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春-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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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还耐不住你这小妖……”
话未说完,谢庭嵘面上猛然浮起一抹骇然之色,手中的玉骨折扇登时便摔落在地。
欲知谢庭嵘为何这般神态,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九十六回 暗中解围()
如今且说谢庭嵘听完剪昔口中所言,顿觉一丝恼火。他本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自小便顺风顺水,也未曾遇见过什么糟心之事。如今被剪昔这接二连三的婉拒,一时也觉得落不下脸面。加之几个丫头都立在旁里瞧着,谢庭嵘更觉自己的威严收到了挑衅。
谢庭嵘见剪昔这般不知趣,当下便上前一步,猛地把住了剪昔的下巴,颇有兴致地感受着入手的滑腻之感。
“润若玉脂,滑若丝绸。妙,妙,妙。”谢庭嵘口中啧啧有声地称赞道。
剪昔被谢庭嵘微凉的指尖一震,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她缓缓敛下眼睑,心底却在暗自思量着今后的出路。只怕被这色胚盯上,自己日后谋划要另择了一路了。
谢庭嵘瞧着剪昔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越发觉得有趣。另一只持扇之手猛然抬起,将剪昔额间的刘海尽数撩于旁侧。口中戏弄道:“乖乖,也叫爷瞧瞧,你究竟生了一副怎样的好面庞。”
随着剪昔额前的刘海被谢庭嵘撩起,剪昔的样貌也尽数暴露在谢庭嵘的眼前。正当此时,谢庭嵘唇角的笑意却猛然一僵,双眸也不自觉的微睁了几分。手下一抖,手里握着的玉骨折扇便猛然摔落在地。
折扇摔落在地,激起一两声的叮铃轻响,扣紧在场所有人的心扉。
剪昔心底顿时一紧,下意识地抬头瞧向谢庭嵘。只见他双目微睁,眸中弥漫着一股剪昔瞧不清的神色。剪昔一时也摸不著谢庭嵘何意,唇角轻颤了两下,却不知自己该当何言。
正当此时,众人身后忽的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有一人越过众人,快步自后冲上前来,一把将谢庭嵘的双手自剪昔脸侧拽了下来。小心的捧在怀里,口中却连声的问道:“四爷这是怎么了,奴婢怎么出去这一会子,就将手里的扇子给摔了。可是磕碰倒什么地方了,奴婢这便差人请太医去。”
剪昔一听这女子同谢庭嵘说话的语气颇为亲昵,便知眼前之人必是自己一直以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青鸾。剪昔不动声色的瞧了青鸾了一眼,又抬手将自己额前凌乱的刘海整理妥当,便垂首默立,一副恭谨低调的模样。
青鸾轻握着谢庭嵘的双手,上下翻转了两下,见未有什么伤痕,这才堪堪放下心来。转首又对剪昔呵斥道:“你这小蹄子怎么当差的!这才刚入院中,便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张嬷嬷是怎么教的你,连自家主子都不会伺候了!”
