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撩反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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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越周遭的气压在陡然之间便变得极低,寒气袭人,谈书润只觉得万分莫名,她下意识地感觉到,不能任由越越他就这么乱想下去,否则对她来说,绝对会是一个灭顶的大灾难!
紧张的谈书润赶紧转移话题:“先帮我包扎好吧,咱们还得去帮甄安抹药呢,还记得不?”
“记得。”
越越憋了许久,蹦出这么两个字,而后动作极为干脆利落地帮谈书润重新将纱布包扎好,这一手包扎的手法,一看就是练过的,很是熟稔。
越越以前从事的工作和医护工作之类有关吗?她对于越越的过去很是好奇,只不过,她现在没有闲暇时间,在这件事情上面继续纠结。
谈书润拿着小碗,踮起脚尖,准备偷偷地从厕所那边的小门默默地原路返回,谁知,刚一踏进大屋内,四周的油灯便都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醒了,此时正聚在一起,看着从偏门偷溜进来,做贼似的谈书润和越越。
气氛很是诡异,空气中流淌的气息将八个人全部裹挟在了一起,每个人的眼睛里面都写着紧张和质疑,被当场抓包的谈书润紧张得无所适从,指尖不自觉地抠住了小碗底部的突起后,下意识地便往越越的身后躲了一步。
站在大门边的战寰将谈书润的所有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佯装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g17手枪,随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谈书润进门时,眼见他们都已经全部醒过来时的表情,用惊恐失措来形容也不为过,脸色霎那之间变得惨白,这明显意味着,她在害怕他们,甚至后来藏到越越的身后,都是在试图躲掉他们视线。
战寰猜想,谈书润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且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么这个秘密是什么?
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战寰又忍不住想,说不准是他想多了,区区一个谈书润还会有秘密?
只是被发现了他们偷溜出去而已,说不定根本什么重要的信息都没有发现。
谈书润这样安慰自己。
她深深吸了口气,缓和了下紧张的呼吸后,才慢慢开口道:“配一副草药,试着看看能不能配出解药方来,延缓丧尸病毒侵入甄安神经中枢的速度。”
听见这话的战檬,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水面上的救生圈,惊喜道:“书润姐,你说的是真的?那你配出来了吗?甄安哥是不是有救了?!”
“草药我是找到了,但是有没有用,我不清楚。”
谈书润知道她自己此时正被战寰定定地看着,心里不断地打鼓,她总觉得,战寰在打量审视她,就是因为他对她的说法有怀疑,就算不是全部不信,但是信任的那部分,也就百分五十差不多了。
她为了让战寰确信自己没有撒谎,也因为现在这个状况,不说也不行了,不说,倒会显得她真的有什么秘密是不可告人似的。
“我本来是出去散散心的,不知不觉走远了些,后来发现周围的气味很奇怪,仔细一看,发现是鱼腥草,所以就冒出了个想法来,用鱼腥草做药。”
“就这么巧合?”唐雪夕问。
谈书润点头,回答道:“就是这么巧合。”
谈书润话音未落,越越抬眸,精致的眼角划过一丝不屑,浅声质问其他人:“鱼腥草清热解毒,你们不知道?”
谈书润心底暗自惊讶,越越会附和她的谎话,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那套‘出去散步,偶然遇见’的话,就是她情急之下,信口雌黄,本来一说出口的时候她就后悔了,生怕越越会在这时候拆穿她。
但是万幸的是,越越没有。
震惊过后的谈书润见越越似乎有要冲上去跟人干架的倾向,忙拉了拉他的袖角,道:“淡定!这种事情,也不是人人都会知道的,术业有专攻,不懂也不代表那就是犯了错。”
“既然有办法了,那就试试看吧,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战檬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冲到了谈书润的面前,欣喜万分地盯着她,期待道:“书润姐,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的!药呢?你配好的药呢?”
“在这里。”谈书润将手里的小碗递给了战檬,朝唐雪夕吩咐道:“帮我拿些棉布纱布,还有小刀,甄安胳膊上面的腐肉,需要剃掉,之后,才能为他上药。至于剔除腐肉的这个步骤,我需要找个人来帮忙。”
唐雪夕听了,看向战寰,战寰收回落在谈书润身上迫人的视线,朝唐雪夕点了点头,得了命令的唐雪夕便急忙去准备了。
而高演则是出声道:“剔除腐肉的事情,我来!”
此时,谈书润已经从越越身后走了出来,强装淡定自若道:“时间紧迫,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事情,很是顺利的开始了,甄安被五花大绑在床板上,高烧仍在继续,但神智有时清醒有时癫狂,随着剔除腐肉的剧痛袭来,他睁开了那双泛着死灰色的眼睛,转悠着看了一遍屋内的所有人,最后视线定格在战檬的脸上。
战檬艰难地笑了笑,宽慰道:“甄安哥,你会没事的,我们已经想出办法来救你了!”
甄安眼角划过一滴泪,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半个多小时过去,甄安身上的腐肉已经去除的差不多,谈书润端着小碗,将研碎的鱼腥草须根一点点地抹在了伤口处,而战寰单手插兜,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那小碗里面装的碾碎了的草药,闻着泛着一股子血腥气。
战寰本想问清楚,谈书润研究出来的配方究竟是什么,然而转念一想,或许这是甄安身上伤口流血冒出来的血腥味道,和谈书润的草药没有关系。
上完药,谈书润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甄安真的不愧是黑蝎成员之一,就凭着这份没有麻醉药却能够硬是忍着不出声的毅力,就够让人佩服!
