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与你两相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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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都是人,一对对情侣和好友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我们两个的画风怪怪的。
周围有无数道目光打量着我们,或好奇、或愤怒、或不屑。我默默吃饭,他都不在意,我也没心思介意。
“我很早就知道你。”
我不解,抬头看着他。
“你可是李老师的得意门生,她很喜欢你。”他说李老师经常对着他们几个大男生夸我,说我颇有她当年的风范。
我不知道,原来我还这么招人喜欢。那为什么,他们一个一个都要离开我?
我把自己的问题跟他说,因为那天上课迟到,落下了一节功课,有些不懂的地方还要问他。
在学习上我也很拼,我要拿最高的奖学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人生中好像只剩下了挣钱两个字。
回寝室的时候门外一片漆黑,在我不以为意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两个黑影。
“哎哟,谈情说爱回来了?”
“说什么呢?哪门子谈情说爱,充其量是狐狸精发骚了。”
她们两人没带钥匙被关在门外,还一唱一和奚落我。可是我不吃这套,省着力气进了门。
寝室的床到底没有家里舒服,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久之前躲在被子里拿着手电筒给自己擦了药,身上的伤痕正在慢慢淡去,疼痛也渐渐消退。
床板发出的声响很快就惹恼了那两位公主病患者,她们开始不爽了。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白天勾男人还不累吗?晚上也不消停。”
“别人晚上肯定更想男人了,一个人睡怕是饥渴难耐吧。”
接着便是一阵嬉笑声。
我在黑暗里默不作声。
我知道,她们都喜欢沈一鸣。从进大学的时候开始。跟现在的男友在一起,不过是玩玩而已。
我决定离沈一鸣远一点。
我开始不去图书馆,而是去校外的咖啡厅。每次都是点一杯咖啡,在店员和老板鄙视的目光中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尽管如此,那些花出去的钱依旧让我肉疼。
我在学校躲了一个星期,直到张妈打来电话,说是先生已经回家了。
015:真是没救了()
我很快就自己坐车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张妈特意从厨房里出来问我要吃什么菜,我回了句随便就上了楼。
当然没有忽视客厅里的顾易,他一声简单的居家服,坐在沙发里随意地翻阅茶几上的财经杂志。线条分明的五官加上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看起来极具韵味。
我却无法平静地欣赏这一幕,进门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在房间里磨蹭到饭做好了才下楼,吃饭时也自觉地一言不发。后来我跑到厨房帮着张妈收拾起碗筷。
“小姐,你出去歇着,这不是你干的活。”张妈把我的手从冰冷的水里捞出来,劝我出去。
她大概是看到了我一脸为难的表情,终究还是软下心来把我留在那里,却没有再让我碰水。
“小姐,你也别怪先生,老爷夫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没有爸爸妈妈宠着,所以性格会孤僻冷傲一些。其实他的心还是很好的,我和你张叔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一句重话。”
我看着自己冻得冰冷通红的手指沉默不语。我知道张妈是在安慰我,可是心里不免悲凉:原来我连家里的阿姨都比不上。
一连几天他都早出晚归,脸上是挥扫不去的阴霾。我们同进同出却形同陌路。
周六舞蹈课结束后我因为找老师有事而留了下来。
院里的元旦晚会将近,班导鼓动我们报节目参加表演,积极的人倒是不少,可是我却乐得清闲,不愿参加。
可不巧的是报上去的节目在院里初次审核时就被pass掉了不少,估计二轮审核时就会全军覆没。这下班导急了,开了一次班会让我们这些剩下的人报节目。
我一直无所事事地低头和佳唯发消息。她已经出院了,说明天就来学校。
突然之间听见有人说我的名字,“李老师,夏芷不是会跳芭蕾舞吗?让她报一个独舞好了。”
我刹那间抬起头,又是我那两个室友。她们转过头,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她们的歌唱节目被淘汰,这是朝我泄愤呢。
李老师顿时乐开了花,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了我身上。我在全班的注视之下缓缓站起来,将这个任务答应了下来。
舞蹈和舞曲都已经选好,我把在家里练习的成果展现给老师,她纠正了几个地方又传授了一些舞台表演经验;接着带着我彩排了几次,效果还不错。
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冬天的白昼本来就短,加上我在舞蹈室逗留的时间不短,小区里已经是一片灯光璀璨。
顾易坐在餐桌前,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张妈也静默在一边,看着空荡荡的餐桌一言不发。
我知道自己迟到了,马上扔下书包就跑过来坐下。
“洗手。”他的薄唇缓缓一动,吐出两个字。没有对象的命令,我也知道是对着我说的。
一整天的运动消耗太大,我以最快的速度填充着自己的肚子。
“今天回来晚了。”明明只是一句陈述句,说出来却都是质问的意味。
“表现不好被老师留下来补习了。”
不想告诉他真是的原因,那些兴致勃勃的解释在他眼里也是一文不值不是吗?还不如简单直接一点。
