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撩反派-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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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屑地抬手,做了个准备开枪的手势,而后得意道:“想杀我的人多了。那些死刑犯在得知将被我制成人体标本的时候,哭着喊着要我不得好死;就算不说远的,还有这些近处的,就说被你们挟持的人质,染女士,现在心底肯定也恨我恨得牙痒痒的”
张轶含笑的狭长眸子,扫过周遭拿枪的守卫,冷笑,就算那个男人再厉害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手。
“但是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活得好好的,可你们,我一声令下,你们就会被”
“乱枪打死”
谈书润盯着张轶,听着他在最后的四个字上面加重语气,满脸写着兴奋。
她不由得害怕,伸手揪住了越越的衣角。
地宫地面早就不晃了,四平八稳,然而此刻,她的心底却堪比十级超强地震。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如此——他们现在被张轶手下的人包围,真打起来,张轶其实就是个实打实的变态,根本不会真的跟对手一对一。
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是此时情绪处于怒极的越越,他总会有顾忌不到的地方。
谈书润不发一言,却默默地握紧了手上,越越给的枪。
她的武力值她自己个儿清楚得很,能保护好她自己个儿便很是不容易了,若是要谈并肩作战,怕是妄想。但等会儿打起来,跟在越越身边打打辅助,解决解决张轶手下的几只小虾米,她应该还是可以的。
白起环顾四周,心底明白,今天与张轶的一战怕是不能幸免。
思及此,浑身的好斗基因瞬间被挑了起来,他看了眼被血肉模糊的兴爷刺激得奔溃的染苏柳,再看向越越,只一眼,却如坠冰窖。
狠厉的黑眸中,隐着剑刃冰冷的光,深沉如海,沉甸甸地藏着戾气,冷冽又邪肆。
白起:
哎呀妈呀,这是踩着越越的地雷了?想到在‘负二楼’隔间有幸欣赏到的,越越完虐巨蟒的表演,白起顿时感慨,‘我的队友是大神’,怎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而另一边,谈书润将视线从越越缓缓握紧剑柄的指腹间撤回,心底惴惴不安,也是第一次,无比痛恨她的手无缚鸡之力,算上这次,她已经不记得,在危险面前,越越究竟第几次将她护在了身后。
她好像和越越八字不合似的,每次灾难厄运,都会拖上越越危及性命。
她何德何能,让越越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
“哈哈哈,我想,你们的身体,一定能帮我,做出这世界上最好的作品。”
张轶看着双眼通红的染苏柳,看着站在他对面那个总是优雅高贵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染苏柳,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失态崩溃,而视线一转,那个兴爷也差不多变成了一滩肉泥。
他恨了整整十年的痛苦,横亘在他灵魂中的尖刺,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怀。
而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便是将这些人就地解决,而后抛弃南京城监狱,带着'优选计划'遗留下来的最好的种子,离开这里,前往总部。
谈书润看着张轶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了点,紧接着是子弹纷纷上膛的声响。
围观群众窸窸窣窣的小声逼逼被彻底终结,空气迅速地凝结成了千钧一发的极致紧张。
张轶轻轻开口,“杀了他们。”
话落,满意转身,只听身后响起无数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枪声不绝于耳,如勾魂使者在在地狱深渊浅声召唤。
然而,夹杂在这其中,有一道淡漠冷硬的男声,黯哑低沉,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说过,你死定了。”
他不喜欢,有任何人威胁她。
第一百零八章:大惊小怪(修)()
他死定了?
听见这话,张轶轻声笑了笑,只觉不屑。
他没有回头,甚至脚步连停顿都没有,那个男人太过狂妄,眼前被全面包围的谈书润几人,除非上天入地,否则根本逃不开他用无数子弹制成的天罗地网。
身后是接连不断、丝毫没有停顿空隙的枪声,张轶的心中满满都是得意。
经过这次之后,不仅仅是除掉了十年的仇人染苏柳,就连老人家身边,也只剩下他这个得力助手,到时候,整个组织内部,将会是他的天下。
蛰伏十年,得来不易。
他那个因为受不了父亲出轨包养情人的母亲,他那个被染苏柳破坏的幸福快乐的家庭。
十年了,终于可以瞑目了。
张轶神思飘远,等回过神来时,身后的枪声依旧杂乱无章,凄厉的喊叫和撕咬不断穿透耳膜。
原本围成圈子看戏的村民已经乱成了一团,而身后,染苏柳殷勤地在喊着他的名字——那个很久很久,在他母亲过世之后便没有人再喊过的名字。
“小轶”
张轶本不想搭理,却忍不住好奇本该因为兴爷的死而崩溃的染苏柳,用如此这般令他觉得恶心的温柔声音喊他名字的原因,是什么。
他转过头,却在看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后,连退了两步。
不知何时,被砍断手脚的兴爷竟然挣脱了束缚,扑向旁边的守卫,甚至咬死了张鲁。
有一便有二,接二连三,瞬间,整个地宫,寄居在兴爷身上的丧尸病毒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横扫千军万马,吞噬掉它最喜欢的,人类身上的新鲜血肉。
然而丧尸吃人,远不如此刻站在他面前,摇摇欲坠的女人,来得令他吃惊万分,错愕不及。
染苏柳站在张轶的面前,浑身血污,胸口被子弹贯穿,无数的血液从伤口处涌了出来,恍若在心口上开出一朵殷红的花,竟是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张轶愣住,错愕的表情于染苏柳眼中,看着顺眼了许多。
她的心脏被子弹贯穿,汩汩流着血,此刻正疯狂叫嚣着夺取她的生命,但能如愿看见张轶怔愣的神情,死亡,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面对和忍受。
染苏柳扯起嘴角,向上弯了弯,想要笑得好看些,给张轶留下个好点儿的最后印象,然而转念想到张轶大概会迫不及待忘了有她这个人存在过心底便又有点难过
“小轶,这辈子造孽无数,这所有的报应,今天我担下了,你,好好的,千万,好好的”
染苏柳痴痴地望着张轶,半大的小伙子,长得真帅气。
她不禁想起来张轶刚出生的时候,医生将他抱到她怀里,却直接被她嫌弃了句好丑,原本安安静静的小人,顿时哭得惊天动地,颇为委屈。
原来,那时候开始,他们两人,便注定没有亲近的缘分。
似乎有冷风灌进心口,吹得谈书润觉得冷。
染苏柳很想要再站会儿,然而开始变软的四肢百骸,早已撑不住她的奢望,她费力地抬手,想要试试看,摸摸张轶的脸,但是
两人间不过半米的距离,怎么觉得这么远。
子弹的射击方向,分明是针对他而来,这根本就是谈书润的那个帮手想要杀了他!