“一个小时之后,如果有退烧的迹象,那就是有用,如果没有,那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谈书润走向战寰,低声解释:“但是,甄安情况不容乐观,我实话实说,成功几率很低。”
战寰微点了头,示意谈书润他明白了,紧接着,他道:“接下来,高演和我轮流看守甄安,其余的人,可以继续休息。”
谈书润走回自己的位置,双手环胸,将整个脑袋埋进了手臂间,窝在角落里,将她自己整个人完全地缩成了个团子。
没有人知道,她的手在抖,连日来,手掌心一再的割开,新肉都还没有长好便又添上新伤,原本一两天就能复原的伤口,她能感觉得到,复原速度在减慢。
她很怕,万一她变成
谈书润咬紧了唇瓣,不断地为她自己催眠——什么意外都不会有的,她会好好地,这一世她一定能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越修眼睁睁地看了一场完全没有麻醉剂的手术,饶是他也没有办法继续无动于衷,他起身来到谈书润身边,陪着她窝在角落里,小声低语:“作为你的学长,我真的是为,我有一个如此聪明厉害的学妹,而感到骄傲和自豪!你做的很好!”
谈书润声音嗡嗡的,反问:“越修,你觉得,会有用吗?”
越修拍了拍谈书润的肩膀,以示安慰。
“尽人事听天命,我们无愧于心,就好了。”
越越从屋外提了一桶水回来,刚进屋,便看见了谈书润身边坐着个越修,他从见到这个叫做越修的男人第一眼起,就从潜意识里面,将一顶不喜欢的帽子扣到了越修的头上。
在野兽的本能思维里,这个世界上面,有两种东西,不能让别人靠近。
一是领地,一是食物。
而越修,总是在试探他的界限,面对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越越觉得他不是很想继续忍耐,也没有必要继续忍耐下去。
他手一松,水桶啪地砸在地板上,声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眸光横扫,越越毫不避讳众人齐整的注目礼,他大步走到谈书润身边,愣是挤开了越修和谈书润,在两人中间占了个位置,稳稳当当地坐下,将位置占据的牢牢的。
越修盯着他,看着越越像极了小孩子不高兴耍脾气时候的动作,愣是懵逼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从齿缝中间吐出两个字:“幼稚!”
幼稚吗?
第四十五章:你想要他死()
越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理智告诉他,他现在的这番行为,完全就是少不更事的毛头小子,别说越修觉得幼稚,连他都觉得很是丢人和无奈。
然而潜意识里,念头一冒出来,便完全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谈书润听见声音抬起头来,见此情景,担心越越和越修这俩人又不管不顾大家都在焦急等待甄安是否能够退烧的状况,再次莫名奇妙地玩闹起来,她决定做点什么制止一下。
她环顾四周,见没人在注意他们这边,这才放心地扯了下越越的袖子,握住了他的手,悄悄地在越越的手心上面写字。
这是她小时候,爷爷教给她的,用来说悄悄话,谁也听不见的悄悄话,是他们之间独有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越越没有看她,甚至表现得对于谈书润在他手心上面写字这件事情,丝毫不在乎的样子,然而心底,早已是波澜起伏,心泉涟漪阵阵。
这个女人,第一次如此主动地,亲近地,对他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来,她的掌心与他相交,肌肤相亲中,指尖划过掌心,如同轻柔的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浑身亦变得酥麻。
他的鼻尖甚至萦绕着她身上传来的独有味道,指尖温度有些冰凉,随着这些冰凉的横撇竖捺勾在他掌心展开,是六个字,“谢,谢,你,的,帮,忙。”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太客气了,那么好的东西,是他一个人的,他才不会傻到被别人发现,和别人共享。
时间分秒划过,随着夜幕褪去,鱼肚白翻上群山之巅,一轮初阳懒洋洋地摊在天边,暖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吹了进来,想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谈书润是被摇醒的,她刚梦见她终于见到了父亲,但是父亲却身处无数的丧尸之中,那些丧尸抓住了他的脚踝,用着利齿啃噬吞咬他的血肉。
可是正在遭遇这可怕一切的父亲,疼爱她的父亲却面带着微笑,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听清楚,梦境便被一股外力给彻底的颠覆,沦为破碎的镜子。
谈书润猛地睁开眼睛,胸腔随着难以抑制的惧怕而上下剧烈地起伏,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看向死死抓着她手臂的战檬,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甄安!是甄安!他的高烧根本没有退!你快点看看,为什么没有退烧啊?!”
没有退烧?
那就是说,鱼腥草,加上她添加进去的那点佐料,根本没能对丧尸病毒起作用!
谈书润噌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甄安,入眼所见,她惊得心脏猛地一颤,几乎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眼前的甄安,脸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诡异的灰白色,暗黑色的血液从眼珠子、鼻腔、嘴巴、耳朵,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且,甄安从断掉的那只胳膊开始,浑身上下竟然已经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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