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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滴水观音-第12部分

小说: 滴水观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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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对把脉懂一点,他的脉象慢而无力,有中毒之象,但也不确定。刚好家里挖来两只冬菇,便让婶婶切了一只,捣了点蓖麻油炒上。平时极少用油的,小镇人们发现油炒冬菇可以治体质虚弱,也就是爷爷说的补元气。爷爷则去小镇东头找唯一的大夫—一名老中医。没想到半晌大夫到的时候,牛牛却已经坐在床上吃稀饭了,大夫把把脉说,目前看来,没什么大碍,稍作休息就可痊愈了。

    爷爷让叔叔去帮挑两担水来,家里来了可以做重活的年轻人,爷爷为此万分感激。“挑水?”叔叔有些疑惑,他来了这么些日子,没遇到过需要挑水的时候。“这两日,水没上来。”爷爷简单解释,“我带你去。”

    婶婶见了,说一起去,这样挑一次就差不多了。

    平日不怎么挑水吃,家里就一只水桶,于是爷爷到邻居家借了三只来。

    爷爷带叔叔和婶婶绕进正街东侧的一个小巷,小巷旁侧的胡同里有一栋老屋,砖的夜色明显发黑。此刻铁门打开着,挑着木桶的或铁桶的人们络绎不绝,跟爷爷打招呼。叔叔和婶婶进到院子中后,发现院落中有一个用砂石做的大磨盘,外观看起来是这样的:大磨盘中央的砂石滚轮和碗口粗的杠杆证实了它的身份,不同的是磨盘一侧嵌着竹管,婶婶数了数,是6根。他们村里就有个这样的磨盘,以前用来磨面粉和苞谷粉的。但这明显不是磨盘,因为人们从它的一侧接水出来。婶婶猜想这大概是个大水井。一位看起来40岁左右的男人坐在门槛上,拿着纸和笔记录着什么,大概是这口水的管理者。他看起来不甚言语,爷爷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表情木讷。人们取水时就一圈圈推磨盘,就有水被汲出来,顺着磨盘一侧的竹管流出来。水流蛮大的,很快便可接满一桶。竹管下方有一个同样用砂石做的凹槽,叔叔和婶婶将木桶放进去。看水的男人伸手调整了一下磨盘中央的一个闸门样东西,然后指导叔叔和婶婶跟着爷爷转动磨盘,边示范边简单说:“这样。”爷爷和婶婶在一侧,叔叔在另一侧,转动一圈后,水桶便满了。看着那哗哗的流水,叔叔和婶婶连惊叹都来不及,这哪里是世外桃源,根本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神仙们住的地方——就像牛牛说的。

    叔叔和婶婶挑着水往回走,竹扁担一上一下弹动着,水桶中的水叮叮泠泠跳动,声音很好听。他们想起了很久以前从水井中担水的日子,那时每隔几天就得去担,婶婶时常嫌麻烦,期盼在自己院子中有这样一口井,现在却感觉汲水挑水是多么开心的事情。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感动地哼着小曲儿。半路上却被两个人拦住了,是小嘴和黑生。两人被小嘴和黑生拉到了镇长先生那里。

    “我孙子说有两个外地人取用我们的水,就知道是你们。”镇长在庄严的桌子后面,严肃地审训两人,“我一直都怀疑你们两人来我们这里的目的不纯,老实交代!”他的面容更黑了,“谁指使你们来窃取我们的秘密的。”

    叔叔婶婶面面相觑,不知所云,心里都想,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们就俩小老百姓,我们有多大的能耐,能被别人指使呀。婶婶一时说不出话来,叔叔申辩道:“镇长先生,您一定是误会了,家里没水了。。。。”

    “哪里是你的家,我当时就明确地告诫你们了”,他自觉告诫这个词太有水平了,“你们只是暂住在这里,现在你们窥探了我们的秘密,我就不能再让你们离开了。”他直感叹自己的文化底蕴,窥探这样高深的词都能想到。

    “镇长先生,您真的误会了,我们。。。我们没有私自去挑水,是大叔带么呢去的。”

    “照你这么说,老劳是幕后主使了?!”