为什么,染苏柳要替他挡了这一枪
张轶纵然因为震惊而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恢复过来后,却在染苏柳的动作下,下意识地往后退却。
仇人关切的眼神,令他无端地觉得心慌,怎么会变成这样?
无数的问题被硬生生地塞进了张轶的脑袋,令他措手不及,百思不得其解。
“小轶,我咳咳,咳”
甜腥的液体不断从喉咙涌上来,冲上鼻腔,呛得染苏柳连呼吸都极其困难。
恍惚之间,她突然发现,这辈子,和张轶最亲近的时候,也就只有他刚出生时的那次抱他,而后她便成了周旋于高官中,游刃有余、美艳无方的染苏柳。
只是,他终究是没能像她所希望的那样,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过着简单平淡却幸福快乐的一生。
张轶冷眼,看着染苏柳唇边不断溢出鲜血,本该痛苦的她却在笑,笑着笑着,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而后身体猛地抽搐了一阵,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那团血糊糊的肉,早已看不清眼耳口鼻,却还在执拗地朝染苏柳的方向蠕动。
护卫冲到张轶身边,猛地对着兴爷的脑袋开了几枪,很快地,烂肉便没有了动静,但是枪声吸引了更多的丧尸的注意力,纷纷调转方向,涌向张轶他们所站的位置。
“张医生,这里已经彻底地完了!前往总部的直升机已经备好,咱们得趁着还有时间,赶紧走!!”
被护卫催促着的张轶,扭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染苏柳,死亡后,精致美艳的眉眼迅速肿胀发烂,全身上下开始小幅度地抽搐,这代表着,过不了不久后,染苏柳便会变成行尸走肉中的一员。
离开的脚步稍有迟疑,张轶一把夺过护卫的枪,对准染苏柳,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做完这些,张轶抬头看了一眼周遭,他觉得他大概疯了。
丧尸嗜血疯狂撕咬,幸存者四处逃窜,在一片混乱嘈杂中,地宫血雾弥漫了眼前的视线。
他将视线落到了谈书润以及护着她的那个男人的身上,却见那人神色如刀,冷冷地扫了过来。
“你死定了。”
言犹在耳,张轶突然觉得胆寒。
他本对那四个字不以为然,然而那个男人是恐怖的,在密不透风的枪林弹雨里,作为活生生的枪靶,不仅能够挣脱捕猎网,甚至还找到了机会反扑。
张轶忍不住地进行设想,就在刚刚,若不是染苏柳挡在了他的面前,怕是现在变成丧尸的人,就是他。
四目相对,张轶看着那个男人很快收回视线,边护着谈书润往f区撤退,边反手爆掉扑向他们的丧尸。
周遭所发生的一切,不断增多的丧尸数量,逐渐堆积如山的腐烂尸体,根本都撼动不了他半分。
丧尸不知为何游荡在男人周围,不敢靠近,而地宫守卫自顾不暇,继续对付谈书润他们的守卫,很少。
好像,这次的对峙结果,他并没有赢
“张医生!不能再犹豫了!”
护卫再次催促,张轶看了一眼地上的染苏柳,这个女人,他刚刚才夺取了她手上的权利,甚至想要借着谈书润他们的手杀了她,但她还愿意救他。
所以,理由是什么?
丧尸成片成片地逼近,护卫挡在他面前开始开枪,张轶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谈书润眼睁睁看着密集如雨幕般的子弹朝他们射过来,她在心底默默地想——这次,她大概真的是躲不过去,要在这座南京监狱地宫,自挂东南枝才算完了。
然而,还未等她苦中作乐地感慨完,手掌心便传来了带着些许凉意的触碰,宽厚的手掌,手茧粗糙,轻轻地摩挲着,刺激得她一个激灵,耳旁陡然响起叮的一声巨响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第二颗钢制子弹便被越越反手挽出的剑花打掉。
谈书润仰头,盯着越越宽阔如山的后背,只见他沉默不言,却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跟老母鸡护着小鸡崽子似的,紧紧地拉着她,拉着她往f区的方向撤退。
谈书润扭过头,瞄了眼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脚步后面的两人——白起和被白起抱在怀里的林护。
白起难得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紧张起来,而林护吓得小脸惨白惨白,咬牙忍着眼泪,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