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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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主任一连串语气坚定的“你说是不是”的反问下,亲娘无话可说,痛惜地看了我一眼,我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亲娘走后,黄主任板着脸对我说:“你小子别不服气,如果不是杨老师的面子,会就这么放过你?想都不要想你说是不是?小小年级就这么狠,长大了那还得了?你说是不是?听刘得勇说你拜了个很厉害的师父,难道你师父就这样教你的?”
我低头听着他间或“你说是不是”的喋喋的教训,心想这黄北平果然厉害,听说他是从部队转业过来的,严厉古板,犯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难怪大家私下都叫他黄剥皮。我低垂着脑袋,装做一副洗耳躬听,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实则冥目内视,渐渐的神游物外。蓦地,一个惊悚的场景出现在我脑海:
一群带着红袖章的人冲进来,一个戴眼睛的老男人惊慌失措的站起来,那群人不由分说的翻箱倒柜,架着他离开屋子。老男人失魂落魄的回到屋子,他鼻青脸肿,花白的头发乱如鸡窝,鼻梁上的眼睛只有一块镜片,他自桌子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倒进口里,然后倒在地上
一个年轻的女人在里屋擦洗身子,三个蒙了面的男人潜了进来,将女子按压在床上三个男人离去,穿着里衣里裤的女子哭着将自已挂在楼梁上
一个模糊的人影潜进屋里,撬开箱子,另一个从里屋出来,两扭打在一起,先前进来那人用什么东西捅了一下里屋出来的人,那人倒地不起,捅人的那个身影却向我站立的地方扑来,我倏地一惊,自冥思中惊醒我扭头看了看,原来我正站在窗户下,那影子想必是要从这窗户逃走,平白的吓了我一大跳。
师生大会开了一节课。散会后李保长刘利军他们依旧狼狈的站在台上照相,我和刘得勇获得了自由,返回教室前又在教导室接受了一番教育。
这是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了,自习课,老师不在教室里。我一出现在门口,本来“嗡嗡嘤嘤”的嘈杂声像被一下给掐断了,教室里静静的。三十多双眼睛一齐看了过来。我垂下眼帘,不接触一屋子惊异的目光,若无其事的回到第二排中间座位上。个子矮小,没办法,排座位只能靠前。
和我同桌的是个虎头圆脸名叫曾立伟的小胖子,镇上的通读生,他双眼发亮,笑嘻嘻的捅捅我的胳膊,凑过来小声的问道:“你可真厉害。听他们说你一人打得他们十几个人抱头鼠窜,是真的吗?你是不是有法术?快说来听听吧!”
这谣言传得也太快太夸张了吧?我看着他热切的目光胡诌道:“法术?也许、可能有吧!一人打十几个我可莫试过,但可以肯定,我会抱头鼠窜,再加一个屁滚尿流的狼狈逃窜。”
后面座位上传来“哧”的一声压抑的轻笑,想必是后座的女同学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曾立伟有点讪然的坐正了身体,红着脸不再说话。同桌短短几天,我发现他有些嘴碎,老爱说话,我和他还不太熟悉,更何况此时的我根本就没心情与人搭讪,巴不得他少开口。
放学铃声响了,班主任贺老师宣布放学,同学们有序的出了教室。今天是我和曾立伟两人轮值,等同学走光之后,我们一人拿一把扫帚逐桌逐行的打扫卫生,几分钟就做完了,他抢着一个人去倒垃圾,我乐得轻松,由他去了。
曾立伟走后,我独自留在教室,坐在座位上想着在教导室里感应到的画面。
整个下午我都在想这件事,包括开会时在台上罚站的时候。
我不能确定那些画面的真实性,但是却可以肯定那间屋子不洁净,对教导主任黄剥皮极为不利。如果那些画面是真实的,那就是他们的冤灵未消,如不釆取措施,肯定还会出事。
这事我要不要管呢?我陷入沉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卷 夏荷 第四章 亲娘的教诲()
放学后的校园并不幽静,还未到饭点,操场上有同学在打篮球,追逐叫喊着,不时有篮球砸中篮板的嘭声响起。
有人上楼梯,轻手轻脚的,我凝神屏息,不觉笑了。是美玉姐和玉姣妹两人,她们一前一后正透过门缝往教室里瞧,我装做不知道,在课桌里胡乱翻着。
她们忍不住了,区玉姣砰的一下推开门页,“呸”地大叫一声地跳进来,我配合着做出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她“格格”的嘻笑着坐到了我身边。区美玉站在讲台旁谑笑道:“你也有怕的时候呀?”
我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我怕什么?”
区美玉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你就嘴硬吧,放学了还赖在教室不走,不就是怕我妈骂你么?”
误解也好!无须解释,我笑笑没吭声。
区玉姣摇着我的胳膊兴奋的说道:“祥红哥哥,姐姐说你今曰大展神威,飞起一脚就将那些个人全都踢倒在地,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的跪地求饶,大叫大侠饶命,是不是真的呀?快跟我说说。”
我瞪了区美玉一眼,她已笑得弯下了腰。这得怪我自已,总喜欢给她们说些三侠五义和水浒粱山之类的故事,小丫头都有些暴力狂了。
我苦笑着对小玉姣说:“你别听她瞎说,你见过被罚在台上照相一节课的大侠吗?”
区玉姣吃惊地说道:“真的呀?在台上罚站?全校的人看着你,那还不羞死!”
“是呀!所以我才不敢下去呀!”我继续装可怜。
“姐姐骗人,哼!不理你了。”区玉姣抗议着,随即拉着我的胳膊说:“走,下去吃饭。我帮你求情我妈就不会骂你了。”
下楼梯的时候我问区美玉:“教导室以前是不是出过事死过人?”
