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医夫人-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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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的委屈在这一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只是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来救她的不是太傅府的人,而是燕王府的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自责难过()
就在陆如雪看到剑锋的那一刻,剑锋也看到了乔装后的陆如雪。
果如那陆有年说的一般,即便是他目光如剑,阅人无数,仍无法看穿陆小姐的易容术。难怪陆府的奴才没能第一时间就发现。
因为得了太傅府的提醒,刚才离开时,剑锋就已留意到暗中有人尾随。所以见了陆如雪,也不在药铺外逗留。而是暗示陆小姐上车,自己则进了药铺。
陆如雪早知暗中有人,所以压着身子,小心的靠近马车,只是还未等她寻得机会,就发觉车帘被人挑起一隙,一双温暖的大手,一把拉住了她,顺势将她一提。
陆如雪只感觉身上一轻,双脚不由自主的离地,整个人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如雪,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陆如雪根本不想睁眼,一切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就像是一场梦。她怕醒来一切都将成空。
前一刻还冷静的她,这一刻却已是泣不成声。双手紧紧的搂着穆玄阳的脖劲,不停的颤抖。
二世为人,她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别说是遭此大难,就是一般的磕碰都很少。
可是来到这里,她几次三番被人算计,甚至两次遇劫生死一线。她只想平安顺遂的活着,为什么老天爷对她这般残忍。
她好累,累得不愿再去面对这世间的一切,只想逃的远远的。
“如雪,如雪!”穆玄阳搂着陆如雪单薄的身子,不停的在她耳边念着她的名字。
马车中没有光亮,昏暗一片,穆玄阳并没有看到陆如雪脚上的伤。
虽说怀中的人儿,浑身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可这一切在穆玄阳的眼中,只有心疼没有一丝的在意。
紧紧的将这小女子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甚至吻着她的眉眼,好言安慰着。
不知何时剑锋已经从药铺里走回,赶着马车直奔燕王府。剑穗隐于暗中,紧盯着尾随盯梢之人。按少主吩咐,只要对方一动手,杀无赦。
这一切都是穆玄阳的算计,即要救回陆如雪,更要揪出幕后之人。敢动他的女人,他誓要灭其九族,以血还债。
天色已晚,暗中之人功夫虽不弱,可盯梢燕王府的人,却是不敢大意靠近。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化成小叫花的陆如雪,已上了马车。
直等马车一路进了燕王府,陆如雪这才止了哭泣,羞红着一张脸,从穆玄阳的怀中退开一些。
“我身上脏。”大难之下得救,卸了心防,险些精神崩溃。好在哭过后,即冷静下来,这才想起自己一身的脏污。
想着两人初识时,每回都是她一身的狼狈,这回更是满身的臭气。女孩儿家又有哪个不爱美,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不由得推着穆玄阳,想从他身上挣脱。
好容易失而复得,穆玄阳哪肯放手。双手用力,将人搂紧了几分。甚至不顾府中奴才的眼光,抱着陆如雪下了马车。借着灯烛火光,穆玄阳这才看到陆如雪的不妥来。
“快去准备热水。”朝剑锋吩咐了一声,抱着陆如雪快步进了书房。
“是谁?”等进了屋,将陆如雪打量个仔细,看着她被磨破的手脚,满身的划伤。通身的戾气,冲体而出,恶狠狠的问出两个字。
陆如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穆玄阳这才发觉自己的杀意过浓,吓到了心上人。胸口用力起伏,勉强将杀气压了下去。
“宋玉书”穆玄阳话虽说的简单,可陆如雪又怎会不明白。狠狠的说了三个字,如今这三个字就像是梦魇一样,是她最不想提起的名字。
“竟然是他?”穆玄阳不由得一愣,他想到也许是穆玄烈暗中使了手段。想到许是那汤诸方雇人买凶,甚或想到可能是什么江洋大盗,可万万没想到,劫持陆如雪的,会是新进驸马宋玉书。
“他与你有仇?”
“远无仇近无怨。”这也是陆如雪最想不通的地方,她与宋玉书之间谈不上有所交集,更别说是旧识。若论仇论怨,怎么也论不到他来对自己出手。
可天算不如人算,偏就是这宋玉书,胆大妄为劫挟了自己。
“昨日我才去了他的别庄,他可是将你囚禁于此?”
