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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工匠谱-第6部分

小说: 工匠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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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怪就更别扯了,那是他的本行。他就是专捉鬼怪的。可就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实在说不通。一咬牙,曾成功带着十几个民兵去附近山上找寻,找了二天没线索,报到公社革委会后不了了之。

    直到年底大雪封山,红麻子一伙赶山打猎,在龙眼洞口边捡到一个”武汉长江大桥“的提包。经村民和杨师公家人确认,提包和里面的东西正是当晚杨师公离开我家时大家所见之物,就连陈善祝送的鸡蛋都还在里面,只不过碎了好几个,剩下的几个也都臭了。

    龙眼山上岩洞特多,除了最大洞口的龙眼洞,小一点有老虫洞,狮子洞,黄牛洞等等,至于再少一点就更多了,大大小小总有二十几个,而且据说这些洞大多都是相通相连的,传说这龙眼山上们洞里藏有宝贝,以前有不少人进洞去寻宝,不但没找到宝贝,大多是一去无回,将命丢在石洞里。

    据个别命大逃出来的人说,洞里面错纵复杂,进去后很谷易就迷路了,而且里面还有吃人的妖魔鬼怪反正是异常的恐怖,后来就极少有人去寻宝了,打小大人们就再三的叮嘱警告我们,千万不可进洞玩耍。

    如果杨师公是进了龙眼洞,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在杨师公家人的哭求下,大队长曾成功组织二十几位民兵决定去龙眼洞搜寻,看是否能找到尸骨。

    龙眼洞是山上最大的洞,据说里面洞中有洞,错纵复杂,再加之神秘恐怖的鬼怪传说,平时极少有人靠近,除了传说中杨师公的先辈祖师马师公进去过,其余再无人进入到腹地,不知道石洞到底有多长多深。

    曾成功带人打着灯笼火把进入洞里,不到一个小时空手退了出来,说是里面岔洞太多,有些往下深不可知,有些太小无法进入,有些有水,而且食物火种不足,又无任何经验,没办法再往深处找。既然在洞口附近没找到人或尸体,再往里也不可能找得到。

    其时,杨师公当初的预言已被验证,正在二个月头上,五十多岁的孟庆南病亡了。

    谁也没料到,当初做出预言的杨师公本人却人间蒸发。不知是否是追随他的先辈祖师马师公,证道成仙去了。

    这些其实都是后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卷 春笋 第六章 五爪猪和黄边猪(上)()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咪索拉咪索

    拉索咪多来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飞到北京去

    **听了心欢喜

    夸咱们歌儿唱得好

    夸咱们枪法数第一

    咪索拉咪索

    拉索咪多来

    夸咱们枪法数第一

    我手中挥舞着在路边折下的一把冬茅杆子,边走边唱着“打靶归来”,拐过前面那个路崖,就看得到村口的那口老杏树,过了小木桥就到家了。

    自从杨师公为我行过法事,夜里再无异祥。晚上也睡得好,慢慢的我又回到了从前的老样子。前几天突然病了,头痛发烧,在大队的赤脚医生曾凡金那里打针吃药不见效,高烧不退,曾凡金建议送到山外的医院去治。

    父亲送我去的医院,这一段时间父亲在家休病假。他上次休假回矿里上班才一个星期,井下作业时被矸石砸伤右脚,脚趾头少了二个。在医院没人照顾,母亲把他接回家里休养。

    父亲送我去了卫生院,又是挂吊针,又是小针扎屁股,再加一大把有黄有白苦得不能咽的药片,烧退了,父亲将我留在外婆家观察治疗,外婆家离卫生院半里路,比较方便。其实我的病早二天就完全好了,外婆不舍得我走,加之我也不想回家。

    村口老杏树下几个少年在“打叭”(注1)。远远一看,就知晓是死党黄世仁、座山雕、周扒皮和胡汉三。有柴刀和纤担丢在杏树旁。想必是四个人结伴去侧面山上砍柴,忍不住先在这里大战三百回合了。几个人见了我,大呼小叫的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猴子你才回来呀,在你外婆家好玩么?”

    “还是你生病好呀,不要上学也不要砍柴,还有好吃的,狗日的,我怎么就不病呢”

    “哎猴子,你就空手回来的?你外婆没给你带点好吃的?”

    “喂,我说猴子,你南爹爹快死了,大人们都说就这二三天的人了。”

    “是呀,这二天村里人都去看了,都说活不几天了。”

    “”

    此时离杨师公的预言刚好二个月。

    我心里“格咚”一下,拔开七嘴八舌的伙伴,惊恐地向村子里跑。

    南爹爹孟庆南是村里的屠户,做得一桌好菜,远近有名。他和我同姓,按辈份我叫他祖父,大家叫他孟屠户,我叫他南爹爹(注2)。

    孟庆南很喜欢我,那时候生活苦,米饭不够吃,得靠红薯杂粮接济,肉食荤腥更要年节时才能看得到,平时里极少得见。

    那怕你日子再苦,红白喜事该来还得来。按乡俗,但凡家逢喜事,砸铁卖锅也得整几桌。不然你就别想在亲朋四邻面前抬头说话。而四邻八乡的红白喜事又少不了要请孟屠户去杀猪做厨。按规矩,完事后主家要打发(酬谢):一块肉、一首(份)席,有时还有糖果饼干什么的,每次他都少不了要留一份给我。

    孟屠户的家在我家后面,进进出出要从我家门前过。每每回来隔老远就叫开了:

    猴子猴子,在屋里么?