他有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个表情,冷笑一声:“真是没救了。”
016:女人见女人()
晚会当天,一大早我就和大家一起集合起来准备彩排。佳唯逃了一天的课跑过来陪我,我们在化妆间时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我和佳唯一早就知道我们那两个室友是学生会新招的干事,没想到这次她们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搞到了负责晚会的权力。我进去换舞台装的时候两人凑在一起玩手机,连个眼皮都没有抬。
“我来领服装。”我好声好气地开口。
其中一个懒洋洋地转过头,“你瞎吗?一大袋衣服都在这里,不会自己找?”说着一脚踹过袋子。
佳唯看着她那副尾巴翘上天的神情瞬间来气,“叫什么叫,信不信我把你们学生会主席找来?”院里的学生会主席是佳唯的老乡,两人虽说不熟络但也彼此认识。
这记下马威有点作用,她们不情不愿地把我的衣服找出来,扔给我。
“今天指不定要多风骚,不知道又要勾引多少男人。”我在门内,依旧可以听到外面的嘲讽和不屑。
佳唯要冲出去给她们两耳刮子,被我拉住了。
上午我们的节目彩排了两次,负责人说下午主持人过来之后要开始完整地走场,我和佳唯抓紧中午的一点时间赶去食堂。
“看不出来啊沈一鸣还有这方面的才华,怪不得那么多追求者。”
不久之前我们才知道他和他班上的另一位学姐是晚会的主持人,男才女貌,一开场肯定就会收获无数的尖叫。
“扬名全校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佳唯打趣我,“我等着看一会儿季韩瑶对你的冷暴力。”
季韩瑶是无数男生心中的女神,人长得漂亮还积极大方,经常跟沈一鸣组队参加竞赛,每次都能获奖。两人被誉为我们经管院的一对金童玉女。
季韩瑶喜欢沈一鸣,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你和沈大才子在图书馆的那些次邂逅了吗?还有食堂的暧昧。”我跟佳唯说过她不在的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可哪来的暧昧?
“你知道我的,没可能。”我所有的路都被堵死,只有一条漆黑的胡同等着我披荆斩棘地踏过去。
佳唯也不禁泄气,“没事的,不是还有老娘陪着你吗,我想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丫的,越是正经的时候话语越是彪悍。
沈一鸣和季韩瑶一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后台让佳唯在脸上涂涂画画。我十分担心她把我画得不人不鬼,抢着要照镜子。
从佳唯那里夺过来的镜子拿在我手上,我却在镜子里看到了沈一鸣含笑的脸。
“师兄好。”我转过身来,自然也看见了一旁的季韩瑶。“学姐好,学姐今天真漂亮……”
在会所那一两年别的我没学会,睁眼说瞎话夸那些肥头大耳的金主英俊潇洒我可是无比熟练。
何况,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的确很美。
他们两人是带妆过来的,过来这里是换主持人的服装。
“夏学妹过奖了,你今天也很漂亮,待会肯定会惊艳全场。”她亲切又淑女地夸奖我,眉眼上皆是笑意。
如果换做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她的好意;可是现在我知道她话语里的虚伪。
男人见多了,女人也跟着了解了,她眼里的似笑非笑刚好被我注意到。
017:谎言又穿帮()
我跳的是开场,彩排完之后就回到表演席上坐着。佳唯晚上要回会所,等我彩排完之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等礼堂的灯光暗下来开始倒计时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大幕后面候场。
全场一起倒计时,在这样蓄势待发而又热闹非凡的场面里,沈一鸣突然站到我身边,“舞蹈很美,加油。”
他的嘴角几乎贴着我的耳根,因为台下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谢谢。”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会所里那么多难缠的客人我都应付得来,跳个开场算什么?
灯光亮起、音乐倾泻而出,我追随着灯光慢慢舞动。台下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我在踮脚旋转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以前。
最开始练芭蕾的时候我几乎天天哭着回家,因为脚尖脚跟都磨破了皮,走路咯得生疼。爸爸会把我抱在怀里哄着,妈妈红着眼给我擦药。
那时候的痛都是甜的,后来的这么多年,自己也在疼痛中慢慢坚持下来。
我不是观众,所以也看不到后来被大家称为“惊艳”的表演,沈一鸣说我的天鹅公主释放了全部的热情与生命力,在冬夜的寒冷里撕扯得人心摇摇欲坠。
我只知道,命运以轰轰烈烈的姿势席卷而来,而我,极力想把它谱成一支舞。
那时候,如果我知道台下还坐着一个人,我想我的从容淡定将会消失殆尽。
顾易的出现简直让人触不及防,原来院长一直强调的惊喜是他。
一束追光灯映衬着他高大俊朗的身材,他今天穿的很休闲,西装外是一件驼色的长大衣,平时冷漠的五官微微散开,说不出的柔和好看。
台下的尖叫此起彼伏,我在他们震耳欲聋的疯狂里猛然意识到自己前几天的谎言穿帮了,妈的,这么不走运。
他也是a大毕业的,我才知道。对于这个男人,我了解些什么呢?
他在经管院设立了一项奖学金,鼓励所有学生好好努力,说是成绩优秀者将来还会有去他公司实习的机会。
不愧为资本家,面子工程做得真好。见惯了他的刻薄冷漠,现在看着温润的他,我在台下如坐针毡。
“同学们的节目很精彩。”他下台前来了这么一句。我错愕,到现在为止只有我一个表演了节目。
他会夸我?客套而已。
晚会结束之前半个小时我就收到了他让我回家的消息:结束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