“是,当时你我只一墙之隔,不过刀抵喉剑架劲,无法出声呼救。”
这下穆玄阳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一掌将身边的茶案拍了个粉碎。想着那会儿,墙后的陆如雪,是何等的绝望。
自己还客气的与那宋玉书寒暄,却是不知心上人受尽了委屈,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今日在那东市?”穆玄阳没有再问下去,不是不想问,而是不忍问。那日他不知陆如雪失踪,尚且情有可原。可今日在东市,就在陆如雪被救的地方,他与那宋玉书也曾擦肩而过。
想着心上人与他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认。他好后悔,今天为何不杀了那宋玉书,竟让他苟延残喘,多活了这几个时辰。
“傻瓜,又不是你的错。别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怪只能怪我自己不小心。被劫那日,前一刻我还与那宋玉书在‘多宝阁’相遇。却也未能看出他竟存了狼子野心。”
“多宝阁!”听陆如雪提起这三个字,穆玄阳不由得一个激灵。“是啊,当初若不是华掌柜撒了人手,又怎会给宋玉书劫持陆如雪的机会。原来一切的根由都是因自己不够谨慎而起。”
恨不能捅自己几刀,抽上几掌巴。
陆如雪哪知那“多宝阁”会与燕王府有关。见穆玄阳难掩自责,心里也不好过。
正想再劝两句,就见剑锋和剑刃,提着冷、热水快步而入。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好!”陆如雪接过穆玄阳递过来的衣裳,这才叮嘱了一句。
“那宋玉书如今还顶着驸马的头衔,这事还需回府与祖父商量一下。且采月和采星如今还在他手上,且莫冲动行事。”
宋玉书再坏,也是皇亲。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顾忌皇家颜面。除此陆如雪还担心采月二人的安全。
穆玄阳不忍看陆如雪担心,不甘的点了点头。陆如雪这才放心进了偏室转过屏枫去沐浴。
第二百二十六章,我回来了()
救回陆如雪,穆玄阳方知一切祸由,皆始于宋玉书暗中恶行。
“剑锋,给华掌柜传话,派出所有暗卫,监视宋玉书。特别是他在城外的那处别庄。留心陆小姐的两名贴身丫鬟。”
剑锋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再劝。陆小姐身上的伤,他也看到了。难怪少主会怒,怕是这会儿再劝,无异于火上浇油。
还不如叮嘱华掌柜行事小心些,别让皇上的人发现,领命退下。
当初为了掩人耳目,陆如雪将自己弄得脏污不堪,这会儿洗来,当真是费了不少的劲。
足洗了有小半个时辰,换了三次清水,这才勉强算是洗干净了。换了衣裳,羞羞答答的从屏枫后走出。
她听的清楚,自己沐浴时,穆玄阳就在屏枫外。想着烛火摇动,自己的身影,就印在那屏枫上,脸上不由得一热,不敢抬头去看他。
那次陆如雪给穆玄阳看诊,被打湿了衣裙,无更换衣物。穆玄阳就多了个心,在他的书房中备了几套衣裙。这会儿倒正巧合用。只是他做这些,从不会解释,也不需要陆如雪知晓,一切都缘于他深爱着她。
见陆如雪湿着头发,被热水熏红的脸颊,除眼下还有一抹黑青,活脱脱的就是他心尖上的人儿。一步冲到她身边,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内室的床榻走去。
陆如雪心中一慌,她还是很在意穆玄阳的想法。怕他误会了自己,或是嫌弃了她。
却见他只是将自己安放于榻上,将她的脚置于膝头,顺手拿过一药箱。
鞋袜被退,脚上伤口钻心的疼,可陆如雪却只想逃开,不忍叫穆玄阳看到脚下的伤口。那里怕是连块完整的皮肤都找不见。
“嘶~!”虽心里知道陆如雪受了伤,可真的亲眼所见,穆玄阳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对宋玉书的恨无以复加,只恨不能提剑直奔驸马府,将那人大卸八块。
“我自己来就好!”陆如雪试着将脚抽回,穆玄阳怕弄痛了她,不敢着力,可却扶着她的膝,不肯依她所言。
“别动!”小心的拿药为陆如雪擦拭。药膏虽清凉,可药效却猛。
前一刻,陆如雪还能忍着伤痛,光着脚走路。这会儿不知怎的,却是再也忍不住,只感觉脚下一阵阵钻心的痛,颤着身子强忍着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穆玄阳不敢抬头去看,只怕多看一眼,他就会疯狂的想要杀人。
每一次伤口的触碰,都能感觉到,陆如雪强忍伤痛的颤抖。若不是还要留下照顾陆如雪,他不知自己会干出什么来。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回响,“杀了他!杀了他!”
好容易将所有的伤口都涂了药包扎好,已是一个时辰以后。陆如雪痛得给予晕倒。若不是还惦念府中亲人,她真想晕过去算了。
穆玄阳又拿着布巾,帮陆如雪绞干了头发。看看天色,已过宵禁时分。
“先回府吧!”
“好!”
依着穆玄阳,当然不愿见陆如雪再受一分的累。可也知若是今夜不放陆如雪回府,陆府中人还不知要如何心急如焚。
换了夜行衣,穆玄阳一路背着陆如雪,不坐马车不走大门,飞檐走壁赶回了太傅府。
“如雪!祖母的乖孙,快来给祖母看看!”孙女失踪了足有四日,太夫人炸见,一步踏空险没栽倒在地。
“孙女不孝,累祖父祖母担心了!”陆如雪一步冲到祖母面前,抱着祖母的腿大哭了起来。
回来的路上,她强迫自己要冷静,可亲人在前,看着祖母头上系着抹额,双眼凹陷,分明就是劳心力竭。心里建设瞬间崩塌,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只想着躲在祖母的怀里大哭一场。
陆老太爷也是双眼泛红,强忍着泪不愿在小辈面前失了分寸。陆承耀单膝跪在女儿身侧,将她紧紧的搂进怀中,心里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唐氏也忍不住痛哭失声。甚至陆崇文三兄弟,也在一旁跟着抹泪。
平氏这会儿带着儿子陆恒诘,也在外院。就连陆恒诘也知姑姑回来了,吵着要姑姑抱。
一时间屋里只闻抽泣呜咽之声。陆峰跪在中厅大门外,双手捂着嘴,哭的起不来身。大小姐总算是回来了,他就算即刻去死,也再无遗憾了。
知道陆如雪回来的人并不多,除了陆峰外,陆承祖只让陆川和陆有年守在外面。甚至连儿子身边的小厮,都给打发了。
太夫人和大夫人身边,也只留了兰若和芳华近内伺候。平氏身边更是连人都没留。甚至连儿子贴身伺候的乳母,都未放出二门。
除了几个主子外,几乎没人知道陆如雪已平安回府。
这会儿穆玄阳安静的立于一旁,未发一言。太傅府的人需要发泄,他又何尝不想大哭一场,可大仇未报,他没资格哭。
太夫人哭的狠了些,这会儿有些上不来气。陆如雪这才惊觉,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