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之庶女无敌-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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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眼前的人儿就会化作一股轻烟,或是一只蝴蝶,然后消失在眼前。
“绾儿,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拼了命也会保护你的。”顾云凡的声音哽咽道。握着叶绾的手的力道也重了几分,似乎无声的传达着自己的坚定。
叶绾的嘴角难得露出了浅浅的笑,只是这笑比哭也好不了几分,带着欣慰,带着绝望。
叶绾的脑海里闪现过儿时的记忆,那时的自己脏兮兮的一个黄毛丫头,怎么那个锦衣玉袍的顾公子就整天乐呵呵的跟在自己身后,打也打不走,撵也撵不走。那时的顾云凡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如同年画里的娃娃般。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特啊。她与顾云凡的,与清悠的。与司马烈的…
顾云凡是她儿时最苦难时里最耀眼的一抹阳光,带着和煦的温暖,温暖着那时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清悠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转折点,是他赐予了自己新生,是他成就了如今的叶绾。
而至于司马烈,他给了她最快乐的回忆,也给了她最深沉的伤害。
都说情之一字,是穿肠毒药,果真不假。尝过之人,才懂得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
“云凡哥哥,还跟以前一样都没有变过呢。还是那样的护着绾儿,还是那样的站在绾儿一头。谢谢你。”叶绾轻声道。
她还想说,谢谢你此刻依旧在身边。
顾云凡看着叶绾如今的模样,一双拳头紧握,只恨不得立刻手撕了司马烈才解恨,“绾儿,若是司马烈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替你出气,保证让他乖乖的来跟你认错。只是你别这样,不吃不喝又整日的流泪,你可知你这样,我心里有多难受?”
叶绾偏过头,不想让顾云凡看见自己眼里汹涌的泪意,道:“云凡哥哥,不必了。自此,他是他。我是我。再无瓜葛。”
顾云凡揉了揉叶绾的头,一如任何一个疼爱妹妹的哥哥般,道:“绾儿说什么我听就是了。只是身体是自己的,还得好生养着才是。”
说着又示意福安准备好的燕窝粥端了起来,一勺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喂着叶绾吃了些。
虽然吃的少,好歹也吃了点,福安才走出屋子就要给顾云凡行磕头大礼,却被顾云凡给拉住了。
“福安,你刚才匆匆忙忙的也没说清楚,绾儿到底怎么了?怎么好端端成了这副模样?是不是跟司马烈那臭小子有关?他变心了?”顾云凡拉着福安正色道。
福安眼里含泪道:“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只依稀知道陛下当着小姐的面将小姐的师傅杀害了。那日陛下抱着已然晕厥的小姐回来,然后嘱咐奴婢要好生照顾小姐,便急匆匆的走了,然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了。”
顾云凡听完,当真是火冒三丈,沉着脸便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心里道:司马烈,别以为你如今做了皇帝,我就怕了你了。敢如此欺负小绾,今日我便拼着杀头的死罪,也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养心殿里,司马烈神色担忧的踱着步子,即使萧瑟刚刚才来报过,说叶绾已经醒了。只是身子有些虚,需要好好静养。
而静养二字,萧瑟还用了重音,似乎是要提醒他没事就不要去叶绾跟前招人不痛快了。
“还请世子稍后,奴才这就去禀告。”
“哎…世子…”
门被大力的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顾云凡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身后的小太监一脸惶恐的躬着身子请罪,“陛下…奴才…”
司马烈冷声道:“你出去吧。记住管好自己的嘴。”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你可知你这样不经通报便闯了进来,朕可以定你个大不敬之罪。”司马烈面露不悦道。
顾云凡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狠狠的一拳砸在司马烈的脸上,喊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顾云凡等着便是。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了,想着绾儿既然喜欢你,我便尊重她的选择。可是,你呢?你又对她做了什么?你可知绾儿现在生不如死的模样,都是拜你所赐。若早知如此,即使拼着绾儿会恨我一辈子,我也不会轻易把她交给你的…”
说话间又是几通老拳。司马烈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还手啊。你这样算什么?愧疚吗?啊…”顾云凡大喝道。
司马烈擦了擦嘴角的血,沉声道:“终是我负了她。”
顾云凡又道:“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去招惹她。你……”
司马烈道:“你走吧。替我跟她说声抱歉。”
顾云凡转身离开,“若你还有点良心,就该日日自责。道歉的话不必说了,以后你也不必再见绾儿了…”
司马烈看着顾云凡出了养心殿的门。