    我那时精巴拉瘦的不长个,大人们就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猴子。

    听到叫声我就会利箭似的飚过去,孟屠户笑迷迷的伸手摸摸我的头,放下用捅条挑在背后那只油腻光溜的小竹篮,掀开盖在上面同样油腻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盖布,篮子底下放着刀子铲子叉子那些他杀猪做厨的工具,上面有一个或几个或大或小的纸包。

    打开纸包,总有让我口水直下三千尺的好东西。或一小块酥香的东坡肉,或一个鸡腿,或几颗纸包糖几块小饼干。总之不会让我白馋白跑。

    其实他也有一大家子,二男二女,大的儿子已娶妻成家,最小的女儿比我只大二、三岁。那一点点吃的其实还不够他们分的。但他总是先顾我,惹得他那叫孟小兰的女儿老对我撅嘴翻白眼。

    南爹爹生病在我之前,只是这几天我不在家,不知道竟然这么凶险了。

    其实说起来他是在冬至节杀了队里那两头猪后生病的。村里人都在传,说是那两头猪在找他报仇。

    入冬后农活少了,闲下来的社员们想解下谗。于是瞄上了生产队养的那二头猪。经全体社员开会商议,在冬至节那天将存栏的那二头死不肯长的架子猪杀了打平伙(会餐)。

    说起那两头猪,确实也该杀。

    年初时队里畜牧场一共进了十头仔猪,八个月后,其它八头猪先后都已出栏。大的特等二百斤出头,小的那头也够乙等,有一百四十几斤,差一点就上了甲等,唯独剩下的这二头,一样的猪潲一样的喂法,别说乙等,连丙等都上不了,顶多就百斤出头的样子。

    这样不够等级的猪食品站不收购,没办法只好喂着。这样又过了二个月,吃得不少,可样子没变,痩巴拉叽的嘴尖毛枯。饲养员周立民是我的邻居,整天听见他抱怨骂娘,于是才有了这个决议。

    牲猪属国家计划商品,不可私自宰杀,得到公社扯屠宰证,队长刘老满提前去公社扯了证,冬至那天全体休工放假,专等杀猪后打平伙。

    那天是个阴天,前二天下了雨,地上滑湿湿的,早饭后孟庆南用铁纤挑着竹篮到了晒谷坪。晒谷坪围满了队上的男女老少?,过年一样的兴奋。

    二头猪早就被性急的社员驱赶到了坪里。南爹爹五十出头,身材不甚高大,但看起来很精干,眉头一皱,双眼显露出一股煞气。她瞅了眼那二头哼哼唧唧的猪,明显的愣了一下,走近了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立时变了脸色,吸着旱烟走到一边。刘老满觉察到有点不对劲,跟过去问道:

    “怎么了庆南?有什么不妥吗?“

    “是不妥,猪不妥“孟庆南闷闷地说。

    “不是二头猪么?有何不妥?“刘老满不解。

    “你去好好看看,尤其是那头黑猪,你仔细看看它的蹄子。“孟庆南说。

    刘老满疑惑的走近那头黑猪,低头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端倪,那头猪的一对前脚上各多出了一根脚趾头,是头传说中的”五爪猪“,难怪孟屠户阴着张马脸。

    这时围观者也有人看出来了异样,一时关于“五爪猪“的嗡嗡议论声一片,大家都拿眼去觑孟庆南。

    所谓”五爪猪”,就是猪蹄有五个趾头。而猪是偶蹄动物,只有四趾,传说“五爪猪“是大恶之人死后投胎变的,所以才会象人一样长有五趾。这样的猪只能放生不能杀,杀了也最好不要吃,否则会倒大霉,甚至丢掉性命。

    尤其是杀猪之人,首当其冲。”五爪猪“极其罕见,偶尔遇上,一般的屠户也不敢杀。

    眼看到嘴的肥肉要泡汤,议论声中有人将矛头指向了饲养员周立民,怪他喂了快一年了连头”五爪猪”也没认出来。

    周立民大叫撞天屈,生产队的畜牧场在晒谷坪北边,实际上就只几间低矮的土墙茅房,里面黑得白天都要点灯才看的见,猪又是圈养,从未放出来过,谁没事去帮猪数趾头?要怪也只能怪当初去买仔猪的,怎么就买回了这样一头妖猪?他脸红脖涨的嚷道:

    ”一头猪看把你们吓的,五爪猪算什么?不就是多了指脚趾头么,人也有六指的,这算哪样怪事?一个个迷信思想作怪。看样子这猪庆南是不愿杀了,你们大家迷信怕死,我不怕。要死口朝天,不死万万年。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要不这样,这猪归我,我将它弄死背回家去慢慢吃“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一年到头难得开几回荤,有肉吃还管它什么”五爪猪“

    不”五爪猪“?迷信迷信,信则有不信则无。就算有迷信,那也是命中注定,躲脱不是祸,是祸躲不脱不是

    一时沸沸扬扬,刘老满对一边的孟庆南说:“要不这猪你别杀了,让他们几个拿锄头挖死算了?“

    孟庆南阴着脸瞪了他一眼,负气地说:”我孟庆南做了几十年的屠户,还杀不了一头猪?烧水架门板吧,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径直回了家。过了十几分钟再到晒谷坪时,却是头戴斗笠,倒披着一件蓑衣。大家心头疑惑,不明所以。却见他一言不发,嘴里叼着杀猪刀,直奔那头”五爪猪“。

    只见他伸手擒住猪的双耳,拉了个前弓后箭步,双手一较劲,在刺耳的嚎叫声中将它侧撂在地上。在他左腿跪压猪身的同时,叼在嘴上的杀猪刀已捅进猪的胸腔,随即一抽刀,伴着凄厉的悲嚎,血水”噗嗤“飚射而出。

    那畜牲四蹄乱蹬拼命挣扎,却被他仍压得死死的。直到“五爪猪”血尽力竭没了喘息,他才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晒谷坪。几分钟回来时已摘了斗笠,卸了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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