    “我们。。。”

    “小嘴、黑生,把水扣下,把他们一对。。。这两个外地人关仓库,不,关库房,不,关柴房去。”

    “镇长先生。。。”

    镇长没再理会,而是转头怜爱刚进门的孙子,“壮壮,我的乖孙子,这两日就跟爷爷在家玩好不好?”

    小嘴和黑生只得奉命将两人关了起来。

20 安全令() 
壮壮跑过来,“爷爷,你怎么奖励我呢?”

    爷爷摸着壮壮的头,若有所思。

    “爷爷。”壮壮摇摇镇长先生的膝盖。

    “吃糖果吗?爷爷做给你吃。”

    “我想爬树,有一棵大槐树上有一个大鸟窝。”

    “不行,爷爷说过多少次了,不许爬树。”镇长突然发起怒来。

    壮壮被吓着了,撇着嘴不敢再说话。

    爷爷背着手慢悠悠回到家时,奶奶正在洗笨瓜。“担个水这么久,诶,牛牛爹妈呢?”

    “他们没回来吗?”

    “你没跟他们一起呀?”

    “诶,奇怪了,我看看去。”

    过了一会儿,爷爷回来了,身后跟着小嘴和黑生,他们挑着水进门来,深黄的木桶分明是自家的。

    “怎么回事?”奶奶已经洗好了笨瓜和土豆,正在灶头切,回过头来,“虎顺他们呢?”

    “他们被老石给扣下了。”爷爷垂下头轻轻说,双手紧握,垂在身前,乖乖等待老伴的训斥。

    “什么?我说什么来着,不要让他们出头不要让他们出头,你就是不听。”奶奶扯下围裙,扔到炕头上,“这老石,找他要人去。”又指着小嘴和黑生,“你们从我家出去。”

    奶奶出去后,爷爷就坐在炕头上静静地等,老伴不让他去。他看着窗外不时自语:“不能有事吧,不能有事啊…”

    “老石也不想想,收留了人家怎么好让离开呢”,爷爷伸脖子透过裂了纹的玻璃窗看着外面,“不能有事吧,快回来了吧。”

    过了一会儿,奶奶回来了,手臂无力地垂着,进屋往炕上一坐,“这老石,倔脾气犯了就跟进了棺材一样。。。”

    爷爷惊得瞪大了眼睛,小心地看了老板一眼,“这生气起来。。。真狠。”

    奶奶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拉都拉不回来。”

    “不能有事吧。”

    “闭嘴。”爷爷紧紧抿住了嘴。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跟孩子们说呢?”

    “你犯下的错,你自己说去”,奶奶依然没好气。

    三个小孩和小蝶在街上玩,追着跑,小蝶还教小水跳蝴蝶舞。小蝶的一个小伙伴跑过来说看到牛牛的爸爸妈妈担着水去镇长爷爷家了。几个小孩便去找虎顺夫妇。一到镇长家门口,小蝶就扯着嗓子喊:“叔叔婶婶”,却被壮壮挡在了门口。镇长阴沉着脸出来,两小孩才没吵起架来。一个秃顶老头和几个小孩诡异地对视一会儿,老头拽着小凡的胳膊把他拉进屋里,让其他小孩在外面不准进来。

    “听老白说,你有特异功能。”镇长在镇长专属位置坐下,把小凡拉到跟前,严肃地问道。

    小凡疑惑地眨眨眼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晓得有特异功能不是什么好事,便摇摇头。

    “因为老白说必要的时候,你能帮我们大忙,我才留下你们家人的。”

    小凡点点头,意思是我听明白你让我们留下来是有条件嗯,而且镇长先生看起来很紧张。

    “这么说,你有特异功能?”

    “我知道我们不能白住在这里。”

    镇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走吧。”

    “我们爹娘呢?”