区美玉吃惊的盯着我说:“你怎么晓得了?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猜的。”
果然没错,我吁了一口气接着对她道:“能给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么?”
区美玉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人说好几年前有个女老师吊死在那间屋里,据说还是我们家亲戚,那时我还在读小学,不在这里上学。具体怎么回事你去问我妈,我妈肯定晓得。”
有女老师吊死在屋里这就对上了。看来这事确实要问亲娘才能弄明白。
进屋的时候亲娘正在煤炉上做菜。屋子里有一股浓浓的肉香和淡淡的硫磺气味,瞥见我们进屋,亲娘故意取笑道:“哟,真成英雄了,看来不去接你就不打算回来吃饭了是吧?玉姣,去买一挂鞭炮迎接我们的小英雄。”
区玉姣笑嘻嘻的道:“拿钱来呀,给钱我就去买。”
我窘的小脸发烧,作声不得。区美玉打岔道:“闲话少说,洗手吃饭。”
亲娘的家就在镇街边上,离学校不到二里路,以前只有中午在学校吃饭,晚饭大多是回家做的。这一学期他当了初33班的班主任,加上为了方便我,索性搬来学校,区玉姣就读的小学离中学只有几百米,倒也还算方便。
吃饭的时候亲娘见我不做声,往我碗里夹了些肉片,说道:“祥红呀,你都满了十二,转眼就是十三岁,都快成男子汉了,凡事都得三思而后行,你才来镇上,不知深浅,你可晓得,那李宝常的叔叔是区政府秘书,你打的胖子爸爸是公社副书记,还有那个刘利军爸爸是农具厂的厂长,这些人一惯的在学校调皮捣蛋,我们这些老师都头痛,你说他们那一个是你惹得起的?好才今天莫弄出大事,不然的话你让我如何给你爷娘交代?”
我心里大不服气:“难道就任凭他们欺负?你不晓得他们有多嚣张,打了胡汉三还要打我,要给我们杀威棒下马威,更可恼的是他们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骂我冲牯佬,还骂美玉姐”
区美玉睁大双眼锷然道:“骂我?骂我干嘛?关我什么事?”
我气愤道:“那个李保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着几十个人的面说除非我叫他亲姐夫,不然绝不饶我”
区美玉又羞又气,满脸通红,眼泪都要下来了,把饭碗住桌上一墩,气急败坏,恶狠狠地叫道:“打!打得好!明天再帮我去打,将他个臭流氓的臭嘴给我撕烂”
亲娘哭笑不得,拿筷子敲了我一下道:“你这家伙就会转移目标。好啦,别闹了,吃饭,都吃饭。”
顿了一下,亲娘又说道:“不管怎么说,今日祥红你都是太鲁莽了,他们那么多人,都比你大好几岁,站那比你高一截,就你和胡刘得勇二人真能打得过?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莫想过被他们打惨的后果?”
这在当时我确实莫想过,但我有自已的“法宝”,打不过可以逃,我自信他们没谁能追得上我。
见我没吱声,亲娘柔声说道:“老话说前三步好走,后三步好退。所以说做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且不可逞一时之勇,给他人和自己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我扒净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抹了一下嘴巴说:“亲娘您放心吧,我记住了,今后不会再鲁莽。”
亲娘笑了笑,扭头叫还在撅着嘴巴生闷气的区美玉收拾碗筷。我想了想,决定还是问问她教导室的事,这事不弄明白,恐怕今夜我都睡不好觉。
见我期期艾艾的样子,亲娘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打蛇顺棍上,赶紧接音道:“我是有些事想问一下您。您在这个中学当老师有七八年了吧”?
亲娘随口应道:“是呀!怎么了?”
“那你可晓得学校教导室以前是不是死过一个花白头发戴眼镜的老头?哦,他死前那眼镜坏了,只剩半边境片还有一个织着长辫子的年轻妹子,是不是吊死在里面那间屋里?死前好像只穿了里衣里裤是不是?”
亲娘嚯立站起身子,奇怪地着我问道:“你怎么晓得了?谁告诉你的?”
我明白了,这事是真的。我不答亲娘的话,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好像是有人进屋去偷东西,被住在里屋的人发现了,扭打中那个偷东西的贼用刀子什么的将他捅死了是么?”
亲娘满脸疑惑的道:“这是什么时侯的事?我怎么不晓得?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不晓得?这可就奇怪了,按我感应到的画面顺序,这事该在那女子之后发生的,怎么会不晓得呢?我蹇眉沉思了一会,抬头对亲娘说:“您能给我说说那老头和妹子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么?”
亲娘不接我的话,盯着我疑惑道:“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你问这些事干什么?”
这下我犯难了。
在杏花村,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会术法,亲娘离得远,只暑假里去接区美玉姊妹两人回家时歇了两天,肯定没听人说起过。何况她是老师,这种事她也许不会相信。我是她的亲崽,这件事迟早她是会晓得的,我决定和她好好谈一谈,把有些事情告诉她,免得日后她怪我。
我扭头对准备冲洗碗筷的区美玉说:“美玉姐,你带玉姣妹妹去操场看打球吧,我和亲娘说点事好么?”
亲娘见我一脸严肃,看着区美玉莫作声。区美玉狠狠瞪着我,不满地哼了一声,放下盆子对区玉姣说:“稀罕!走,我们出去玩。”
玉姣不想走,被她强拉着出了门口。
我跟过去将门关上,亲娘不解地笑道:“什么事弄得这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