假扮郝顺趁乱给皇帝进了两粒比常时剂量稍大的仙丹,那时辰本就延了,剂量稍大并没使先帝感到不适,等到了寿宴开始之前,陛下又和平常一样由郝顺服侍着吃了两粒,这一下就量超时短而彻底用过量了,您知道服药过量的人最怕生气发怒受刺激,只看东城大公子服药后斗鸡时激动万分,七窍流血而死便知。那时你看准时机,出言大骂服药过量的先帝,致使他极怒攻心,眼底充血,后来更是血涌上头昏迷不醒,要不是离第一次服药时有一定的间隔,陛下根本拖不了一天一夜。”
祁王对于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不得不说,祁王这法子高明,因为先帝若是死于仙丹过量,那么御医们就算个个心知肚明,也不会宣之于口,只会用吃了有毒的河豚来掩饰,就这样,先帝糊里糊涂死了,脱脱颜飞查了那么久,一点儿眉目又没有,一丝证据也没有。”
勇冷笑,“自然不可能查出什么,匪夷所思,本王是神仙么?到哪里去变和郝顺一模一样的人?”
高常世笑道:“好巧,那个人陛下也交给了尚刑司,他为保活命,什么都招了。”说着一拍手,外面的内卫进来,押着一个人
勇看了,颤声问:郝顺?你是不是
“王爷,救救草民!”
由于郝顺死了半年多了,此时乍一看,就像活了一般,但那人的声音没什么装饰,依然是他自己的,不过,净了身的内监说话尖锐如女人,极易模仿,这一点谁都知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妙言香妙不可言()
“王爷,救救草民!”
由于郝顺死了半年多了,此时乍一看,就像活了一般,但那人的声音没什么装饰,依然是他自己的,不过,净了身的内监说话尖锐如女人,极易模仿,这一点谁都知道。
“祁王殿下,这个人您认识吧?他叫月穆,原来叫穆九,是个惯偷,名字是后改的,他五年前花重金跟了月道组的月空冥,学的是易容术,后来就加入了月道组的影护卫队,说来更巧,要不是陛下机缘巧合下见到了他师父月空冥的神乎其技,也万万联想不到这一点。”
“事后,祁王殿下叫他远走高飞躲起来,他照做了。不过,看见大半年都没事,就回到大兴府十里桃花街采花坊看望他的相好,两个人在床上欢会的时候,被采花坊的坊主妈妈举报给守在那里的皇城司暗察,抓了个正着。”
勇此时后悔当时没斩草除根,杀了这个假郝顺,不过,当时先帝也不是即刻毒发,他贸然杀了皇城司的影护卫,即使是一个小喽啰,也会引起怀疑,等他做不了皇帝,再找这位穆九灭口,人家早已经跑了。
郝通狠狠踹了假郝顺一脚,气愤地对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您看,这半路学徒的家伙扮成老奴的弟弟本来破绽百出,要不是趁着祭天大殿刚散,满殿都是人,他挤进去,众人怎么会被他瞒天过海?先帝怎么会就这么死在这种无赖手里?可怜的先帝,他死的不明不白,老奴做梦都想他老人家。”
高常世:来人!把这个人拉出去,腰斩,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穆九大叫:“冤枉啊,大人!草民只是拿了王爷的金子替他办事,杀人的是他不是我!”
“拉出去!”高常世怒喝,内卫们进来把月穆拖走了。
太皇太后掩面,“哀家等这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郝通道:太皇太后,老奴知道您伤心,可是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先帝他死的好惨,老奴的弟弟他死的好冤!
勇怕极了,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太皇太后饶命,孙儿一时糊涂”
高常世看准时机,展开认罪名状,过来蹲下,叫他按手印画押,勇如泥塑木雕,一一照做。
“你那叫糊涂?那是丧心病狂!那个人他不只是你的父亲!还是一国之君!你这个弑父弑君的恶逆!就算哀家容你,可天也不能容你,地不能容你!”
太皇太后的眼睛喷出仇恨的怒火。
勇忽然自地上跳起来,就像一个落入陷阱的野兽,挣扎着最后一击,用手里的粗铁链子向老人狠狠砸过去,郝通早就防他困兽临死前发狠,伸手把太皇太后拉过一边,勇扑个空。
几个内卫制服了凶徒。
勇的头被按在满是暗黑血迹的地上,他低到尘埃的眼睛扑捉到角落里几只惊慌失措的蟑螂,嗬嗬笑道:“要我说你就是个老疯子!任由脱脱家的女儿在宫里横行霸道,等有一天,脱脱氏羽翼丰满,这张氏天下就要给脱脱家,看来我金凉要在西宗和尊两个昏君手里亡国了!”
这恶毒的诅咒,发自内心,因为他一直离皇帝的宝座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