    “在我这儿住几天。”

    大概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的缘故,人们晚上开始听到虫子爬动的声音,天早早就亮了,人们也早早起来活动。不管外面的世界怎样的荒凉不堪,这里就是这样充满生机,有源源不断的水、充裕的食物、和谐的村民。这个小小的村镇充满了春日即将到来的宁静和兴奋感。然而,满足与幸福的背后往往隐藏巨大的不幸——灾难。小镇与这个荒凉的世界太过冲突,不是白白这么富饶的。镇长懂得这一点,奶奶也知道一些,除此之外的人们只是安逸的享受着这里的一切。也有过悲伤,时常有人外出时再也没有回来,比如小蝶的爸爸、花小媳妇的男人,还有镇长家媳妇、壮壮的婶婶。一年前,镇长曾派人出去找过,除了小嘴和黑生,奶奶家唯一的儿子也去了,但是在一个昏暗的傍晚,奶奶家儿子在小嘴和黑生眼前惊叫两声后被野兽拖走了,小嘴和黑生吓得拔腿就跑,甚至没有看到是什么抓走了同伴。但他们从此再也没有出去过。后来又有人失踪,奶奶拉着镇长去寻找,几日后,他们似乎找到了他们,但真相太过惊悚。回到小镇后,镇长立了安全令:所有人外出不能超出小镇方圆3里,后果自负。人们传言说,失踪的人都是消失在去另一个大洪涝中幸存小镇的路上,因此镇长才做出这样的决策。果然,再也没有人失踪过,他们谨遵安全令,渐渐的都很少走出小镇的大门了。

    明媚的阳光、泛青的树木、新鲜的空气、宁静的清晨,一切都是这么祥和。除了24小时轮流坚守岗位的保卫,也有早起的人或锻炼或做农活。镇长彻夜难眠好几日了,心脏总是揪的紧紧的。今天早晨,凌晨刚刚打盹儿的镇长猛然间惊醒来,警觉地观察周遭的环境。从棕色窗帘的破洞透进的阳光照在对面的方桌上,古董的深色摆钟依然有节律的摆动着,它在那里已经摆了近半个世纪了。他翻个身,捶捶酸痛的腰背,心想今天应该还是太平的吧。他简单洗涮了一下,走到屋外活动筋骨。院子中间有道土墙,土墙靠房屋的位置有道门,镇长穿过那道门,跺步到后院,那两个外乡人就关在柴房里。

    “镇长先生,您什么时候放我们回去呀?”柴房里虎顺听到镇长有力道慢腾腾的脚步声扬声发问。

    镇长靠近柴房,说:“你们儿子有特异功能吗?”

    “镇长先生,您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我们也如实回答了,他们都是普通的小孩,没有什么特异功能。”虎顺说。

    虎顺夫妇的手脚被绑着,牛牛妈妈用身子碰碰男人。

    虎顺看向媳妇。

    牛牛妈妈小声说:“小凡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你问问他能不能放我们回去问问?”

    “等他们来送饭时,你问问吧。”

    然后柴房中的两人听到外面有扑扑扑的急促的跑动声,“石叔,石叔”,是小嘴慌慌张张叫着。

    镇长加快几步走出后门,责备他:“火急火燎的什么事,教导你几次了,万事要冷静要冷静,你媳妇在后面追呢?”他最近几日情绪烦躁,讲话也失去了分寸。

    小嘴喘着气,直不起腰来,他抓着镇长的双臂,嘴巴颤抖着,面部扭曲到痉挛。

    “什么事呀?”镇长被他的表情吓坏了。

    “黑生。。。”

    “什么呀?”

    这时幽静的清晨被几声惊叫彻底唤醒了。

    镇长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一下瘫软到地上。

21 封闭的真相() 
同样是变暖的春季,一个血淋淋面色发青的男子倒在路面,一滩浓黑的血渍在路面铺开。镇长吓坏了,瑟瑟发抖的双腿挪不开步子。但那个人抬起了一只手,奶奶拽着他过去一探究竟。“怪物,快逃命。”男子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然后他们听到巨大的擦擦声。“快逃。”男子将手指向前方,用力说,然后他昏厥了过去。

    “我们得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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