剪昔不知谢庭嵘为何会露出这般神情,心下正是迷茫之时。如今被青鸾这一通呵斥,虽说心下有些不明所以,却仍旧依着国公府的规矩行礼告罪道:“都是奴婢笨手粗脚、惊了四爷,还望青鸾姐姐勿要怪罪。”
青鸾神色一冷,方才谢庭嵘对这丫头的作为,她皆是瞧在眼中。青鸾只当是剪昔有意勾引谢庭嵘,心下早便嫉妒地了不得。朱唇一启,便要责罚剪昔道:“国有国法、家有家法,今儿若是放纵了你去,岂不是……”
谢庭嵘瞥了剪昔一眼,双眸微微收敛,又自然而然地摆出一副意态闲闲的模样,轻手握了青鸾的小手。猛然截断了青鸾的未尽之言,语调颇为深情地说道:“有劳亲亲记挂了,左右不过是手滑了一下,哪里用得着请什么太医。倒是亲亲出去了半日,可是晒着了。”
青鸾被谢庭嵘一打岔,登时也有些神魂颠倒,早把剪昔抛到了脑后。青鸾对上谢庭嵘饱含深情的双眸,羞然一笑道:“多谢四爷,奴婢甚好,倒是可惜这把扇子。好不易得了一柄,今儿却交代在此处了。”
谢庭嵘指甲在青鸾手中悄悄地挠了一下,不以为意道:“不过一把扇子罢了,又哪里值得什么。左右再差人寻了来便是,爷的亲亲可只有你一人。”
剪昔立在两人身前,木然地瞧着两人之间的情深意浓,心下却越发狐疑。瞧谢庭嵘方才的样子,似是在同自己解围一般。可依照剪昔这几日间的打听,这谢庭嵘似乎并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剪昔越想越觉迷糊,不知这谢庭嵘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可真正叫剪昔迷糊的,却是谢庭嵘接下来所说之言。
谢庭嵘与青鸾两人,就这般旁若无人的腻歪了半晌后,谢庭嵘方才指着剪昔说道:“这丫头这般瞧着,还像个人样。只这额头的伤太肆耍冶鸾兴鹾J崛ァM螅苌偌吮闵偌税铡!�
青鸾神色一动,笑眯眯地回道:“四爷放心,奴婢记下了。准保不叫这丫头来碍四爷的眼,明儿便将她打发出去,再不在四爷跟前露面的。”
谢庭嵘微微摇首,不赞同道:“这几个丫头都是母亲挑的。今儿才入爷的院子,明儿就打发出去,没得叫人说我不给母亲面子。且留着罢,左右不叫她随意见人也便罢了。”
“哎,倒是奴婢失察了。只念着四爷,倒是忘了夫人那处,该打该打。”青鸾轻叹一声,不由笑道。
剪昔一梗,强行按下自己摸头的欲望。她自己额间到底有无伤痕,剪昔自是清楚明白。那额头有伤一事,不过是剪昔自己编出的谎言,可既然这般,那这谢庭嵘又为何睁着眼睛说瞎话。难不成谢庭嵘认出了自己?
此念一出,顿时又被剪昔否决。自己自小到大,从未见过谢庭嵘此人。就是当日萧帝万寿华诞之日,这谢庭嵘也因着高烧不止,上书告假,并未在那万寿殿中露面。遂这谢庭嵘未曾瞧见过自己,又怎能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就算谢庭嵘能认出自己,也理应将自己拿下,而不是现在的这般反应。如今瞧来,这谢庭嵘话里话外的意思,竟像是有意替自己遮掩一般。
剪昔只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起来了,越发瞧不明白谢庭嵘的为人。心下暗自打定主意,今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万要与这谢庭嵘保持距离。
经此一事,谢庭嵘也懒得与剪昔等人应对,随意说了两句,便自顾离去。青鸾上赶着伺候,自没有旁的心思招呼剪昔几人,只随意将几人安置在院中的后罩楼内。
就这般,剪昔几人也算在此处落下脚来。欲知此后又有何故事,且听后文细述。
第一百九十七回 深陷迷局()
如今且说剪昔等人在谢庭嵘院中已有五日之久,因着是二等丫头的位份,粗活脏活都由底下的小丫头去做。精细地活计又只青鸾一人揽下了,旁人也插不进手去,遂剪昔几人倒是过得清闲。
剪昔自那日搬进这后罩楼时,夜里便有意晚睡一两个时辰。就这般瞧了两三日下来,倒是未发现有人来此焚那百花冢。剪昔心中倒是暗自纳闷,将此事与宝银说了。
宝银却有些不以为意道:“咱们早先在张嬷嬷那处受教,算不得四爷的地盘。今儿都到了这正主的地界上,若咱们未来的四奶奶还有这般上天入地的本事,你才是真真地小瞧了咱们四爷的手段。谢四爷可不是个良善的主儿,你自己个儿多小心些便是。”