他不知道,自此叶绾就真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唯有梦中才得见。
第三百五十九章、你予我温暖,我为你守孝()
悲伤与痛苦过后。活着的人终究还是得活着。往后的路还得继续往下走。
清悠走后的不知道几个月,某天的清晨。时光静谧且美好。
叶绾似乎听到有冰雪融化的声音,有嫩芽破土的声音,有啾啾的鸟叫声,有日光一如每一个春日的和煦。
你看,这白昼黑夜,四季替换从来不因某个人或某件事的离开或发生而停止运转。
看着透过窗棂照进来的一束阳光,有细微的粉尘肆意翻飞。
叶绾看着阳光下的微尘,突然就无比的通透起来,如同经过了一场灵魂的洗礼。
“福安,去为我准备一身素服。”叶绾轻声道。
福安见叶绾起了床,眼圈立马就红了,清脆的应了声,小跑着就去准备了。
小姐已经很久没出屋子了,也很久没有主动说过话了,总是一个人默默的看着外头院子里的光景,很多时候她絮絮叨叨了许久,只得到小姐的一个点头,或一声嗯。难得小姐今日有了些许的性质,福安高兴的只怕是恨不得一蹦一跳的走路才好。
一身雪白的素服,称的叶绾愈发显的柔弱,初春的日光带着丝丝的温暖,叶绾抬手遮了遮眼,等适应了外头的强光才缓步走了出去。
路过来仪阁时,听到里头叶紫曦大哭大闹的声音,似是不满意父亲给她安排的婚事,跟着阮氏耍着小性子。
是啊,骁骑大将军之子罗玉郎,乃是个出名的花花公子。若是嫁入这样的人家,只怕是一辈子都要悔了。只是女儿家的婚事从来不由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叶绾有些庆幸,好在她遇见了清悠,否则她也逃不过如此的宿命。
经过墨砚楼,难得的是隽娘与凌天娇竟如同姐妹般的在一起说笑,一边是已经蹒跚着学着走路的少武。小孩子长起来可真快。犹记得少武才出生时皱皱巴巴的模样,如今却已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凌天娇自从母家倒台后,人也变得娴静,丝毫不见从前的那股咄咄逼人的傲气。大抵生活对于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总会让人知道人情冷暖,事态炎凉。
叶莫寻自打抽了大烟后,就愈发回来的少了。回来不是吵闹就是要钱。慢慢的隽娘与凌天娇便也不再期待了。连最后一点的夫妻情分都在无数次的争吵后被磨光殆尽。
长日寂寞,隽娘又可怜凌天娇无儿无女,于是从秋爽居搬来了墨砚楼,二人也好做个伴。对比凌天娇自是欢迎。有个可爱的孩子在身边,到底也为枯寂的人生注入一丝活力。
生活,于是也有了些盼头。
叶绾在福安的搀扶下,又绕到了听雨楼,小小的院落里,荒草丛生,藤蔓肆意。
说实话,她不怎么恨叶紫澜,哪怕她几次想要了她的性命。她只觉得叶紫澜可怜,可悲又有些可恨。叶紫澜的疯魔,与带着共入地狱的疯狂,都源于年少时的委屈求全,看尽冷眼的现实。
碧霞阁,光华依旧,曾经叶府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如今少了人住,便也多了几分萧索之意。自从叶紫筱疯了以后,莫氏便求了叶逢春跟着出府去照顾女儿了。
说到底叶紫筱是幸福的,她有个事事向着她的母亲。从前莫氏的风光,几乎无人能及。人人都以为她是个贪恋财富,贪恋权势的女子。只是后来谁都没料到她会毅然决然的放弃叶府的荣华富贵,去往那清苦之地。为的就是能照顾她的宝贝女儿。
四娘,依旧是疯疯傻傻的样子,还是抱着她的破布娃娃,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大概在她的心里,叶莫问依旧是那个在襁褓里的,需要自己照顾的婴孩,不曾长大,也未曾出事。
叶逢春自从将叶府交给叶莫问后,答应叶绾不再插手叶府的生意,便真的没有私下做小动作。不是他不想,依着他对权力的渴望,他耐不住这长日的寂寞,只是几次动手都被叶绾给洞察先机,直接扼杀在摇篮里了。所以也就慢慢断了念想。
闲来无事,便喝喝茶,下下棋,遛遛鸟…日子过的如同地上神仙般。
叶绾到书房时,叶逢春正在练字,挥毫泼墨,倒还真有几分大家的风采。
“咦?你不是…”叶逢春惊讶的看着一身白色素服的叶绾楞楞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小女儿,不是死了吗?丧事这是莫问亲自操办的,莫不是自己见鬼了?
“女儿此来拜别父亲,虽父亲对我与母亲多有苛待,但是于我,还是得谢谢父亲的血脉之恩。”
说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昔年父亲答应女儿两件事。如今还剩一件事,不知可还作数?”叶绾声音飘忽的问道。
叶逢春的额头冒汗,连忙点头道:“自然算数。”
叶绾又道:“昔年母亲惨死,我将母亲葬于安国寺后的悔过崖边。女儿希望父亲亲自去迎母亲回府,名列族谱。”
叶逢春连忙点头道:“那是应该的,为父自知愧对你们母女,迎你母亲回来应该的。应该的…”
叶绾恭敬行礼道:“愿父亲好自珍重。”
说完便如同一阵轻烟般,消失在书房里。
若不是微风吹着开着的门吱呀作响,叶逢春真的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
宣纸上落下了几滴或大或小的墨滴,晕开在白色的纸张上。
叶莫问脸上那一道狰狞的剑伤,给原本稚嫩的他平添了几分凌厉与沧桑感。
若不是熟识之人,只怕真不知道这个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子,不过是个十八岁都不到的孩子。
“四姐,你怎么来了?有事派人来只会我一声就是。如今虽到了春日,天气倒也冷着。四姐你身子又弱,若着了风寒,岂不是弟弟的罪过了。”叶莫问扶着叶绾入座,关怀备至的念叨着。
叶绾看着愈发历练老成的叶莫问,道:“不妨事的。只是如今你一人撑着偌大的叶府,可还吃力?”
叶莫问叹了口气道:“如今倒是好些了,不比才接手那会。”
“如此就好。四姐唯有一句,照顾好自己。钱财来身外之物,你得要分清主次。万不可做了钱财的奴隶。叶府,以后便靠你了。”叶绾轻声的叮嘱道。
叶莫问应了是,又狐疑道:“四姐要走吗?”
叶绾点了点头,道:“我只是出去散散心罢了。也算为师傅守孝…”
“那四姐还回来吗?”叶莫问垂眸问道。
“或许吧…”
有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