宝银此番言论,剪昔并不苟同,摇首道:“咱们住在这距离正房最远的后罩楼中,除了这小院中的丫鬟婆子外,寻常根本无人来此。可张嬷嬷旁里的小院因是杂物院,平日里人来人往,本就不是什么避人之所。相较之下,倒是在这后罩楼中更好下手。若她想使什么手段的话,咱们今儿这处栖身之所,岂不是更好得手。”
宝银凝眉细想片刻,虽说被剪昔的一番言论说动,却仍旧摇首道:“四爷此人面上瞧着邪魅,旁人也只当他的性子如面相一般柔和。可了解四爷的人都知道,他若是狠起来,恶鬼都要靠边站,自不会有人上赶着触四爷的晦气。毕竟是在四爷的眼皮子底下行事,咱这位四奶奶恐是叫四爷查出来,日后不好相见罢。”
剪昔心底却忧患重重,并不似宝银这般乐观。剪昔心道:那凤君卿既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众人暗下秘药,只为稳住她自己未来在府中的地位。如今,她的目的尚未达到,又怎会这般轻易收手。只怕是她尚未寻到旁的法子,又恐在此处打草惊蛇,这才未曾暗下黑手。
宝银见剪昔愁眉不展,笑挽了剪昔的手臂,笑道:“莫要胡思乱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在那青鸾手底下讨生活罢。这个比起四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所有跟了四爷的女人当中,也只有她一人活得长远呢。”
剪昔听宝银提起青鸾,忽又想起一事来,喃喃道:“我怎么瞧着青鸾这般眼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似得。可若是细瞧,又觉得自己心中多想了。我所认识的女子当中,也未有一人同她生得一般模样。”
宝音闻言,也只是掩唇一笑,从旁打趣道:“哟哟,我这刚说了在那青鸾手下讨生活,你自己个儿倒走的麻利,先紧赶着与人家攀起亲戚来了。且别多想了,人家青鸾可是实打实的孤儿一个,你莫要动什么歪脑筋。”
剪昔哪里听不出宝银话中的促狭之意,被宝银这么一打岔,剪昔心中仅有的一条细线也就此崩断。两人又笑闹了两句,便各自散了。
鸟飞兔走,展眼便是次日清晨。剪昔几人伺候着谢庭嵘用过早饭,便被青鸾寻了个由头打发了出来。
周如意因那日触及了谢庭嵘的底线,惹得谢庭嵘生了厌,已经好几日未曾近谢庭嵘的身子了。今儿好不易瞧着谢庭嵘心情尚好,便想使法子将谢庭嵘勾了回来。谁知周如意那厢算计的好好的,临了临了却被青鸾给坏了事。
周如意吃了闷头,心中自是大不爽利,也不搭理众人,一路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汤圆本以为谢庭嵘会记得自己,初始尚高兴了不少的时日。可谁知几日下来,谢庭嵘瞧汤圆竟似陌生人一般,倒叫汤圆寒了心肠。几日间闷闷不乐,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剪昔知晓汤圆的性子,花了银钱收买了小厨房里的婆子,自己亲自下手,与汤圆做了几件稀罕地吃食端了上来。又同宝银哄了半晌,方才将汤圆哄出几分笑模样。
今日,汤圆一见周如意也吃了闷亏,也颇有些闷闷不乐道:“剪昔姐姐,你说四爷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儿。周如意的模样生得好,可四爷转手就撇了过去。这几日里,竟是连正眼都不瞧上一下。我模样又不若她生得好,若是,若是……”
剪昔一见汤圆这般模样,便知汤圆还未曾撒开手去,却又不知自己又该从何劝解汤圆。像汤圆这般干净单纯地性子,本就不适合这深宅大院中的生活,况又被谢庭嵘那个风流公子给勾了魂去,在这府中的处境就更为尴尬。
这府中的女子见了谢庭嵘,大都像猫儿遇见鱼儿一般,恨不得死死地抱住才好。为了挣得谢庭嵘的一个眼神,更是不惜打的头破血流。就是连周如意这个跟了谢庭嵘一段时间的人儿,也因着这几日不得谢庭嵘的眼道,明里暗里的吃了不少的暗亏。
若有一日,汤圆当真陷在这处泥沼之中,凭她这个跳脱的性子,却又该如何了局。剪昔瞧了瞧神色落寞的汤圆,不由替她暗自担心起来,
昭儿瞧出了剪昔的尴尬,有意替剪昔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